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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婷这一次根本不怕她。“姐姐，祖母这么多年究竟哪里亏待过你？”
“你喜欢什么，她便买什么，连你的嫁妆都早早备好了。”
“可你呢？当时祖母给你看嫁妆单子，你明明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嘴上却还嫌不够！”
她越说越气。
“你说祖母早该觉醒了！”
“祖父人都死了，还花那么多黄金给他办丧事，简直愚不可及！”
“说什么给男人花钱没有好下场，尤其还是个已经死掉的男人，那些钱就应该全部添进你的嫁妆里！”
“因为你将来可是要嫁入高门，平步青云的，不能让那些没用的丧事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听到这里。
周围那些岐州官员彻底绷不住了。
“荒唐！简直荒唐！”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般不孝的女子！”
“祖父刚过世，便惦记着丧葬银子，甚至还想着拿去给自己添嫁妆？”
“她刚才不是还说，女子不能依靠男人吗？怎么现在又想着嫁入高门了？”
“呵呵，合着祖母守着夫家是老娇妻，她自己嫁入高门便是独立自主？”
众人议论纷纷。
不少官眷更是露出嫌恶之色。
连祖父祖母都能如此羞辱，日后谁家娶了这种女子，怕是祖坟都要冒黑烟！
李乾听得直乐。
这女人，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什么自立自强，什么不依靠男人。
说白了，不就是家里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吗？
张雨婷最后说道：
“姐姐，祖母这么多年对你不够好吗？”
“如今你当众冒犯陛下与娘娘，差点害死张家满门！”
“祖母没有被你活活气死，已经算好的了，你还想让祖母怎么疼你？”
张雨诺却满脸不服。
“够了！你们一个个都来指责我，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错？”
她猛地转向张老夫人，愤怒地说道：
“祖母，我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若是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大哥，你肯定早就替他求情了！”
“说白了，你就是重男轻女！”
“你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女子，你们张家就是个男权至上的封建家庭，我早就受够了！”
“啪！”
张老夫人抄起拐杖，狠狠抽在她肩上。
“你给我闭嘴！”
张雨诺疼得尖叫一声。
“祖母，你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祖父当年跟随朝廷大军征战沙场，身上不知留下多少刀伤箭疮，这才挣下张家如今的家业！”
“若没有你祖父拿命拼来的富贵，你以为自己能当这个锦衣玉食的张家大小姐？”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祖辈积攒下来的？”
“你祖父一死，你不知悲痛感恩也就算了，竟还敢当众羞辱他！”
“甚至连我替他操办丧事，你都要指手画脚！”
她越说越气，举起拐杖又抽了一下。
“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你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张家不求你有多大出息，也不指望你光宗耀祖。”
“可你至少得懂得孝悌忠信，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如今你冒犯陛下与娘娘，闯下弥天大祸，非但不知悔改，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圣驾！”
“甚至为了自己的颜面，连父母兄弟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死有余辜！”
“滚！”
张雨诺彻底傻了。
她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继续顶撞。
毕竟，张老夫人那副恨不得打死她的模样，可不像在开玩笑。
眼见祖母靠不住了，她只能把目光投向张夫人。
“娘，你不能不管我啊！”
张夫人神情复杂。
张雨诺立即哭了出来。
“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啊！”
“如今张家其他女眷都被免罪，唯独我一个人要被发卖为奴！”
“这公平吗？”
“若是大家一起受苦，我也就认了！”
“可凭什么你们都能回家享福，只有我一个人要去给别人当奴婢？”
“娘，你难道真忍心看着女儿去受这种苦吗？”
张夫人眼眶也红了。
她平日里一向敬重婆母，更知道今日这场祸事，全是张雨诺一个人惹出来的。
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一想到女儿即将沦为奴婢，被人任意使唤，她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陛下……”
谁料，李乾却抢先说道：
“张夫人，你女儿不会被流放。”
“不过，她如今已是罪奴，可以被人买卖。”
“张雨婷，若是让你出钱，把张雨诺这个奴婢买下来，你可愿意？”
“啊？”
张雨婷一脸茫然。
陛下这是要让自己买下姐姐？
张雨诺心头也是一震。
什么，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可以买卖的奴婢？
这简直是在羞辱她！
可转念一想，若是张雨婷真把自己买回张府，岂不是就不用去别人家当奴婢了？
到时候，自己还是张家的大小姐，吃穿用度照旧，照样有人伺候。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张雨婷却已经试探着问道：
“陛下，那……买下这个奴婢，需要多少银子？”
李乾故意停顿片刻。
“也不贵，这么一个奴才，只要十文钱就够了。”
张雨诺瞬间炸了！
这不是把她当成什么路边的破烂货吗？
她气得满脸通红，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严，脱口而出：
“陛下，我在你眼里，就只值十文钱吗？”
李乾立即摇头。
“那倒不是。”
张雨诺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这皇帝还是有点眼光的，知道自己与寻常女子不同。
可下一秒。
李乾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朕觉得，十文钱还是贵了。”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这下，就连傻子都听出来了。
陛下压根没打算买下张雨诺，而是故意拿她寻开心呢！
张雨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堂堂张家嫡长女，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陛下，你肯定是在故意说反话！”
“我知道，你们男人其实最喜欢我这种刚烈自强、不畏权贵的女子！”
“毕竟，像我这样独立清醒的女人，天下间可找不出几个！”
说到这里，她又满脸嫌恶地瞥了张雨婷一眼。
“而不是像我这个妹妹一样，毫无廉耻，为了活下去便迫不及待地向男人投怀送抱！”
“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得到男人真正的尊重……”
“你这小贱人，真有意思啊！”
长公主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盯着张雨诺，满脸鄙夷。
“本宫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嘴上喊着女子应当独立自强，不能依靠男人。”
“可到了自己身上，又是要嫁入高门，又是要当皇后，恨不得把天下的荣华富贵全部占尽！”
“敢情天下只有你最清醒、最高贵，旁人全都是贱货？”
“徐嬷嬷，给本宫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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