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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珀上，换特雷西。”乔丹朝哈珀招手，又冲王天伸出两根手指，“你就打两分钟。到点下来。”麦迪把外套穿回去，顺手腾出了旁边那把椅子。
第二节开打，哈珀带球。湖人这边，科比过来防王天，皮蓬去跟库科奇，布莱恩·肖守哈珀。
科比贴得紧，王天干脆不接球了。他跑到库科奇身边，站住挡了皮蓬一下。
“换！”皮蓬一喊，科比立刻扑向库科奇。
库科奇接球抬手，肖也跟着转过脸。哈珀趁这时候从肖身后切进去，接到库科奇的传球，反手上篮。
哈珀落地就喊王天回防。王天乐了，科比追着他跑了半天，他这一趟连球都没摸着。
打了两分钟，34:35。球出了边线，乔丹叫麦迪换下王天，哈珀继续控球。
王天往板凳走，麦迪已经从他身边跑过去。科比转过身，又跟上了麦迪。
王天在麦迪留的地方坐下。座上还热着，他刚把右腿往外伸，乔丹的鞋就出现在脚前。
“两分钟，没多一秒。”王天先开了口。
乔丹低头瞧他：“我来拿水。你紧张什么？”
乔丹拿了水，经过王天面前时，在他那只右脚上多看了一眼。
“疼了就说。别等我看出来。”
王天把脚掌往地上一踩，说了声不疼。等他再抬头，麦迪已经让哈珀把球先给库科奇，自己带着科比往底线跑了。
前一阵他脚不能着地，坐在这个地方，麦迪回头一次，他就恨不得喊一句。
今天他刚想开口，乔丹没回头，手掌已经往下一压。
老流氓背后到底长没长眼睛？
王天只好继续坐着。张指导看了会儿场内，乐了：“您瞧，王天歇了，球也没停。库科奇拿球，麦迪照样能往里打。”
半场快结束，王天换下哈珀。科比还由麦迪守着，王天去跟费舍尔。
费舍尔把球送到右侧低位。麦迪伸手没够到，科比已经背身接住。
王天一下想起三月那场。
那晚科比在同一侧拿球，麦迪贴得够紧，自己已经从旁边赶过去了，这家伙还是转过肩，照着篮筐拔了起来。
球磕了后沿。再打到这里，科比仍然要球。
这回大本抬脚往外迈的时候，王天甚至已经在找篮板可能弹出去的方向。
科比收球抬肩，麦迪胳膊跟着举了起来。
篮球从麦迪肘边飞了过去。
大本转头时，奥尼尔已经挤到了他身前。科比从低处把球塞进去，大本绕不过来。
奥尼尔接球转身，单手把球放了进去。两脚落地，他已经回头去找科比。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禁区碰不着，奥尼尔便冲科比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科比抬了下手，转身就跑。
上半场结束，54:57。
湖人回到更衣室，奥尼尔还在说刚才接球那一步。
他问下半场还能不能这么传，科比朝篮下比了一下：“你脚先进去。我看得见。”
菲尔等他说完，叫了一声格林：“下半场你去防姚。沙奎尔留在篮下守本。”
奥尼尔原来还靠着柜门，听见自己的名字，头先抬起来。
开球前菲尔说，别只看见姚明是个新秀。他坐着听，满脑子还在想，19岁，再会打能会到哪儿去？
头一回追到三分线，他手都伸出去了，球照样从头顶过。等他跑回来，大本还杵在原地，只需要转个身。
那么着再打一节，下半场先喘不上气的，没准还真是他。
格林刚指了指罚球线，奥尼尔的手就落到了更外面：“他能投到这儿。别等他站稳了再追。”
格林转过头来。奥尼尔摊开手：“我上半场到那儿去过。还不止一趟。”
费舍尔坐在另一头，听到这儿，把刚解开的鞋带又系了回去。
上半场他被姚明挡过多少次，沙克当然不知道。那家伙离篮筐越远，自己绕的时候就越麻烦。
“你去跟他也行。”格林朝费舍尔看了过来。
费舍尔低下头，慢慢把另一只鞋的鞋带也系上了。
另一间更衣室，姚明刚坐下，大本就过来了。
大本让姚明站在自己身后，照着奥尼尔刚才接球的样子，横跨一步，把人挡在背后。
