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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来。TF16，很正统的红色。
沈聿其实不太喜欢这么张扬的颜色，他觉得太浓烈，像火，会灼烧人。
他喜欢那种浅淡的，柔中带雅的裸色，就像裴音，像母亲。
他总觉得女人该像她们一样浅淡柔和。
可此刻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黎洛施的脸，她很美，算得上张扬。
大学第一次见她时，她涂的就是这个颜色，原本不喜欢，可京市凛冽的冬日里，见她弯唇对他笑的瞬间，他还是觉得好看。
“沈老师，你好啊。”
黎洛施白皙的脸，清丽饱满的唇形在沈聿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他皱眉，用力掐了下眉心，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总是想得太多。
沈聿将口红放桌上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又去琴房练琴，可没练多会，那天荒唐的梦又在此刻浮现了出来，甚至具体到她后背有多少滴汗，手指控制不住蜷缩了几次……
“铛”的一下。
钢琴键被沈聿按下了重音键。
他没了弹琴的兴致，起身喝了口冰水，点开手机，时间是晚上九点。
蒋政霖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条动态。
高档的音乐餐厅，落地窗望出去，是京市绚烂繁华的夜景，干净的玻璃壁上，一个女人的身影清晰地印在上面。
沈聿皱眉，连着两杯冰水下喉，他拨了通电话。
“咋了哥，这么晚什么事啊？”
“上次托你办那事，”沈聿看着那张照片，声线平稳，“介绍的人都没问题吧？人品这些有做过背调吗？”
林子盛嗨了一声，“我是谁啊哥？京圈红娘第一人，顶级资源都在我手上呢，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哥。”
“上次给你看照片那个蒋政霖，跟傅晏栖一个圈子的，傅晏栖你还不放心吗？他们这群人不是科研就是音乐，都禁欲成啥样了，说是和尚也不为过，圈里没人比他俩更干净了……”
林子盛说话说一半反应过来，他迟疑了一下。
问：“还是说哥你觉得哪里不合适？”
沈聿掐了下眉心，退出了照片，“没什么不合适。”
“就是那人挺好骗，帮她把把关。”
林子盛拍胸保证：“放心吧哥，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挂了电话，沈聿再眉练琴的兴致，他起身去床上。
可在床上他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黎洛施在床上哭的样子，在床上哄他的样子，更别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还做了个梦。
又梦见了黎洛施。
梦里是大学，周年庆的烟火下，他低头吻她，她偏着头躲。
他不乐意，这么喜欢他，亲她又躲。
沈聿牵着她手穿过人海，在古老的香樟树下要亲，她抵着他胸膛不愿意，他来了气，压制着她手，伸手将她衣服推了上去。
“沈聿你混浑蛋”
黎洛施骂人没什么力气，连声儿都是软的。
可沈聿是谁，金堆玉砌里长大的少爷，哪挨过这种骂，他停了动作，压低声音质问她。
“不是喜欢我么？躲什么？”
梦里黎洛施的眼泪收不住，抵着他往外推。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沈聿，我喜欢蒋政霖，我要跟蒋政霖在一起，要跟他生小政霖，生小洛施，你放开……”
画面一转，精心布置的婚房，正红色的大床上，女人白皙的皮肤刺得人眼发烫，男人麦色的皮肤与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聿走近一看，黎洛施的脸突然出现在女人的脸上。
身边，是人模人样的蒋政霖。
他皱了下眉，还来不及思考，女人却突然抬头看着他，她指着门口。
“沈聿你滚出去！”
沈聿吓了一跳。
睁开眼，后背浸出一身冷汗。
他坐起身，靠着床头沉沉喘着气，好一会，他点开手机一看，才晚上十点不到。
中指和拇指抵着太阳穴，沈聿沉沉揉了好一会。
大概十分钟过去，他才点开手机，又拨了通电话。
－
黎洛施其实是没想来吃这顿饭的。
但蒋政霖非说如果她不来，那他只能亲自去台里谢罪了，她不想将事情闹得大，只能前来。
刚坐下没几分钟，蒋政霖就纸袋递给她，“打开看看，颜色材质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换。”
上一次见面，蒋政霖不小心红酒打翻在她外套上，非要送件新的做补偿。
黎洛施没打开，虽没有品牌标识，但从包装袋和包装袋里面的盒子就可以看出，这件衣服一定不便宜。
她那件便宜，就不想要，“蒋先生太客气了，今天这顿饭已经是补偿了，这件衣服我真不能要。”
蒋政霖侧过视线看她，女人虽长相明艳，五官也美得张扬，但在餐厅暖灯的照映下，却显得格外温柔恬静。
很漂亮。
是他很喜欢的款。
他笑笑，放缓了声音，“一件衣服而已，如果黎小姐不收，我只会觉得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黎洛施抿了下唇，正要说什么，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总监的声音微醺：“小黎啊，你是不是没加沈总微信？沈总联系不上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黎洛施心里咯噔一下。
她迟疑，“项目上的事，昨天不是都拉会沟通过了吗？沈总那边又提了什么新要求吗？”
总监说：“项目上没问题，就是沈总说你之前在波士顿工作过，对那边风土人情比较熟悉，需要你来写一篇稿子，电话里说不清，这样，我把稿子要求发微信。”
“听他的样子是很急，估计今晚就要，今晚辛苦你加下班啊……之后我给你放假啊。”
挂断电话，总监发来一对要求，她看着满屏的文字，有些头疼。
蒋政霖在前面问：“工作上的事吗？”
黎洛施点了下头，“抱歉啊，今晚没陪你吃完一顿完整的饭。”
“没事，下次再吃也是一样的。”蒋政霖说完。
他起身拿了坐上的外套，“走吧黎小姐，我送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女儿已经睡了。
黎洛施打开电脑工作，不知道过去多久，打字都打到手抽经时，微信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有人艾特她。
她点进去，那张灰蒙蒙的头像映入眼帘，是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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