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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一战淮西胡雾收,千村烟火复悠悠。
王师已定江南境,义旅新开北地畴。
戢戈渐抚疮痍土,布德方凝社稷谋。
三十三星承运出,春风万里遍中州。
话说大明义师大破淮北十万胡骑,元将托雷帖木儿弃垒溃逃,残兵狼狈退保中原。淮水两岸千里疆土,尽归汉家版图。南北天险既破,北伐通途大开,金陵王师声威震动九州,北地元廷朝野震怖,郡县守臣日夜惊惧,皆传汉兵旦夕北上、踏平中原。
此战之后,淮北之地久经胡元百年苛政,复遭连年兵戈,田地荒芜、村落残破、民庶流离、乡社废弛。败兵劫掠之余,土匪啸聚山野,游勇散卒混迹乡闾,或占山扰民,或劫道掠财。新附州县,百废待举,生民未安。
郑兴明屯兵淮岸,整饬兵马,休养生息。聚众天罡议曰:“今淮西既定,北伐之机已熟。然用兵之道,必先安内,而后攘外。新复之地疮痍未平,百姓流离、田畴荒废、乡俗散乱。若根基不固、民心未凝,纵使大兵北上,后路终有隐患。今江南有陈默理政安民,法度周全、市井安定;淮北初附,未有专臣巡历乡野、安抚流民、劝课农桑、规整乡社、教化民俗,此乃当前第一缺弊!”
蒋青出位对曰:“主公所言洞彻根本。征伐可以辟疆,绥怀可以固土。自古得地易、守地难,得民难、安民更难。淮北久经乱世,民不知礼、野不知耕,加之兵灾之后,十室九空、流徙四散。必得一员遍历乡野、善抚流民、敦化乡风、劝农安庶、息讼宁民之贤臣,分行淮北诸州县,逐境绥靖、抚慰苍生,方可使新土归稳、民心永固,为北伐筑牢后路!”
诸将皆以为然。当下帐中众臣,或主军机谋断,或主战阵杀伐,或主刑律仓储,或主水军骑射,独缺循良敦厚、宣化乡里、安靖一方之才。正当众议未绝,帐外军卒来报:淮北隐士求见,自言素习风化之道、安抚之术,遍历淮西残破州县,善能招抚流民、规整乡社、劝农兴业,闻王师布德淮北、安抚新土,特来投效。
三十二位天罡闻之皆喜,皆知第三十三位天罡豪杰应运出世,补全乡里绥靖、宣化安民之缺。众头领齐齐出帐迎接。
来者身长七尺,容貌温厚,风骨端凝,不带锋芒戾气,独有仁人敦厚之态。年方二十八,青巾布袍、素履简装,举止谦和、神色从容。目光温润藏慈,眉宇间尽是体恤苍生、安靖乱世之意,一望便知是躬行仁政、教化乡闾、安抚流离的循良之才。
此人姓穆名淳,濠梁人士,世居淮西乡土。自幼读书明理,不尚功名杀伐,独好敦风化俗、抚恤乡民、排解乡争、劝课农桑、收纳流离、安定村社之学。元季乱世,淮西屡遭兵燹,州县官吏贪残暴虐,弃民不顾。穆淳常怀恻隐之心,遍历残破乡野,招集散亡流民、劝耕荒田、排解乡邻争斗、立规约束乡民、保全一方烟火。
凡乡闾有争斗讼端、豪强欺凌孤寡、流民啸聚滋事者,穆淳皆秉公劝导、以德化解,不恃刑威、不施苛法,远近乡野无不敬服。数年之间,保全数十村落安稳,救活流离百姓数千,淮西乡野皆传其仁厚之名。
穆淳久闻大明义师举义江南,伐暴安民、废除胡元苛政、不嗜杀戮、广施仁德,知是乱世**。今王师新定淮西,残土待绥、万民待抚,遂决意出山,愿以毕生绥靖安民之术,辅佐大业,安抚淮北新附之地,重整乡社、复苏民生、固结民心。
穆淳进至帐前,躬身长揖,辞气温润:“草民穆淳,生长淮土,目睹百年胡元苛虐、兵戈流离之苦。素愿抚安乡野、安定生民、兴复乡里旧风。今大王仁义之师底定南北,新收淮西千里残破之地,民无定业、野无春耕、俗无纲纪。淳不才,愿遍历州县、安抚流民、劝农敦俗、绥靖乡闾,使残土重兴、万民归心,为王师固北地根基、辅一统大业!”