姚明低头看了眼大本的脚，还想换过来试一次，乔丹已经走到两个人中间。
“本，半场休息才多长，你还打算在这儿再打一节？”
乔丹叫了声特雷西，等麦迪走近，拿笔在板子右边点了点。
“球进来以前，把科比顶远。再让本出去给你擦屁股，老子下回就换你进去顶沙奎尔。”
大本听完，还真伸手把笔接过去，递给麦迪，让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到篮下。
麦迪把笔推回大本面前：“你待在里头。我让科比往外接。”
下半场一开打，格林就跟着姚明去了三分线。奥尼尔留在篮下守大本。
姚明又往外走了一步。格林肯跟，奥尼尔连头都没回。
姚明索性折回罚球线左边。刚才他已经在这里投进过一个，王天看见他站住，立刻把球送了过来。
格林压着手，等姚明落球。姚明把球往头顶一举，格林的手立刻跟了上来。
姚明还真瞄了一眼筐。
换在训练馆，这个高度没人封得住。
可科比刚朝麦迪面前跨了一步。两人原先只隔着一只胳膊，眼下科比的后背已经整个露了出来。
麦迪从科比身后折了进去。
姚明把球往地板上一压。篮球从格林脚边弹起来，麦迪接在手里，顺势擦板。
奥尼尔从大本身旁转过来，赶得及伸手，赶不及起跳。
下次死球，麦迪才挨过来问姚明：“你真想投？”
姚明先比了个出手的手势，又指指篮筐底下：“你过去了。”
这点英文倒用不着王天翻译。麦迪抬手跟他一碰，转过脸，还在往刚才空出来的地方瞧。
奥尼尔回去也没提换回来。他往篮下走了两步，回头就跟皮蓬要球。
沙克在那儿要几回，湖人就往里给几回。皮蓬吊不进去，费舍尔拿回来再送。
大本还得一次次先把他推远。
王天在外头，看见大本偶尔拿手扶一把自己的腰。等球往低位去，那只手又撑回了奥尼尔背后。
第三节剩下不到4分钟，公牛73:77落后。
科比的投篮弹在筐前。大本抢到了里面，奥尼尔却从他肩头把球点起来，落地再起，手指已经勾到球上。
大本也跳了第二次。这回没拍到球，掌心擦着奥尼尔的腕子下来了。
他落地就把手背了过去，哨还是响了。
这是大本第4次犯规。上一次乔丹还让他接着打，这回温宁顿已经脱了外套。
大本往回走的时候，越过温宁顿的肩膀，又去看了一眼篮下。
公牛这一节犯规到数了。奥尼尔往罚球线去，姚明却先挤进篮下，站到了大本刚让出来的地方。
他冲王天说：“你跟迈克尔讲一声，沙克我来顶。”
温宁顿走到边线，正好看见姚明让奥尼尔从身边过去。旁边站着个两米二六的人，奥尼尔还能显得那么大。
温宁顿低声说：“不知道我能不能顶得住。”
乔丹朝记录台一指：“不用你顶。上去犯规就可以，让他去罚球！”
温宁顿看了乔丹一眼，随即上场换下大本。
他先去防奥尼尔，格林仍由姚明跟着。
姚明听王天讲明白，这才走去罚球线旁边站好。
他还想问下一趟怎么办，温宁顿已经从他身侧过去，弯腰站到了最靠篮下的地方。
奥尼尔先罚大本那两球，进了一个。
下一次奥尼尔背身接到球，正要往后坐，温宁顿伸手按住了他抱球的胳膊。
哨一响，奥尼尔转过来，刚要开口，温宁顿已经举着手，先去站抢板的位置了。
奥尼尔索性扭头找乔丹。
乔丹背朝球场，正弯腰听卡莱尔说话。卡莱尔说完了，他还是没回头。
这趟又只进一个。
等温宁顿再往他胳膊上搭，奥尼尔把球往裁判手里一放，径直走上罚球线。
两罚都进，他转过身，冲温宁顿拍了一下手：“还来吗，比尔？”
温宁顿跑过了中线才回头。奥尼尔还在找他，他已经给王天站好掩护了。
苏指导记下大本的第4次犯规：“再留大本，奥尼尔就接着找他。温宁顿先替他把这段挨过去。”
孙指导看了眼记分牌。奥尼尔这三趟罚进了4个，真让他在罚球线上找到准头，这个法子也得赶紧收。
菲尔叫住皮蓬，让奥尼尔离开低位，先给科比挡。
奥尼尔挡完便往里跑。科比的球给到手里，他连转身都省了。
温宁顿从侧面追进去，伸手以前，奥尼尔两只脚已经离地了。
大本坐在板凳上，听见篮架响，用手摁了一下膝盖。
