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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说到“人”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抖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庄小周这次没催他，就那么拿刀背压着他肩膀，等他自己缓过来。
过了好几息，矮个子才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说。
“说是‘人’……其实我也没亲眼见过。”
“有人说他足有几千米高。也有人说他其实就比普通人高那么一截，只是不管你人在哪儿，只要你抬头看向空中，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反正，大部分幸存者都说是自己看到的是一个人型生物。当然，也有个别说自己看到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造型。”
庄小周皱了皱眉。
这描述听着，怎么有点像，“无所不在”的意思？
又有点像是佛家说的那种，“法相无相”。
“后来呢，那个‘人’出现后又发生了什么？”他追问到。
“后来……”
矮个子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恍惚。
“那个‘人’在蓝星上只待了七分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也像是在探查整个蓝星的价值……”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有幸存者说，亲眼看见那“人”随手一抬，蓝星藏在很多个基地里的核弹头就全飞到了他手心里，并切直接在他手里爆炸……“
“可他呢？连动都没动一下。”
矮个子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有幸存者说，他出现的那七分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越来越低。
“就那七分钟，他好像就把整个蓝星的底细都摸清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叹了口气。”
“叹了口气？”
“应该是叹气吧，反正大部分幸存者都是这么认为的……”
矮个子说着，自己都觉得离谱，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了下去。
“有人说那声叹气是‘无趣’的意思，也有人说是‘失望’，还有人说是什么‘废土’的意思。”
“再然后，他就离开了。”
“嗯？就这么，走了？”
庄小周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了。
这他娘的算什么？
出场七分钟，随手就捏爆了成千上万枚核弹，感觉没意思，叹了口气，说了句：“无趣。”
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成千上万枚核弹啊。
庄小周感觉，就算是玄幻小说中的大能挨上这么一下子，也不至于眼睛都不眨一下吧？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外星人？
高纬度生物？
还是什么？
“那岛国上空的光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上面那个未知生物又是什么？”
矮个子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有幸存者说，在那个‘人’消失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来二十四个光团。那些光团散落到世界各地，岛国上空这个，就是从光团中孵化出来的神物之一。”
“幸存者给这些从光团中孵化出来的生物做了编号，从一到二十四。又以神作为称呼。”
“岛国上空这个，按编号，是神九。”
“其他的生物，每一个都跟天上这个差不多？”庄小周又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别的。”
矮个子老老实实地说。
“那编号是怎么排的？按强弱？”
“不知道。”
矮个子又摇头。
“有人说按出现顺序排的，也有人说按体积大小排的。”
庄小周又问了几个问题。
例如，蓝星现如今的幸存者还剩多少，华夏现在是什么情况。
矮个子回答得很干脆。
大部分都是，不知道，不清楚。
他说他们这个营地拢共也就一百来号人，都是当初大基地不要的、或者自己跑出来的。
跟外界基本断了联系。只有偶尔能碰上别的流浪者，才能交换点消息，但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好。
有人说全世界活下来的幸存者十不存一，
甚至百不存一。
至于华夏现在的情况，
矮个子他们也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有幸存者说，越是强大的国度分配到的“神”也就越多，越厉害。
甚至有不少幸存者猜测，
像华夏、米国遭受到的破坏，远远要比岛国还要大。
“有人说华夏和米国已经被灭了，也有人说他们是现在最大的幸存国。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矮个子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他再次偷偷打量了一眼庄小周，对方如此关心华夏的安危，不会是华夏人吧？
一想到华夏和岛国的恩怨，
矮个子心虚得更加厉害了。
庄小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又问道：“头顶上的这个神九，会不会主动攻击地上的人？有没有什么规律？”
矮个子想了想，这次倒是答得比较利索。
“最开始那阵子，基本上每天都十几万、几十万人被它吐出的光丝贯穿，挂到天上。“
“地面上的建筑也遭了大殃，它每次下来，都要有一座城遭殃。”
“现在呢？”
“现在频率少了很多，”
矮个子指了指天上的蛛网。
“有人猜测，那张网越织越大，已经差不多够它用了，它也就越来越懒得动。只要没人主动招惹它，现在它一两个月也不见得下来一回。”
得知所谓的“神九”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睡，庄小周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毕竟，
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搞定对方。
但他还是感觉很不爽。
这算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这是把蓝星当养猪场了吗？
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给蓝星留下了这些祸害。
庄小周沉思了片刻，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之前说的‘弑神者’，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矮个子和另外几个人同时哆嗦了一下。
“别别别，那位大哥，别问了……”矮个子声音都变了，“提那个名字，有时候真的会招来祸事……”
“嗯？”
庄小周把鬼头刀在他肩膀上压了压。
矮个子又抖了一下，苦着脸说道。
“我说我说！“
“弑神者，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过。”
“有传言说，有一帮人，或者几个势力的人，一直在想办法杀掉‘神’。而且听说，他们好像还真的杀掉了那么一两个。”
“这帮人在哪儿？有多少？”
矮个子苦笑：“这我哪知道啊。我都是道听途说听来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大部分幸存者基地里都有个规矩，谁敢提‘弑神者’三个字，会被直接赶出去。”
“为什么？如果真的有人能把这些神全部杀了，不是好事吗？”庄小周问道。
矮个子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趴着的也跟着摇头。
“大佬，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可大部分人不是这么想的。”
矮个子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
“有人确实说过，要是把所有神都杀了，蓝星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那样。“
“但更多人怕的是，先不说能不能杀光那二十四个神，就算能，那得死多少人？得打多久？”
“而且……”
他声音又低了几分，“现在的幸存者最怕是，万一真把那些神都杀了，之前那个‘人’会不会回来？”
“他回来之后会干什么？是再扔新的神下来？还是说，因为蓝星人杀了他留下的东西，干脆直接灭了整个蓝星？”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
“谁也不敢赌。所以大部分人宁愿就这么苟活着，也不敢打那些神的主意。”
庄小周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
是啊，
相对于那些所谓的“神”，
那个“人”才是恐怖的根源。
而且，
那个“人”，是一个个体，
还是有自己的种族？
如果是个体也就罢了，
如果是一个种族，
甚至是一个文明……
庄小周已经难以想象，
那是一个什么光景了。
“这他妈的，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内心也是充满了苦涩的感觉。
“成千上万枚核弹当烟花放，随手丢下的几十个小玩意，就彻底统治了蓝星。这他妈的还让人怎么玩？”
“系统，”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之前是不是说。现在这个世界的光景，是以我穿越前的世界进度为基准对吧？“
“那是不是代表着，如果我回去之后改变了某些事情，这个未来也会能跟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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