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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学院里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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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日。

    叶尘背着书包,骑着二手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学校晃。车筐里放着一个临时御兽球,虫虫正待在里面。

    按照学校规定,觉醒后的高三学生可以带自己的初始御兽上学。学校专门开辟了御兽活动区,供学生课间和午休时跟御兽互动、训练。

    叶尘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几乎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初始御兽。

    有人牵着一只D级风兔,蹦蹦跳跳跟在主人后头;有人肩膀上站着一只C级火雀,羽毛鲜红,时不时扑扇一下翅膀;还有人骑着一只D级铁甲犀牛,轰隆隆地驶过校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叶尘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看到了赵天磊。

    赵天磊站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身边趴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烈焰狮。那烈焰狮大概半人高,浑身覆盖着金红色的鬃毛,眼睛是琥珀色的,时不时打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

    B级御兽,烈焰狮。

    这是赵家专门给赵天磊准备的初始御兽,血统纯正,资质上佳,据说花了上百万才搞到手。

    周围的学生纷纷向赵天磊投去羡慕的目光,几个跟班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赵天磊高傲地仰着下巴,享受着众人的崇拜。跟个国王似的。

    叶尘没理他,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走。

    可他不想惹事,不代表事不会来找他。

    “哟,这不是叶尘吗?“

    赵天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叶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赵天磊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过来,烈焰狮跟在他身后,步伐优雅而威严。他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眼,目光落在叶尘车筐里的临时御兽球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你的初始御兽呢?不会是因为天赋太普通,没人愿意给你御兽吧?“赵天磊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笑。

    叶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有御兽。“

    “哦?“赵天磊挑眉,“拿出来看看啊。让大家见识见识,普通级天赋的御兽师,能签个什么级别的御兽。“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叶尘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车筐里拿起临时御兽球,按了一下按钮。

    一道白光闪过,虫虫出现在叶尘的肩膀上。

    它似乎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环境,黑豆眼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缩了缩脖子,往叶尘的衣领里钻了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

    “哈哈哈哈!糯米虫?!“

    “我没看错吧?F级的糯米虫?“

    “他竟然签了一只糯米虫?这玩意儿不是饲料吗?“

    “普通级天赋配F级御兽,绝了,真是绝配!“

    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赵天磊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叶尘,你真是个人才!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签个E级的什么东西,没想到你直接整了个F级的糯米虫!怎么,你是打算用它来吐丝织毛衣吗?“

    他的跟班们也跟着哄笑。

    叶尘的脸色很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虫虫。小家伙似乎被笑声吓到了,身体微微发抖,黑豆眼里满是恐惧。

    叶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用精神力安抚它:“别怕,有我在。“

    虫虫感受到了叶尘的安抚,情绪稳定了一些。从衣领里探出小脑袋,黑豆眼看着叶尘,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叶尘对它笑了笑。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天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赵天磊,“叶尘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这么关心我的御兽,不如我们打个赌?“

    赵天磊一愣:“打赌?赌什么?“

    “下周的实战考核。“叶尘说,“我要是赢了你,你以后在我面前闭嘴,别再哔哔。我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我就把虫虫放生,从此不再当御兽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苏晚晴刚好走到校门口,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急忙挤过人群:“叶尘,你疯了?!“

    赵天磊也没想到叶尘会提出这么极端的赌约。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好,我跟你赌!“赵天磊大声说,“大家都听到了啊,是他自己提的,到时候输了可别耍赖!“

    “谁耍赖谁是孙子。“叶尘淡淡地说。

    “好!“赵天磊得意地笑了,“叶尘,你就等着把你的宝贝虫子放生吧!一只F级的垃圾,也配跟我的烈焰狮比?“

    他转身带着跟班走了,烈焰狮经过叶尘身边时,故意低吼了一声,喷出一口热气。

    虫虫吓得又缩了回去。

    叶尘拍了拍它,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天磊的背影。

    苏晚晴急得拉着叶尘的胳膊:“叶尘,你到底在想什么?赵天磊的烈焰狮是B级,虫虫才F级,差了四个等级!你怎么可能赢?“

    “就是啊叶尘!“王胖子也挤了过来,一脸焦急,“你这赌约也太冲动了!大不了被他嘲笑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你要是真输了,难道真的把虫虫放生?“

