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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指腹压着那份《全球生命科学与AI超算前沿内参》的粗糙封皮。
慢慢从黄檀木桌角区域抽出。
纸页底部摩擦玻璃台板，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响。
“啪。”
江彻手腕翻转。
这份薄薄的文件被他重重拍抵至赵算盘面颊前方的桌面。
震得那把散架的纯金算盘再次弹跳。
赵算盘瘫坐在地毯深处，大口倒着粗气。
他干瘦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这几日，他被各路银行行长围追堵截。
求着他把钱转走。
全球通货膨胀的压力，硬生生被鼎盛的现金储备压得严重失衡。
美金、欧元、日元。
每天看着那些货币符号疯狂增殖，他连做梦都在点钞机轰鸣中惊醒。
“江总，咱们的账户快塞爆了。”
赵算盘抹着额头虚汗，声音凄厉。
“再不找个口子泄洪，欧洲几个小国的经济体系下个月就会彻底宕机。”
“他们的央行行长昨夜发来密函，求咱们别再吃利息了。”
江彻冷眼看着瘫软的财务总监。
声音沉冷，透着生铁般的冷硬质感。
“既然常规项目烧不掉这些钱。”
他双手交叉，抵住下颌。
“那就去找个真正的无底洞。”
赵算盘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液。
喉结艰难滚动。
鼻梁架着的金丝眼镜歪斜，他伸手扶正。
浑浊目光落向文件标题处。
“AI超算中心？生命科学？”
赵算盘结巴出声，眼底满是惊惧。
“这玩意儿，咱们纯外行啊。”
江彻靠向真皮椅背。
“外行又如何？”
“物流起步时，咱们懂调度吗？造车时，咱们懂底盘吗？”
江彻目光深邃如渊。
“钱多到能买下半个国家的资产，这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把几千亿美金扔进股市，会引发金融海啸。”
“但把几千亿美金扔进实验室去研究癌症，研究基因锁。”
江彻冷笑一声。
“那是全人类的福音。”
“不管烧掉多少钱，国际社会不仅不会查垄断。”
“他们还会求着咱们多烧一点。”
赵算盘听着这番言论。
胸膛剧烈起伏。
他干了半辈子财务，最怕坏账与亏空。
但此刻，面对这种绝对收不回成本的砸钱计划。
他心底竟然生出一股病态的解脱感。
钱终于有地方扔了。
只要能消耗掉账面那些扎眼的死钱，赵算盘宁愿去面对一群疯狂的科学家，也不愿再去面对那些哭天抢地的银行家。
江彻按动办公桌边缘的通讯键。
“白客，滚进大门。”
指令传出。
不到一分钟，红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白客顶着鸡窝般的乱发，抱着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跌跌撞撞跑入屋内。
因为跑得太急，左脚拖鞋飞脱，砸中旁侧的真皮沙发。
他顾不得捡，单脚跳着凑近桌案。
“江总您吩咐。”
白客满头虚汗，眼底带着熬夜后的重重黑眼圈。
江彻手指点着桌面那份内参文件。
“鼎盛下一阶段的核心目标变更。”
“进军人工智能超算中心。”
江彻语气果决。
“还有，彻底攻克人类基因锁与绝症医疗领域。”
白客张大嘴巴。
镜片从鼻梁滑落，遮住半个鼻翼。
“AI超算？生命科学？”
他嗓音嘶哑，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江总，这是人类科学史最艰难的禁区啊！”
“搞这个，需要无限量的算力，还需要没有底线的资金投入！”
“哪怕砸个十年八年，可能连个破烂原型机都出不来！”
“要的就是烧钱。”
江彻打断他的顾虑。
“老赵会给你划拨第一期五千亿美金的专属研发款。”
“你在西北戈壁选一块十万亩的荒地。”
“建一座全球最大规模的液冷超算中心。”
江彻盯着白客的眼睛。
“把硅谷那些搞大模型的顶尖算法工程师，全给我挖过来。”
“薪水开十倍，违约金公司全付。”
“买光台积电所有最新制程的高端算力芯片。”
