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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川的手五指收拢,指节嵌进姜南栀后脑的发丝里。微微偏头,把她压向门板。整个人跟着贴上来。姜南栀的后背抵在门上,他箍在她腰侧的手臂不断收紧,把两人之间的空隙一点一点挤没了。
姜南栀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攥着季晏川肩头的衣料,骨节发白。
他的呼吸滚烫,打在她侧脸。吻得不急,却很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确认什么。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锁扣咔的一声。他的另一只手把她往前带了带。
姜南栀能感觉到他衣料下面肌肉的绷紧,也能感觉到心跳剧烈地跳动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脑子里最后一点清醒,被这个吻彻底碾碎了。
季晏川停下来的时候,姜南栀的腿已经软了。
靠着门,半个人挂在他手臂上。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打在她唇边。
“姜南栀。”他叫她,嗓音哑得不像话。
姜南栀没回答。眼睛半睁着,焦距散了,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指,退后一步。
她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了一下她腰,又松开。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她没回答。歪了一下头,靠在门上,眼睛慢慢闭上了。
季晏川站了两秒。弯腰把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拽过被子,盖到她肩膀。
姜南栀翻了个身,蜷起来,嘟囔了一声什么。没听清。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条,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垂着,唇瓣还带着点肿。
他转身要走。低头看见地上有个东西,粉色的,小小一个。
她的发卡。刚才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掉的。
季晏川弯腰捡起来。塑料搁在掌心里几乎没分量。还是温的。他攥了一下,五指合拢,把它包在手里。
拉开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季晏川站在门外,靠着墙,把手里的东西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手心里全是汗。
站了大概五分钟,才往楼梯走。
院子里还有人在收拾。谢楠看见他下来,咧嘴笑。“川哥,人送回去了?”
“嗯。”
“送了挺久啊——你俩没趁机干什么吧?”
季晏川瞥了他一眼。谢楠缩了缩脖子,“开玩笑开玩笑。你哪能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季晏川没说话,在桌边坐下来。桌上的酒瓶还剩小半瓶,他拿过来给自己倒了满杯,一口干了。
姜南栀的发卡还在他裤兜里,硌着大腿。他也没往外拿。
有个师兄从屋里端了杯酒过来,“川哥,你怎么一脸——”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一脸什么?”
“没什么……喝酒。”
季晏川没立刻喝。握着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节奏很慢。
头顶上的星空很亮。山里没有光污染,银河隐约可见。可某人的脑子里全是刚才上去时那几分钟。
日光从窗帘缝隙里劈进来,正打在姜南栀脸上。
她翻了个身,被光晃醒了。头疼,嗓子发干,典型的宿醉表现。
姜南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愣了一下。
嘴唇有点疼,还感觉有点肿。像被什么东西磨过。舌尖碰上去,唇的内侧有轻微的麻,连舌根也是。
什么情况?
昨晚的记忆是断的。她记得她喝了点酒。然后……有人放烟花。然后季晏川说送她回去。再然后——
就没了。
完全不记得了。
桌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季晏川放的?
嗓子实在难受,她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下了床,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脸上有枕头的压痕,嘴唇确实有点肿。
她用力抿了抿唇。又麻了一下。
难道过敏了?
下楼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粥和咸菜,还有昨天剩的饼子。
谢楠坐在桌边啃馒头,看见姜南栀下来,朝她扬了扬下巴。“女神,早啊。”
“早。”姜南栀在桌边坐下来。
季晏川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直直地看着她。“头还疼?”
“是有点,不过还好。”
“以后少喝酒。”
“你管我……”她低头喝粥。
沉默了几秒。
“昨晚——”对面那人忽然开口。
姜南栀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疑问,“昨晚?”
季晏川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记得了?”
她愣了一下。“不记得什么?”
季晏川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睛。
“我记得……我喝多了就回房间了。”她笑了笑,“之后就断片了。怎么了吗?”
断片了?
“呵,行。”季晏川气笑了,移开了视线。端起水杯,喝了好几口。
他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
姜南栀不知道季晏川怎么这幅表情,又低头喝粥。
过了会儿,季晏川又开口了。语气像在闲聊。“昨晚——是你自己走回房间的?”
姜南栀想了想。“好像……是你送我上来的?”
“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着了。”
“就这样?”
“不然呢?”姜南栀看了他一眼。他在喝水,目光落在杯面上,不看她。
她没注意到他捏着杯子的指节发白。
季晏川放下杯子。又看了她一会,忽然问了句看似不搭边的话。“嘴怎么了?”
“什么?”
“你嘴……有点肿。”
姜南栀条件反射地拿手背碰了一下。“可能是……上火了?”
“上火?天这么凉哪儿来的火?”
“那应该是……过敏了吧。”
季晏川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不太像笑——只提了半边,很快压回去了。他端着杯子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池。
“吃完收拾一下,中午走。”他说,背对着她。语气比平时的淡。
谢楠也不吃了,凑到水池边,压低嗓子:“川哥,你跟女神吵架了?”
季晏川懒得理他,“管好你自己的了。”
季晏川站在水池前,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的。他把碗翻来覆去地冲,连碗沿一点油渍都没有了还在冲。
她居然忘了?
季晏川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已经晒得得暖了。他站在松林边上,双手插进衣兜,右边口袋里那枚发卡硌着指节。
季晏川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松林上的天很蓝。
姜南栀,这次算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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