    叶尘看着两人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笑了笑,说:“放心,我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啊!“苏晚晴急得眼眶都红了,“四个等级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别人不能,不代表我不能。“叶尘的语气很平静,但眼里闪着自信的光,“晚晴,你忘了吗?虫虫的丝线里有空间能量。它不是普通的糯米虫。“

    苏晚晴一愣。

    她确实知道虫虫的丝线有异常,但一直以为那只是微弱的变异,不足以弥补四个等级的差距。

    “可是……“

    “没有可是。“叶尘打断她,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这一周,我会全力训练虫虫。下周的实战考核,我会赢。“

    他看着苏晚晴的眼睛,认真地说:“相信我。“

    苏晚晴看着叶尘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认识叶尘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既然敢提出这个赌约,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好。“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相信你。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说。“

    “也算我一个!“王胖子拍着胸脯说,“我让我家铁臂猿当陪练,保证把虫虫练得棒棒的!“

    叶尘笑了:“谢了,兄弟们。“

    上课铃响了,三人往教学楼走去。

    叶尘走在最后,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虫虫。小家伙已经从衣领里探出头来,黑豆眼看着叶尘,似乎知道他为了自己跟别人打了赌。

    它用小脑袋蹭了蹭叶尘的脸颊,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叫。

    叶尘感受到了它的情绪——担忧、不安,但更多的是……决心。

    它也想变强,不想让叶尘失望。

    “放心吧,虫虫。“叶尘轻声说,“我们会赢的。“

    第一节课是实战理论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御兽对战的基本战术和注意事项。

    叶尘听得很认真。

    他知道,以虫虫目前的实力,正面硬刚烈焰狮是不可能赢的。B级和F级之间的差距,就像自行车和跑车,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弥补的。

    他必须靠战术。

    叶尘一边听课,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构思着可能的战术。

    虫虫的优势是什么?

    丝线坚韧,而且有空间属性,可以偏转能量攻击。体型小,灵活,不容易被击中。还有,虫虫的空间丝线可以产生距离错觉,让对手判断失误。

    那劣势呢?

    攻击力几乎为零,只能靠控制。防御力弱,被烈焰狮拍一下可能就重伤。体力也差,长时间战斗会吃不消。

    所以,战术的核心应该是——利用丝线的控制能力,在被烈焰狮击中之前,先束缚住它。

    但烈焰狮的火焰可以烧断丝线,这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丝线的密度足够大,是不是可以在被烧断之前就束缚住烈焰狮?“叶尘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想法。

    “或者,利用空间属性的丝线,让火焰偏转,减少丝线的损耗?“

    他不断思考着,笔记本上写满了各种战术构想和草图。密密麻麻的,跟天书似的。

    苏晚晴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发现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战术图,心里既佩服又担心。

    下课之后,同学们自由活动。大部分人都去了御兽活动区,跟自己的御兽互动训练。

    叶尘也去了,但他没去人多的地方,而是找了个角落,开始训练虫虫。

    没有人愿意跟他对练——跟一只F级的糯米虫对练,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叶尘乐得清闲。他让虫虫在空地上反复练习吐丝,锻炼吐丝的速度和丝线的强度。

    虫虫很努力,一遍又一遍地吐丝、收丝,虽然累得小身体都在发抖,但从来没有抱怨过。

    叶尘看着它努力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坚定。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糯米虫大师'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训练啊?“

    叶尘抬头,看到钱浩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钱浩是赵天磊的跟班,天赋优秀级,初始御兽是一只D级的毒牙蛇。

    “有事?“叶尘淡淡地问。

    “没事,就来看看你的宝贝虫子练得怎么样了。“钱浩嗤笑一声,“下周就要跟赵少对决了,你这虫子……不会连吐丝都吐不利索吧?“

    他身后的两个人哄笑起来。

    叶尘没理他们,继续训练虫虫。

    钱浩见叶尘不搭理他,觉得没面子,脸色一沉:“叶尘,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少说了,让我们在考核之前'关照关照'你。你要是现在认输,把虫子放生,我们还能让你体面点。不然的话……“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叶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钱浩。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一丝冷意。

    “钱浩,“叶尘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钱浩耳朵里,“我跟赵天磊的赌约,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要是想插手,可以。但我劝你想清楚——你那只D级的毒牙蛇,在我眼里,跟虫虫没什么区别。“

