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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英听完江文的话，眉头却没有立刻松开。“你准备怎么安排他们？那些兄弟不少人缺手缺脚，普通活计做不了，总不能全养在府里。”
“谁说我要白养？”
江文说道：“先造香皂。后面我还会弄别的产业，需要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雇外人也是雇，为什么不用咱们自己人？”
他前面一直没急着把香皂生意铺开，一方面是洋州赈灾耽搁了，另一方面就是缺一批真正能信得过的人。
配方简单归简单，可真正开始大规模生产以后，原料、工序、库房、出货，全都需要人盯着。
外面随便招来的伙计，用起来哪有天节军退下来的老兵放心。
“有些人腿脚不方便，就坐着切料、装盒、记数。有些人少一只手，也能看仓库、守门、运送轻货。只要不是彻底躺床上，总能找到事情做。”
江文看向众人。
“工钱方面我不会亏待他们。你们只管把人接过来，其他的我安排。”
而且这些老兵还有一个天然优势。
他们守规矩，也懂保密。很多人虽然离开军营，骨子里的军令意识却还在。
以后香皂只是第一步，若真把别的生意也做起来，江文迟早需要一个完全听自己指挥的班底。
与其花几年时间慢慢筛人，不如直接从这些替江家流过血的人里挑。
既帮了他们，也帮了自己。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江英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他自然看得出这件事的好处。
那些伤残老兵在天节军里待了很多年，军中的亲朋故旧不知道有多少。
江文若真能让他们在京都重新有活干、有钱赚，让一家老小都过上好日子，这份情可比说一百句漂亮话管用。
想让天节军真正接受少将军，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摆身份。
得让他们觉得，这个少将军值得跟。
“行。”
江英转头看向陈秋。
“你跑一趟幽州，把那些过得不好的老兄弟都统计清楚。愿意来京都的，全接过来，路上的花销从府里出。”
陈秋刚才还被江文打得满心不服，此刻却认真了许多。
“是，义父。”
他看向江文的目光也比之前复杂不少。
武功能装，嘴皮子也能装，可愿不愿意管那些退下来的老兵，却装不出来。
至少这位以前让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少将军，好像真的变了。
事情谈完以后，江文也没继续留在军营。
他跟江英一起回到城里，半路便分开，直接去了摘星阁。
……
摘星阁后院。
端木瑛刚沐浴完不久。
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身上换了件宽松长裙，少了平日里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江文被人领进来时，她正坐在窗边看密报。
看到他，端木瑛明显有些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江文一点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
“想你了呗。”
端木瑛抬眼看他，直接送了一个白眼。
“说人话。”
“洋州的事情办完了，当然就回来了。”
江文笑了一声，又问道：“摘星阁这边怎么样？杨家的人进来了没有？”
提到正事，端木瑛也收起了那点慵懒。
“很顺利。”
“我选杨家做挡箭牌之后，趁机处理了几批一直试图往摘星阁伸手的人，也清掉了一些阁内有异心的长老和执事。”
“空出来的位置，已经按照之前谈好的条件，让杨家的人补了一部分。”
江文挑了挑眉。
“外面没怀疑你？”
“暂时没有。”
端木瑛淡淡说道：“现在那些势力都觉得是杨家在借机清人，想一步步独占摘星阁。原本盯着我的矛头，至少有一半转到了杨家身上。”
江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当初让端木瑛拉杨家下场最大的目的。
摘星阁自己动手，别人只会继续盯着阁主。
杨家一掺和，味道立刻就变了。
五姓七望之首想吞情报组织，这个故事显然比一个阁主清理内鬼更容易让人相信。
“那就继续让他们猜，最好再时不时给杨家一点甜头，让别人觉得杨家真想掌控摘星阁。”
端木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
江文也不再多问，伸手拉过她的手腕。
“来，让我看看寒毒。”
端木瑛并未反抗。
江文两指搭上脉搏，九阳真气缓缓探入。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轻松渐渐收敛。
“麻烦。”
端木瑛看向他。
“怎么了？”
“寒毒已经不只是残留在经脉和脏腑了，深入骨髓以后，它似乎会自行滋生。”
“才这么一段时间没处理，你体内的寒毒竟然比我离开洋州前又多了一些。”
端木瑛神色也凝重起来。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然最清楚。
这段时间确实越来越容易感觉到寒意，尤其每到夜里，骨头里像有细小冰针往外冒。
“还能压制吗？”
“能。”
江文很快笑了。
“别摆这副脸，我最近也不是白混的。得了点奇遇，功力提升不少，吸你寒毒的效率肯定比以前高。”
说完，他熟门熟路地坐到端木瑛旁边，将手隔着衣料按在她心口附近，开始运转九阳真经。
端木瑛额头青筋都差点跳出来。
这个混蛋现在是越来越自觉了。
以前还知道问一句，现在连客气都省了。
可下一刻，她刚想开口骂人，神色突然变了。
九阳真气涌入体内的速度，和以前完全不同。
雄厚了太多。
端木瑛猛地抓住江文手腕，一缕真气探过去，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震惊。
“四品上？”
她清楚记得，江文上一次给她治疗时还只是二品上。
才过去多久？
整整两品！
江文咧嘴一笑。
“都说了有点奇遇。”
端木瑛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感受着体内寒毒的变化。
随着江文催动九阳真经，盘踞在心脉附近的寒毒正在被一点点抽离，而且速度至少是之前的数倍。
照这样下去，原本一次只能处理很少一部分，现在完全可以清掉更多。
端木瑛眼里的惊讶渐渐变成思索。
江文修为越高，治疗效果越好。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想办法让他的修为继续提升，自己的寒毒也能更快压下去？
她忽然想起江文以前提过的九阳真经特性。
采阴补阳。
端木瑛目光微微闪动。
如果自己主动帮这家伙提升功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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