他还想起来。腿没伤，力气也还有，可乔丹从他面前走过，头都没低一下。
大本把腿收了回来。
乔丹趁死球调了对位，让姚明去顶奥尼尔，温宁顿改防格林。
王天把话带到，姚明已经朝篮下走了。
刚才自告奋勇的时候，姚明脚底站得稳稳的。真等奥尼尔往后一靠，才知道刚才站那一下不算。
奥尼尔的肩膀一转过来，他眼里就只剩篮筐一角。
姚明下意识抬手，想去碰球。
手举到一半，他看见了公牛板凳席。大本两只脚都踩在椅子前，还等着换回来。
姚明把手竖直，没拍下去。
奥尼尔擦着他的手臂把球放进去。落地往回走，还冲皮蓬指了指自己接球的地方，下回还给这里。
姚明慢了一步，捡球的时候还有点气。
他到芝加哥以后，也没少跟大本在篮下挤。大本没奥尼尔那么多办法，挤到篮下，一样能把自己顶开。
姚明以前等他转身就敢伸手。偶尔把人打重了，自己把球捡回来再练。
现在没人把球捡给他重来。
可眼下大本不在。自己真领了犯规，还得让温宁顿接着去顶。
这一趟回来，姚明先不抬头找球。奥尼尔站哪儿，他就贴到哪儿。
球从侧面吊进来，奥尼尔照样接住了，离筐却比上一回远了些。
第三节最后一次防守，湖人的球投短了。奥尼尔从身后伸手，已经够到了姚明头顶。
姚明脚下没跳。
他背过身去，用整个后背把奥尼尔抵在外面。
两条腿让人挤得直抖，他只盯着球，等它落到自己能够着的高度，才一把拿下来。
王天从外面赶来接应。姚明把球送过去，直到王天跑出禁区，才松开了憋着的那口气。
三节结束，82:86。
姚明走到板凳前，还站着听乔丹说话。大本拖了把椅子过来，往他腿边一送。
“坐这儿，姚。沙克我去顶。”
姚明这才坐下。刚才还顾不上腰疼，背一挨椅子，他又往前挺了挺。
第四节一开始，大本换下姚明，继续守奥尼尔。温宁顿留在场上防格林。
打到中段，公牛还差4分。乔丹让姚明换下温宁顿，阿泰换下库科奇。
库科奇下来时提醒阿泰：“皮蓬一拿球，先找沙克。别让他在肘区接到。”
阿泰点点头，先去找皮蓬。
库科奇还没走到板凳前，又叫住王天：“麦迪刚才两次往篮下切，科比都先往上抢。他还当麦迪要兜出去投。”
王天记下了。上回在洛杉矶，翠西迎着沙克就抡，连球带人都给摁了下来。
他把球拍到左边，正想叫大本上来，费舍尔已经往外挪了挪，防着那个撤步。
王天收回叫掩护的手。
大本没等到手势，便留在右侧篮下。奥尼尔就在他身前。
姚明从左边往上提，把格林带出了禁区。
费舍尔把手伸到王天腰侧。老鱼今晚被掩护挡得不少，真到面前一对一，脚倒一直站得住。
王天左手压低球，肩膀一沉，猛往左前踏。
费舍尔横着赶过去，准备把人逼进格林那一侧。
王天左脚踩住，球从身前疾拉向右，身子已经跟着出去了。
费舍尔想把脚追回去，左脚却还挂在原地。两条腿一绞，手掌先撑住地板，屁股跟着坐了下去。
离他最近的观众齐齐叫出了声。
王天没回头。
他一脚踏进罚球线，奥尼尔立刻撇下大本，从右边横了过来。
平时看录像，沙克从筐底下跨出来，也就那么两步。
等自己跑到面前，那两步可真够长的。
王天没躲。他把球抱到右肩，迈出最后一步，直接跳了起来。
奥尼尔横着抢过来的那一步还没踩实，人也起了。两个人迎面撞上，胸口那声闷响，王天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往前冲的那点劲，一下子被撞没了。他上身向后一仰，奥尼尔的手却还在往上找球。
王天在那副肩膀外头看见了麦迪。
科比挡住了麦迪往外接球的路，麦迪贴着他背后，从左侧底线直冲篮下。
王天还在空中，右手往外一甩，将球扔向篮筐左侧！
奥尼尔的手挥了个空。
科比转身赶过来时，麦迪已经双脚蹬地，在筐沿上方抓住球，双手狠狠砸了下去！
篮架猛地一颤。
“费舍尔倒了！王撞上沙奎尔——麦克格雷迪！我的天！”美国解说员一掌拍在桌上，人已经从椅子上起来了。
王天落地，横着跑了两步才刹住。胸口这会儿才疼，他按了一下，头还没抬，便听见菲尔在叫暂停。
麦迪一扭身就往他这边跑，肩膀都偏过来了。