郑兴明欣然扶起,抚其背曰:“得贤弟,淮北百万生民得安矣!开国大业,武臣辟疆、文臣守土、贤臣安民,缺一不可。三十三星归位,我朝宣化有臣、绥靖有托,新土万世无虞!”
蒋青赞曰:“江南陈默安城治市、掌大政民政,今淮北穆淳抚野安乡、掌细民风化!一城一野、一繁一简、一政一化,南北乡市尽数安定,民生之基周全无缺!”
当日大营设宴,庆贺新杰归宗,当众定立位次。穆淳排位第三十三,专掌天下乡闾绥靖总司,总管新附州县流民安抚、乡社规整、乡风教化、劝课农桑、排解乡争、息讼宁民、抚恤孤寡、安定村落诸事,专司山野基层风化安民之任。
自此三十三位天罡次第归位,文武百司、内外庶务、征伐守成、城市乡野,建制圆满、纲目周全:
一、郑兴明,总掌基业,统筹天下大势
二、熊露,先锋摧锋,勇冠三军破敌
三、蒋青,运筹帷幄,排布百战奇阵
四、赵锋,长枪结阵,稳扎中坚突杀
五、陈默,抚民理政,安定州县乡邻
六、马猛,重甲攻坚,硬摧敌营坚垒
七、李霄,暗夜潜行,近身探敌刺杀
八、秦烈,神弓远射,压阵百步狙敌
九、周浪,水运漕粮,贯通江河粮道
十、萧驰,轻骑疾风,奔袭千里破敌
十一、魏磐,固阵守营,稳肃行伍阵脚
十二、林风,追风哨探,远查八方动静
十三、苏愈,悬壶济世,医治三军伤病
十四、冶锋,冶铁铸兵,打造精甲利器
十五、褚衡,掌库理财,充盈府库钱粮
十六、温瑾,修城治市,固守州县城防
十七、岳铮,铁面执律,整肃三军军纪
十八、陆骁,追风骠骑,快马斩将突围
十九、谷阜,山地屯储,通畅陆路粮运
二十、纪言,舌辩招降,传檄安定四方
二十一、狄机,神机造作,创制攻守奇械
二十二、彭沧,统御水军,横行大江破浪
二十三、荀岳,勘舆地利,布设山川营防
二十四、楚喻,潜踪密谍,窥探敌营机密
二十五、沙瀚,辨识潮汐,稳渡大军
二十六、韦律,执掌刑狱,清平州县法度
二十七、梁厚,总辖辎重,广积三军粮储
二十八、钟屹,镇乱安危,弹压四方哗变
二十九、温阜,通商兴贾,振兴农商百业
三十、戚谨,宿卫禁护,镇守中枢腹心
三十一、程演,演阵练兵,规整三军战法
三十二、虞谋,临机设策,应变出奇破敌
三十三、穆淳,绥靖乡闾,教化安抚流民
穆淳受命之后,不居帐衙、不恋宴乐,即刻轻车简从,遍历淮北各州、各县、各乡、各村落。不带甲兵、不携威仪,只率数名吏卒,深入山野僻壤、残破村落,亲察民情、抚慰百姓。
其所行新政,首重安民固本、休养民生。
其一,招抚流离。淮西兵乱之后,百姓四散逃亡,或匿于深山、或流于道途、或寄于废村。穆淳遍历山野,遍贴安民榜文,晓谕百姓王师仁德、不苛不暴、轻徭薄赋、休养民生,令流民尽归故土、重归旧业。凡归乡之民,尽数登记造册,安抚安居、免除半年赋税,使得生民无流离之苦。
其二,劝课农桑。乱世荒田遍野、阡陌废弃,百姓无粮自给。穆淳亲巡乡野,丈量荒田、分配民户,劝令百姓春耕夏耘、垦荒播种。又令各地乡正集结乡民,修整沟渠、疏通水利、修复田埂,助民耕种、固本增收,使荒芜田野重生绿意、废田复为良田。
其三,规整乡社。元季乡规废弛、民俗散乱,豪强凌弱、刁徒滋事、乡邻争斗不绝。穆淳重立乡规、简定民俗,教人孝悌、邻里和睦、守望相助。凡乡闾细小争斗、口舌讼端,不送官府、就地调解,以德劝人、以理服众,息讼宁争、保全乡和。
其四,抚恤孤寡。兵戈之后,村落多有孤老、幼弱、残病之人,无依无靠、衣食无着。穆淳遍历各村,一一核查孤寡残民,分发米粮、接济衣食、安置居所,体恤贫弱、广施仁惠,令乱世孤苦皆得保全。