    钱浩一愣,然后气得脸都红了:“你说什么?!你一只F级的垃圾,也敢跟我的毒牙蛇比?“

    “不信可以试试。“叶尘淡淡地说。

    钱浩被激怒了,掏出御兽球:“好!我今天就替赵少教训教训你!出来吧,毒牙蛇!“

    一道绿光闪过,一条两米长的毒蛇出现在地上。毒牙蛇通体翠绿,头部呈三角形,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D级御兽,毒牙蛇,毒属性。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边有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哇,钱浩要跟叶尘打?“

    “这有什么好看的,D级打F级,一面倒呗。“

    “就是,叶尘刚才还吹牛说毒牙蛇跟糯米虫没区别,这下要被打脸了。“

    议论声中,苏晚晴和王胖子也挤了过来。

    “叶尘!“苏晚晴焦急地喊。

    “放心。“叶尘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钱浩,“准备好了吗?“

    “哼,找死!“钱浩一挥手,“毒牙蛇,毒液喷射!“

    毒牙蛇张开嘴,一口绿色的毒液喷向虫虫。

    叶尘的眼神一凝。

    “虫虫,丝线屏障!“

    虫虫快速吐出密集的丝线,在身前形成一层丝网。

    毒液撞在丝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虫虫的丝线有空间属性,毒液落在上面,被空间褶皱偏转了大半,只有少量毒液腐蚀了几根丝线。

    钱浩瞪大了眼睛:“什么?!你的丝线竟然能挡住毒液?“

    叶尘没有回答,他抓住毒牙蛇喷完毒液的间隙,下令:“虫虫,空间丝线,束缚!“

    虫虫的尾部猛地喷出一根银色丝线,丝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因为空间折叠的缘故,丝线的实际路径比看起来的要短,毒牙蛇还没反应过来,丝线就已经缠住了它的七寸。

    “嘶——!“毒牙蛇痛苦地扭动起来,试图挣脱。但虫虫的丝线极其坚韧,它越挣扎,丝线缠得越紧。

    钱浩慌了:“毒牙蛇,用毒雾!“

    毒牙蛇的身体鼓起,试图释放毒雾。但叶尘早有预判:“虫虫,再缠一层!把它的嘴也封上!“

    虫虫又喷出几根丝线,将毒牙蛇的嘴巴也缠住了。毒牙蛇“呜呜“地叫着,再也释放不出毒液和毒雾。

    短短十秒钟,D级的毒牙蛇被一只F级的糯米虫完全束缚住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钱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着被丝线缠成粽子的毒牙蛇,又看了看叶尘肩膀上的虫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恐惧。

    叶尘走到钱浩面前,平静地说:“现在你相信了?在我眼里,你的毒牙蛇跟虫虫确实没什么区别——都是被丝线缠住的命。“

    钱浩的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尘收回虫虫的丝线,毒牙蛇瘫软在地上,惊魂未定。钱浩赶紧收回御兽球,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同学们看着叶尘的眼神,从嘲笑变成了震惊,再变成了……敬畏。

    “他……他的糯米虫竟然赢了D级的毒牙蛇?“

    “那丝线是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坚韧?“

    “我就说他敢跟赵天磊打赌,肯定有后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下周的实战考核,赵天磊的烈焰狮对上这只诡异的糯米虫……“

    议论声此起彼伏。

    叶尘没有理会,他走到虫虫身边,将它捧起来。小家伙刚才的战斗消耗很大,小身体微微发抖,但黑豆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做得好,虫虫。“叶尘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虫虫欢快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苏晚晴和王胖子挤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叶尘,你……你什么时候把虫虫训练得这么强了?“王胖子难以置信地问。

    “就是这几天。“叶尘淡淡地说,“虫虫本来就不弱,只是没人发现它的价值而已。“

    苏晚晴看着虫虫,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它的丝线……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强了好多!空间属性的效果也更明显了!“

    “嗯。“叶尘点头,“这几天的训练有效果。但还不够,下周对上烈焰狮,还需要更强的战术。“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赢了,但他知道,毒牙蛇和烈焰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烈焰狮的火焰攻击力极强,虫虫的丝线能不能挡住,还是个未知数。

    他还有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他必须让虫虫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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