“你先别撞。”王天赶紧伸出一只手，“刚才有个比你重的撞过了。”
麦迪收住肩膀，改跟他碰了下拳。走到板凳前，见王天还在按胸口，便把椅子往他跟前拉了一把。
费舍尔已经回了湖人板凳席，正掰着脚看鞋底。
科比从他面前经过，脚下一停。费舍尔没等他开口，抬手朝王天那边指了指：“下回你去。”
科比朝王天看过去，话还没说，菲尔已经冲他指了指麦迪。
菲尔让皮蓬去防王天。费舍尔改跟阿泰，科比继续守麦迪。
皮蓬接过战术板，瞥见库科奇也到了王天身边，便还给了菲尔。
“库科奇比你还清楚我怎么防。”皮蓬说完就朝场上走。
库科奇挨着王天蹲下，等他喘匀，拿手比了半步。
“皮蓬让你过去这么多，别忙着高兴。”库科奇把手又往上一抬，“他等你从他胳膊旁边传球。”
王天听完便乐了。从前就是库科奇在对面跟皮蓬一伙，抢完还嫌自己传得不够快。
重新站到对面，皮蓬果然留了半步。
王天往右多带了一步，皮蓬还是跟得住。他看见皮蓬把手留在腰边，干脆转身护住球，回给麦迪。
那记空接过后，麦迪再想从科比背后绕，鞋还没踩到底线，科比就先跟了下来。
王天想让奥尼尔出来，皮蓬却不肯再让他白过。
分差就这么咬着。奥尼尔每次进了球，回去都慢一步。他从大本身边经过，还有空回头叫费舍尔，下一个照旧给。
102:104，最后一分钟。
费舍尔带球过来，奥尼尔已经在篮下要位。皮蓬往肘区走了两步，阿泰记着库科奇的话，绕到皮蓬身前，堵住了接球的路。
王天站在费舍尔面前，故意朝奥尼尔那边转了下头。
皮蓬只得沿着边线再退。费舍尔等他手举起来，才将球往外推出去。
王天早把那一步留了出来。
球刚过阿泰的肩膀，王天从侧面跨到两人之间，先伸手把球拨偏，再追上去抄进手里。
费舍尔扭头就追。皮蓬也从另一侧往回赶，王天抢在两个人合上来以前迈了两步，右手将球送上篮板。
104平。
“王天32分，追平了！”孙指导才报出得分，湖人已经把球发了出来。
皮蓬这回背过身来接，先用肩膀挤开阿泰，再把球吊进里面。
大本已经有4次犯规。
奥尼尔往里一靠，大本脚下让了半步。
他知道奥尼尔正等自己伸手，哪怕只往那条胳膊上摸一下，也够奥尼尔连着球一起抡起来。
大本把两只手举了起来。
奥尼尔转向中路，勾得比先前高了一点。球从大本手上过去，磕着后沿弹了回来。
姚明本能地想去够。抬手以前，他看见大本还在篮下站着，格林倒已经从自己侧面挤过来。
姚明当即转过身，把格林留在了外面。
大本摘下篮板。乔丹叫了暂停。
奥尼尔没跟过去，站在篮下把刚才勾出去那只手伸了一遍。
他差的就那么一点。大本身上都4次犯规了，刚才竟然还忍得住不去打他的手。
计时器上还剩20多秒。
王天往场边走，右手勾住球衣领口，扯了扯。刚才跑起来没顾得上疼，这会儿站住了，一喘气胸口又紧。
麦迪扶着腿过来，气也没比他匀多少。
卡莱尔把板子递过来，麦迪伸手点的是左边。他准备还从科比身后走，走到底，能接到球就投。
大本在外面听完，伸手按住板子：“我能去挡皮蓬。”
王天把话翻给姚明听。姚明挤到板子前，手指点在罚球线左边：“天哥，奥尼尔要是出来，我在这儿。”
王天顺着他手指一看。格林一步也不会让，这球给过去，姚明接到就得投。
“你要，我就给。”王天说。
乔丹听完王天那句翻译，抬头看了姚明一眼。姚明还在按着板子上那个地方，手没往回收。
乔丹把战术板从几个人中间抽出来，朝大本点头：“去挡。沙奎尔不出来，王，你自己投。”
哨响了，姚明还在看刚才那个位置。王天从他背后推了一下，姚明这才走在他前面。
回到场上，姚明先到了罚球线左边。格林从背后贴过来，前臂架住他的腰，姚明没让那一下把自己挤出去。
王天接到边线球，在外面耗了几秒。
观众一遍遍喊着让皮蓬上去。皮蓬还是留着那半步，眼睛只跟王天的肩膀走。
等大本上来站住，王天才把球从身前拉向中路。
这一步他迈得不大，正够让皮蓬撞上大本的肩膀。奥尼尔在罚球线内抬起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出来。