“搭建十万组服务器机柜矩阵。”
白客喉结滚动，双腿虚浮。
“江总，十万组机柜，每天消耗的电力能抵得半座中等城市。”
“电费就是个无底洞啊！”
江彻眼眸泛寒，透着冷硬威压。
“就怕它不烧电。”
“去跟国家电网签长协，拉三条特高压专线直供基地。”
“算力规模，必须彻底碾压硅谷所有科技大厂算力总和。”
“我要让鼎盛的AI，拥有推演人类基因序列的无敌脑容量。”
白客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紧紧抱住怀里的电脑外壳。
“明白！我火速去建底层数据架构！”
江彻转头看向门口。
林若冰刚处理完公文，踩着细高跟鞋步入办公室。
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勒出利落线条。
“林律师。”
江彻声音沉稳，不容辩驳。
“带队去一趟欧洲和北美。”
“联系西门子、飞利浦、通用电气这几家医疗器械寡头。”
“把他们实验室里还没量产的、最尖端的核磁共振仪、基因测序设备。”
“包括单细胞分析仪、深层靶向放射治疗仓。”
“全部买断，打包运回国内。”
林若冰神情严肃，翻开手里的法务备忘录。
“江总，这类尖端设备属于核心禁运品，管控严格。”
“他们通常只谈技术合作，绝不出售单机与核心数据授权。”
江彻冷哼一声，面庞透着生铁般的冷酷。
“不卖？”
“带徐虎和雷豹一起去。”
“告诉那些医药寡头，如果不签采购合同。”
“鼎盛就物理掐断他们全球的医疗耗材物流配送干线。”
“封死他们的高管出行通道。”
“让他们自己选，是原地破产清算，还是乖乖把设备装进咱们的远洋货轮。”
林若冰深吸一口冷气，微微点头。
“明白，法务部会配合安保大队，把采购流程砸实。”
巨额资金如同开闸泄洪，疯狂倾泻进入这两个深不见底的科研黑洞。
时间飞逝，两月光景转瞬即过。
松江市城南地块。
由鼎盛全资捐建、规模宏大且安保森严的鼎盛第一人民医院，宣告落成。
白色大楼高耸矗立。
地下三层至地面五层空间内。
装满了从全球强行买断运回来的尖端医疗设备。
重型防辐射铅门背后，运转着造价数亿美金的微观粒子扫描仪。
洁净手术室内，配置了全球唯三的全自动纳米手术机器人。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西北戈壁的超算中心也已并网运行。
十万组机柜发出震耳欲聋的散热轰鸣，冷水循环管道日夜不息。
白客带领数百名顶尖程序员，将超算中心的AI诊断网络，与松江市的医疗机器完成了底层光缆数据直连。
庞大的算力如同无形巨兽，盘踞在所有仪器的控制终端。
万事俱备。
但机器再先进，AI再聪明，也需要海量的活体数据去喂养。
去测试这些精密仪器的满负荷承载力。
去校验那套AI诊断系统的实际排查准确率。
江彻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大椅内。
看着电脑屏幕传回的医院设备完工报告。
他抓起桌面金属通讯对讲机。
大拇指按下红色发送键。
“滴——”
全频段广播接通，覆盖整座百层大厦与各大分部基地。
走廊外部。
徐虎和雷豹听到对讲机里传出的广播指令。
两人面面相觑，脸颊横肉微微抽搐。
“虎哥，大哥让咱们明晨去体检？”
雷豹摸着光亮的秃瓢，大金牙紧咬。
“咱们这体格子，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去医院凑什么热闹？”
徐虎一巴掌拍在雷豹肩头，震得花衬衫布料闷响。
“大哥的规矩，让你去你就去！”
“没听见是强制性吗？”
“就算是抽干咱们的血，也得给大哥把那些破机器的数据填满！”
办公室内。
“通知全体高管和核心兄弟。”
江彻嗓音低沉冷厉，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明晨空腹。”
他一字一顿地下达了那道指令。
“全员前往新落成的鼎盛第一医院。”
“进行强制性极限全身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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