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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然的手一僵,眼底情绪沉沉:“那你有印象在哪儿见过吗?”傅惊欢蹙眉,自己想回忆的时候头就一阵钝痛,零散的记忆碎片一闪而逝。
“我记不住了。”傅惊欢揉了揉后脑勺,“我现在记性不太好,可能是岁数大了。”
她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摇尾乞怜的事傅惊欢干不出来。
钟然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随后语气半真半假,“或许梦里见过。”
傅惊欢想了一下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打了个哆嗦。
心里暗自腹诽那实在算不上什么美梦。
钟然看傅惊欢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吐槽自己。
有些好笑傅惊欢的小孩子脾气,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傅惊欢,“刚才给你带了一杯,一大早别低血糖。”
傅惊欢接过奶茶,就着吸管喝了一口,“队长,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
之前还听李想说她没来的时候,钟然对她调来一事各种吐槽,扬言要让自己主动打报告滚蛋。
今天居然主动关心她,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钟然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傅惊欢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钟然,嘴甜得像抹了蜜:“在我心里那是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泛滥……”
“停。”钟然打断她,“少忽悠人,你这张嘴不知道骗过多少人了。”
傅惊欢眨眨眼,她怎么听出了一股哀怨的味道。
她赶紧转移话题,“木子的公司离这儿不远,咱们现在去来得及。”
到了木子的公司,傅惊欢将头发散下来,涂了个口红,鼓捣了几下就又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这变装速度真是无人能及。”钟然感叹。
怪不得今天没有被盯梢,只要傅惊欢想,没人能跟得住她。
傅惊欢回以他一个笑容,“我马上就回来。”
傅惊欢确实说到做到,钟然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傅惊欢便回来了。
“怎么样?”
傅惊欢长出一口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钟然皱眉,他觉得好消息也好不到哪去。“先说好消息吧。”
“我如法炮制,打探到了木子的感情史,确实和小云类似。只不过更加复杂一点。”
木子的男朋友是公司总裁的儿子,但两人的关系一直没公开。
好巧不巧,总裁也对木子有意思。
木子便周旋在两人之间,公司有不少人都知道,只不过碍于总裁的身份也不敢说什么。
钟然思索,“那这么说来,如果这两件案子真的有关联……你是觉得木子也凶多吉少了?”
傅惊欢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也不排除木子男友作案的可能性,对他的观察也还要继续。”
钟然点头,“那坏消息呢?”
傅惊欢语气带着一股厌恶,“这个总裁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公司有一对小情侣,男的为了上位,竟然给女朋友下药,只为了送给总裁换自己升职加薪。”
钟然知道傅惊欢不会关注无用的消息,便认真听着。
“这个叫美娜的女孩也有两天没来上班了。”傅惊欢有些烦躁地靠在车座上,“我现在完全摸不准凶手到底是挑什么样的人下手。”
“总不能打听全市女孩的感情史然后挨个保护起来吧。”
钟然摩挲着方向盘,瞬间做出部署:“我让技术组立刻调出这三个女孩近期的出行轨迹和消费流水。”
简短利落的指令通过手机下达完毕,刑侦队队员迅速投入工作。
没过多久,李想的汇报声传入耳中:“队长,傅姐,这三个人的轨迹没有什么重合,唯一的奇怪的地方是她们都去过一个叫美丽生命的艺术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傅惊欢眸光一凛,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艺术馆,我们还是得再去一趟了。”
车子停在艺术馆门口的时候已经暮色西沉。
这次接待他们的却是个看门的大爷,“老板和他哥去国外了,好像说参加什么拍卖会,神神叨叨的弄不清楚。”
大爷抽着旱烟摆摆手,“你们自己进去看吧,别乱碰就行,老板说这些东西贵着哩。”
傅惊欢和钟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向展厅走去。
越往里走,傅惊欢越是觉得这屋里憋闷。
走到那副仕女图前,傅惊欢站定,她闻到了一股很幽微的香气。
没有多想,她继续观察。
但五分钟后,傅惊欢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无力。
她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不对劲。
她暗骂自己大意了。安全局出身的人居然栽在这种阴沟里,说出去能让人笑话死。
她狠狠握了一把左手腕,利用伤口的钝痛让她保持清醒,努力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往下一个展柜走。
钟然在展厅另一头,但心神有一半都在注意傅惊欢的动静,突然听见傅惊欢的呼吸声有点急促。
他回过头。
傅惊欢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腕上的绷带渗着血迹,面色潮红,额头上还有汗珠。
“傅惊欢。”钟然皱眉喊她。
傅惊欢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意,“没事,屋里太热了。”
下一秒,傅惊欢的手腕被钟然捧起,“怎么又出血了。”
温热的掌心贴近她的手腕更让她难耐。
“有点头晕,保持一下清醒。”傅惊欢的反应已经有点迟钝了。
钟然这些年办案常接触各类新型作案手法和药剂,见她这副反应,几乎在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这屋里有东西。”钟然不确定展厅里有没有监听设备,只好在傅惊欢耳边轻声说,“你中招了,我们先撤。”
傅惊欢闭了闭眼睛算是默认,钟然扶着傅惊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外表看就像是两个亲密的小情侣。
看门的大爷丝毫没有注意两人的动静,依旧眯眼抽着烟。
钟然把人塞进副驾,油门踩到底,不到十分钟就赶回了别墅。
一路上傅惊欢身上那股依兰花的香味不要命似地往他鼻尖里钻。
钟然将人抱到沙发上,不敢看傅惊欢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妈的,别这么看着他,快受不了了。
强迫自己松开傅惊欢的腰身,钟然转身要往厨房走。
这种药性挥发剂没有解药,只能物理降温,等代谢周期自然过去。
可手腕被傅惊欢拉住。
傅惊欢的手没什么力气,松松地挽住他,缠着的绷带上还有着刺目的红色。
双眼迷蒙,眼尾像擦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迷迷糊糊,声音低哑的呓语,但钟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别走,那日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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