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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亿舟羞愧地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佩服：“现在回想昨晚滨海市那个年轻警察的话，的确有道理。”‘呼哧——’姚俊杰猛地又站起身。
卢亿舟被他咋咋呼呼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小卢，我记得昨晚滨海市那个年轻警察……不……那位同志说……”姚俊杰眉头皱起，回忆昨晚公路上发生的一切，“这很可能不是一起孤立的凶杀案……凶手不是第一次犯案。”
“对对对……”卢亿舟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他是这么说的。”
“他……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姚俊杰再次坐回椅子上。
“一个叫唐……唐兴宏。另一个叫……叫……”卢亿舟微微抬头，视线瞟向房顶，努力回想，“叫赵……赵默。”
“对，叫赵默。”
“赵默！？……赵……默……”姚俊杰抬头看向卢亿舟，喃喃自语，“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见过？”
“姚队，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在那儿听过这个名字。”卢亿舟也觉得这名字熟悉。
“噌——”姚俊杰第三次迅疾地站起身。
卢亿舟再次后退一步，心中暗道，姚队，你说好的稳重呢！？
稳重，稳重，尤其是刑警，遇事不能慌！
“我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姚俊杰声音拔高。
卢亿舟惊奇地看向他：“卢队，你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滨海市4.12连环杀人案就是——他、破、的！”姚俊杰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字吐出。
卢亿舟嘴巴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神越来越亮，脸上一副‘就是他’‘就是他’的崇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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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啊！”唐兴宏好不容易在村东边的一棵大树下，找到几个唠嗑的老人。
“小伙子，啥事？”一个缺了门牙的老人，瞪着浑浊的眼珠问。
唐兴宏看着老人如死鱼般的有些灰白的眼珠，心中发怵，咽了口唾沫，颤巍巍问：“你……你……你们这……哪儿……有狗？”
“哦……不对，不对，哪儿有卖狗的？”
“狗？”缺门牙的老人看了眼唐兴宏，回头看向周围的其他几个老人，大声重复道，“他们问哪儿有狗！”
赵默浑身一个激灵，毛骨悚然的感觉忽然涌上他的心头，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周围的老人在听到缺门牙老人大声说话后，纷纷从椅子上站起身，抓起手边的拐杖，木棍。
缺门牙的老人咳嗽了声，阴恻恻地问：“你们问狗干什么？”
“啊……我们是来找狗的？”唐兴宏也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声音越来越小。
“偷狗的来啦——！”缺门牙老人忽然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看不出干瘪的身子居然能吼出这么大的声响。
“我……我们……”唐兴宏还想解释，一道黑影迎面劈下。
幸亏他以前练过散打，反应敏捷，堪堪避过，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何时一个手握木棍的老人已偷偷摸到他身侧，对着他兜头就是一棍子。
“我……我……我们是警察。”
唐兴宏还想解释，赵默拽着他手臂扭头就跑：“快走，快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哐哐哐——”一个老人举起一面铜锣，站在树下猛敲。
这声音仿佛是某种信号，全村的狗顿时狂吠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赵默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现在哪有闲工夫接手机。
两人沿着村中小路狂奔，来时挺顺畅的小路，此时仿佛如鬼打墙般兜来绕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出村的出口。
来时悄无人烟的村子，不知都从哪儿的犄角疙瘩里冒出来一大群村民，举着棍子，见两人就打。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狂响，为村民标出赵默的位置。
“快挂了手机。”唐兴宏急得边跑边叫。
赵默把手机握在手中狂按，但是不管他挂断几次。
陌生的手机号码依然不停地打进来。
“接、接、接——妈的，谁这么想你，你就接吧！”唐兴宏也是没辙了，自暴自弃道。
“赵默同志，你好，我是湖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姚俊杰，我们昨晚……咦……你那边好吵？”电话那头传来姚俊杰的声音。
“姚队长，太好了，太好了，快点派人过来，我们在溪口村，被村民围住，他们要打我们。”赵默找到了救星，赶忙求救。
“什么……那帮人反了天了。”姚俊杰语气急促，“你们小心，我立刻通知当地派出所，派人来救你们”
‘嘟——’姚俊杰挂断了电话。
“快，出口在那儿，车子在那儿。”唐兴宏手指着前方，撒腿狂奔。
赵默抬头看向唐兴宏手指的方向。
果然，是他们进来的村口。
溪边正停着他们的那辆车子。
赵默二话不说，赶紧跟在唐兴宏身后，飞奔而去。
两人身后，一群村民敲锣打鼓，举棍拿棒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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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俊杰赶到溪口村的时候，古渡乡派出所已经控制住了现场。
村民陆陆续续都散了，派出所所长李宏伟正和村长抽烟唠嗑。
赵默和唐兴宏两人灰头土脸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见到姚俊杰几人从闪着警灯的警车中下来，李宏伟不敢怠慢，赶忙腆着笑脸过来迎接。
姚俊杰没理他，丢下一句：“等会来收拾你”
径直朝赵默和唐兴宏走去。
李宏伟尴尬地笑了笑，退了回去。
“两位滨海市的同志，辛苦了。”姚俊杰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不，不，不，还要感谢您的帮忙。”看着一名肩上挂两杠三星的三级警督，满脸微笑着向自己走来，赵默赶紧起身敬礼。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单位，来我们刑队坐坐。”姚俊杰脸上的笑容满地都快溢出来了。
他炯炯有神地盯着赵默，仿佛在看一件珍贵的宝贝。
警察，尤其是刑警，都是摆弄人的。
赵默虽然在市局刑队没呆多久，但是长年能‘听’到人内心真正想法的他，早就知道每一张笑脸后，都藏着心思。
姚俊杰昨晚对他们爱理不理，今天主动找他，还让当地派出所派人给他们解围，一定有他的目的。
“不了，不了。”赵默连连摆手，“我们任务紧急，就不来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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