奥尼尔那只脚一跨过罚球线，王天便贴着他的肘下把球送了出去。
姚明两手举着，接到了。
麦迪从左侧底线切进去，科比跟住了。格林还留着一只手，就防姚明把球往麦迪脚下送。
姚明没把球往下放，接稳便起。
格林赶紧往上伸，球已经从姚明头顶拨了出去。
大本脚刚踩到筐下，篮球便擦着筐沿掉进网里。
106:104。
“进了！姚明投进了！”孙指导忍不住喊出来，“公牛反超！还剩6秒多！”
姚明右手还没收回来，王天已经跑了过来。他伸手拍了一下，拍得有点偏，两个人只碰到了半边手掌。
湖人叫了暂停，王天扣住姚明的手腕，跟他一起回到场边。
乔丹等姚明回来，指了指格林：“还跟他。沙奎尔那边让本去。”
菲尔把最后一次暂停用掉，准备从前场发球。
奥尼尔不用先去篮下要位，提到肘区替科比挡一下就走。大本要是出去补，科比就能把球往底下送。
奥尼尔凑过来，确认了一下掩护的位置。科比指了指篮下，让他挡完直接下去。
公牛这边，麦迪先去找了大本。
“沙克下去，你跟他。”麦迪说，“外头有我。”
大本答应了一声。上半场他从篮筐底下出去替麦迪拦，奥尼尔就在他身后接了个正着。麦迪记得，比他记得还清楚。
费舍尔到了另一侧的三分线外，手已经抬起来了。湖人把他留到这时候，就等他接这种球。
王天贴过去，没给他转身的地方。
皮蓬从边线发球，科比绕出来接住。奥尼尔几乎是同时上去，身子一横，把麦迪挡在右边。
麦迪擦着奥尼尔的肩膀挤过去。刚赶上半步，科比已经运球进了三分线。
科比抬眼看篮筐。奥尼尔从他身侧往里走，大本也在往里走。
大本没往科比眼前扑，胳膊一直横在传球的路上。
真要往里吊，还得等奥尼尔挤开大本。计时器已经走进最后2秒。
科比收球。
麦迪从侧后方伸手，科比起跳，把球从那只手上方投了出去。
王天没往篮下跑。他面前还有费舍尔，球一弹长，老鱼还能追上去补。
篮球磕在前沿，往右跳了一下。
大本在奥尼尔身前撑住那一下，抢先伸手，将球结结实实抱进怀里。
终场哨一响，大本转过身，冲公牛替补席吼了一嗓子。
106:104，公牛拿下总决赛第一场。
姚明刚要去找王天，大本已经挨过来，胳膊往他肩上一搭。
“我下去的时候，差4分。”大本说，“你把位置还给我，还是差4分。”
姚明没全听懂，转脸去找王天。王天站到他右边，把大本的话翻了一遍。
姚明这才笑了。他也把手搭了上去，两个人挤着往通道走，谁都没先把胳膊放下来。
等孙指导报完1:0，张指导指了指还没进通道的姚明：“这17分好。您别忘了，他还替本顶了几分钟沙奎尔。”
王天落在后面，经过第一排，夏瑜婉已经从座位边站起来了。瓦妮莎往旁边让了点地方，王天便走到栏杆边上。
夏瑜婉先看他的脚。等王天走近了，才发觉他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护着胸口。
“撞哪儿了？”
王天把手放下：“脚还好好的。上回这个时候，你得先找个人扶我。”
“我又没问脚。”夏瑜婉伸手拽了拽他的球衣，“回去让队医也看看这儿。”
王天答应着，转身想走，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夏瑜婉还挽着瓦妮莎，两个人谁也没急着走。
刚才要是科比投进了，瓦妮莎怕是也得在这儿陪她站一会儿。王天抬手跟两个人都碰了一下，这才去追麦迪。
科比没等记者过来，先去找奥尼尔。他朝场上指了下，问的还是最后那一球，刚才要是再早一点，能不能给进去。
奥尼尔想了想：“早一点我还没过本。你那球该投。”
科比跟他一道往通道里走。经过菲尔身边，他停了一下，问的是姚明接球的地方。
菲尔把格林叫了回来：“下一场，从接球以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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