其五,肃清乡患。山野之间,尚有散兵游勇、土匪小寇,三五成群、劫掠乡野、惊扰民生。穆淳不施酷法、不滥诛杀,先遣人晓谕祸福,令其弃恶归农、改过安生;怙恶不悛、执意扰民者,方才通报地方守军,轻兵剿除,除恶安良、不留祸根。
其六,教化乡风。百年胡元浊乱,汉家礼制荒废、乡风鄙陋、民俗颓靡。穆淳因俗施教、循序渐进,劝民知礼、敬老亲邻、重本务实、安分守业,渐除胡俗陋习、恢复汉家古风,使乡野风气日渐淳朴。
穆淳行事敦厚宽和、不急不躁、不扰民生、不费民力,遍历淮北数十州县,所至之处,流民归业、田野复耕、乡争渐息、民风日淳。不过两月之间,淮西残破之地焕然一新。
昔日逃亡之民,今皆安居守土;昔日荒芜之野,今皆禾苗遍野;昔日纷乱之乡,今皆邻里和睦;昔日凋敝村落,今皆烟火重生。
百姓感念其德,户户称颂、人人感念,皆知大明新朝仁德爱民、远超胡元苛政。淮北民心彻底固结,再无观望叛逆之心,悉归汉家。
陈默坐镇州县城池,规整市井吏治;穆淳遍历乡野村落,绥靖乡风民生。城乡相辅、上下相济,淮北新土长治久安、稳如磐石,北伐后路彻底无忧。
彼时北伐诸事,尽皆周全。
外有熊露、马猛、萧驰、陆骁一众猛将,雄师列阵、兵甲如云、可征可战;
中有蒋青、虞谋运筹决胜、随机设谋、算无遗策;
阵有程演整肃三军、操练八阵、步骑水陆协同万全;
守有魏磐、戚谨镇守内外、营垒安稳、中枢无虞;
内有陈默、韦律、温阜理政刑商、百业兴盛、库储充盈;
野有穆淳绥靖乡闾、安抚万民、固结民心、根本永固。
兵精、粮足、民安、法正、阵整、谋全、内外无患、上下同心。北伐大势,至此万全具备,只待天时一至,便可提兵北上、横扫中原、直取燕京。
北地元廷闻淮西大治、汉家基业日固、北伐在即,愈发惶恐惊惧。元主急召群臣议事,传旨征调河北、山东、河东三路重兵,汇集中原重镇汴梁,分守关隘、扼守要道,欲凭中原山河险阻,层层设防、节节抵御,妄图阻滞王师北伐之势。
楚喻谍报日夜传回:元廷朝野惶乱、君臣离心、将帅猜忌、士卒疲弱,虽聚兵固守,不过苟延残喘、虚张声势,败亡之兆已然显露。
中军帅帐之内,众天罡见内外万全、大势在手,齐齐进言,请命北伐、挺进中原。
蒋青进曰:“今我疆土稳固、民心固结、兵甲精练、粮草充盈、谋臣猛将齐备、新土尽皆安靖。胡虏气运垂尽、君臣慌乱、守备疲弊、大势已去,正是大举北伐、收复中原、肃清九域、一统山河之万全时机!”
郑兴明抚案而起,目视众将,慨然言道:“我等起兵,本为驱胡复汉、救万民于水火、复华夏之衣冠。今江南已定、淮西已安、基业稳固、民心归汉,三十六天罡已归三十有三,大势滔天、天命在我!不日便整饬六军、传檄天下,兴仁义之师、行吊民伐罪之举,北上中原、踏平燕云、肃清胡尘、一统九州!”
帐下诸将,人人激昂、个个奋勇,甲叶铿锵、士气凌云,尽皆愿为先驱、北伐破虏、建功立业、匡复汉疆。
后人有诗赞三十三星归位、淮西安靖之盛:
仁风遍拂旧淮疆,疮痍重整岁华长。
荒田尽复千家业,野俗重归万古常。
三星辅弼根基固,四海归心汉祚昌。
收拾残疆安庶土,磨兵静待扫北方。
淮西全境大治、民心永固、北伐基业万全,北地胡虏聚兵死守、惶惶待毙。天罡尚有三位豪杰隐于山野、待时归宗。未知最后三杰如何出世、大军何时挺进汴梁、大破中原元兵,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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