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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地理?杜荷凝眸,言道:“《括地志》快编成了,是吧?”
萧承训呵呵两声:“杜驸马,好自为之。”
杜荷想了想,摇了摇头,走至门口,身后传来喊声:“杜驸马!”
徐澜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拿出一份房契:“我已经找了中人,报备过县衙,只要签上你的名字便生效了。”
杜荷看向公主家令齐宽,言道:“接下房契,让人去一趟县衙核实真伪,并让他们专门记一笔,是徐家于菊花宴赠送,过往生意买卖,公主府并不知情,然后派人收铺,调查好租铺营生与出身、品性,让他们来一趟府里。”
齐宽应下。
徐澜没想到杜荷竟是如此心思缜密,哼了声:“这次杜驸马侥幸,可下一次,便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警告。”
“给他两巴掌。”
赵阿牛、黄阿顺上前!
啪!
两个巴掌,一道声音,干脆利落。
被左右“夹”击的徐澜脑袋嗡声一片,踉跄退后。
杜荷看了一眼黄阿牛,竟是个左撇子,转身迈过门槛,只留下了一句话:“再有下一次,腿打断!”
徐澜目光中带着仇恨,紧紧握着拳头。
赵阿牛、黄阿顺自有杜聪去安置,杜荷进入公主寝宫。
“黄嬷嬷,我数到多少了?”
“九百一十六贯。”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九百一十八贯,哎呀,又记错了……”
“我的公主怎么会记错。”
杜荷走了进去,从一旁取了两贯钱放到了城阳身旁:“那,错不了,九百一十八贯,这个数,你记得很对。”
城阳灿烂一笑:“驸马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杜荷坐在城阳一旁,抓起一把散乱的铜钱:“办好了,公主可有想添置的东西?”
城阳摇头:“府中什么都不缺。”
一枚枚铜钱从杜荷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打算拿一笔钱,弄一些器物,将公主的寝殿改造一番,只是改造期间,公主可就没办法住在这里了。”
城阳仰头看了看屋顶:“驸马,这寝殿还没到修缮的程度吧?”
杜荷笑道:“不是修缮,是改善。”
城阳忽闪着眼睛:“可这里不缺什么……”
杜荷言道:“想不想让兕子来我们府中住几日?”
城阳身体前倾:“驸马的意思是,改善之后,让兕子过来短住?”
杜荷点头:“要让兕子心情好起来,需要让她接触一些新的事物,对新东西起了兴趣,一路追问下去,自然也就忘记了悲伤。”
城阳起身,扫视了下寝殿,抬手扶着额头:“哎呀,这寝殿最近潮气太重,住着总不舒服。要不,驸马收留下城阳?”
杜荷看着俏皮的城阳,板着脸:“天气转凉,潮雾多,我那也潮。”
城阳挥了小拳头,眼睛水灵灵的:“驸马不收留城阳——”
杜荷哈哈一笑:“收。”
城阳莞尔,随后指挥起来:“黄嬷嬷,快让人将钱财入账封存好,然后将我的日用之物搬到驸马那去,要快——”
杜荷:“我还没准备好……”
城阳反问:“驸马还要准备什么?”
人都主动去住了,你还准备……
杜荷:“……”
城阳到了杜荷的住处,看着凌乱的桌案,拿起一个三角尺,疑惑地看向杜荷:“这是什么?”
杜荷将尺子接过放在一旁:“绘制一些图纸需要工尺,让匠人做的。”
城阳拿起一份草图,看着问:“那这个呢,盆子——桶,后面是什么箱子,这是垫子吗?”
杜荷笑道:“这些东西还不好说能不能制出来,不过可以试试。”
城阳看着一份份古怪的草图,突然凑到杜荷耳边,低声道:“驸马——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城阳吧?”
杜荷神色微变。
城阳退开一步,收拾着桌案,低头道:“有朝一日,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告诉我——你之所以改变的——秘密。”
杜荷看着城阳的侧脸,有些愣神。
想想也是,她可是杜荷的枕边人,知道杜荷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谈吐,什么样的水平,什么样的姿势……
突然会咬耳朵了,她能不起疑?
只是,她也笃定,杜荷便是杜荷,不可能被人换了。
城阳看着杜荷,柔声道:“好不好?”
杜荷上前,一把将城阳抱在怀中,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好,我答应你,在合适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将我的一切都告诉公主。”
城阳伸出手抱着杜荷,脸庞靠在杜荷的肩膀上,柔声道:“那我等着。”
“驸马——”
杜聪走了进来,见状赶忙退了出去。
杜荷看着挣开怀抱,羞红的城阳,哈哈一笑,看向门外:“怎么了?”
杜聪双手一托:“有一个名为成大业的人,送来三本卷宗,说明日登门拜访。”
“卷宗?”
杜荷疑惑,走至门口接过之后看了看,眉头紧锁:“他人呢?”
杜聪回道:“走了。”
城阳走上前:“卷宗乃是朝廷衙门内多重要文本,非无关人员不得调阅。若要调阅,除非是刑部、大理寺复核、录囚,御史台核查。而且看样子,这是勾检签注过的文书,存档入库过。”
杜荷诧异地看向城阳:“勾检签注你也知道?”
城阳柔柔一笑:“闲来无事时翻书,看着看着便记了下来。”
杜荷看着卷宗封面上的朱笔签字,言道:“成大业是雍州下不良帅,今日遇到过一起案子,与他有过一面之交。只是这卷宗,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一个不良帅,还调不出来。”
城阳赞同:“所以,不良帅背后还有人——”
杜荷回到桌案后坐了下来,将第一份卷宗取出,言道:“他不是偷偷摸摸送来的,也不是没有脑子,胡作非为之人,至于他领了谁的意,明日便知道了,公主,你先歇着,我看一看。”
城阳近前:“驸马似乎对这些卷宗很有兴趣,要不,我也看看?”
杜荷摇头:“这是命案,很吓人的,你不怕做噩梦?”
“怕。”
“怕就对了。”
“可我也好奇。”
“好奇也不准。”
“驸马欺负人……”
城阳随意翻看着杜荷绘的图纸,当目光看到一张造型奇特弓的时,余光扫向全神贯注看卷宗的杜荷,眸光微动,低低喃语:“现在的他,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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