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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今天走进房间，发现隔着一层屏风，水汽氤氲，沈长宁在里面泡澡，水珠轻轻落在自己肩膀处。沈长宁正喜笑颜颜，听到门响，以为是青芽。
“等会再穿，我再泡会。”
顾凛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金环扣。
“我能和你一起吗？”
声音一出，吓得沈长宁把屏风上的衣服一拉，火速从水桶出来。
“你不是去书房了吗？”
隔着屏风，顾凛看完她穿衣服的全程，本来平息下去的燥热，此刻更是气血上涌。
“这屏风真好，凹凸有致。”
沈长宁看着屏风上的山水画，感觉不愧是武官，连形容山水竟然用这个词。
她从屏风后面出来，不施粉黛，头发垂在胸前。
衣领半露，随手搭在屏风上。
“相公，你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顾凛眼睛不敢再看，她现在的模样比新婚时候还好看。
新婚的时候，顾凛以为她心有所属，不喜欢自己，如今他得知沈长宁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就觉得她美貌更胜从前。
“宁宁，你现在真美。”
说着，顾凛缓缓靠近，刚沐浴结束，沈长宁可不想再洗一次。
“我以前不美吗？”
沈长宁轻轻闭眼，头往旁边一瞥。
顾凛顺势上前，对于感情他俩也算无师自通。
“以前也美，现在是和我有关的美。”
“奥，原来和你有关才算美？”
顾凛与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这个人对于不属于自己的，再好我也不觉得好。”
以前沈长宁或许会怀疑他，可自从见过顾老夫人的偏心之后，她觉得这是真的。
不过此刻顾凛的眼神又跟当初情欲的样子有些像。
沈长宁想跑，被他从背后抱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自己，她根本不敢动。
只希望他自己能平静下来，顾凛就只是抱住，用鼻子蹭她脖颈。
“宁宁，不要离开我，从小到大我的选择都很少，可选择之后便不会改变，这次我选择你。”
沈长宁脑子一懵，暗想那自己以后还能和离吗，她把这个想法这么问了出来。
顾凛听到这两个字很不舒服，反嘴就吻上去。
“宁宁，从现在开始，我会把你之前卖出去的东西都买回来。”
沈长宁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晚上的时候，顾凛果然没有说谎，他回到房间开始打地铺。
初春的地还有些冷，沈长宁多拿出一条棉被放在他们中间。
顾凛识趣地躺在一旁，回想前几天的经历，再看看现在，简直跟做梦一样。
沈长宁将手伸在顾凛衣领里，他身子热，她手有些冰凉。
“你那一只手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当两只手同时放到顾凛衣领的时候，沈长宁侧身看着顾凛的睡颜。
“顾凛，你打算怎么把钱挣回来？”
这么暧昧的氛围，聊这种话题，顾凛觉得自己平常就不爱花钱。
俸禄加上田产商铺的收益，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
沈长宁听到他的规划，把手收回来。
“你经商管理的水平，还不如我，让你干这些事，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拿嫁妆补亏空。”
“以前不是因为母亲根本不想管，只想拿钱补贴二弟才变成这样的吗？”
士农工商想做好任何一行都不容易，也罢，不让他吃些苦头，他是不会明白。
沈长宁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隔着棉被，顾凛把手伸进去，握住沈长宁的手。
“娘子，早点睡。”
沈长宁莞尔一笑。
“相公，早点睡。”
长夜漫漫，这是他们俩人在一起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翌日，顾凛早早出门，京中很多商铺十五之后才开门，此刻街上寥寥无几。
顾凛第一天守在店铺一整天，根本没人买东西。
店铺老板也不敢说什么，就陪着他站了一整天，之后无奈之下查看商铺账本。
“怎么全是亏损。”
顾凛听了一柱香的经商之法。
“你竟然这么懂，怎么还把店铺经营成这样？”
“侯爷，你有所不知，懂不一定会用。”
一时之间，顾凛也无法反驳，可这样该怎么跟沈长宁交代。
他倒是想到一个好方法，就是天天早出晚归，四处打听让店铺起死回生之法。
沈长宁看他这么上心，也不忍心打搅。
正当她以为午饭又得自己一个人吃得时候，门口小厮通报郑公子来了，要见夫人。
郑雨声？沈长宁不明所以，就让人带到正厅会客。
郑雨声一进来就听见沈长宁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么巧，我也没吃饭，不知道沈姑娘可否一同用饭。”
沈长宁摸了摸自己肚子，也就同意了。
饭桌上，郑雨声开门见山问。
“你们很着急用钱吗？”
还行吧，自从婆母离开后，家里的开销减少很多，也不需要购买什么贵重物品，俩人的钱都是够用的。
“你拿自己钱，给顾家用？”
本来她也不想用，可昨晚跟顾凛关系有了进展，更何况府里的下人自己也得用，她就把下人的份例给了。
“沈长宁，你怎么不长记性，他有多少银子，过什么样的生活，娶你还真是划算，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郑雨声说话一直很难听，不过他也不在乎，天下能压住他的寥寥无几，郑雨声平常也不会去惹这些人。
“郑公子，夫妻本为一体，如果我不对他好，凭什么要求他对我好。”
说完，沈长宁还吃了几口饭菜，毕竟她现在很饿。
“感情，你这副身体怎么废成这样，你还相信感情。”
郑雨声真是气疯了，前几天还感叹她的聪明才智，今天她又开始为了一个男人搭钱。
沈长宁不明白他愤怒的点，就算是世家选拔人才，也会花银子花精力，怎么在她这里就不行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
郑雨声听懂她的想法，立刻坐直身子。
“你怎么就能确定买这个就一定能挣点钱，你不怕砸手里？”
“可是我手上的货源本来就不多，不把现有的弄好，身家怎么涨。”
郑雨声单手摸嘴唇，拍手称好。
“你比顾凛有潜力，来，我给你涨身家。”
原来这就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怎么过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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