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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问道：“你感觉到了什么？”江离扫视着周围那些在夜色中的民居，大多数窗户都是黑的，村民们早已被疏散安置，只有零星十几户亮着灯，那是警员们还在里面忙碌。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真实得不容忽视。
“说不上来，”江离说，“但是，我很确定有人在看着我。”
凌执的眉头微微皱起，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民居。
他没有质疑江离的判断，他知道她在这种直觉上的准确性。
如果她说有人在看她，那多半是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他伸出手：“短信给我看看。”
江离将手机递了过去：“这个时间点，我从山上下来，已经在村里了。”
凌执接过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短信发送时间为今天下午一点十七分。
凌执：“那个时间段，村民正在村口集中安置。这个人大概率是混在了人群里，看见了你。”
江离点头：“也好。这样一来，反倒印证了我们刚刚的猜测。”
凌执又看了一眼发件人号码，一串以170开头的数字，典型的虚拟运营商号段。
这种号码通常不需要严格的实名认证，在街边报亭或网络渠道就能轻易买到，用完即弃，几乎没有追踪的可能。
他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那个号码和短信内容的截图，然后将手机递还给江离，同时吩咐道：
“先别回复，回去之后让李彦查一下这个号码的通联记录和基站定位信息。虽然是临时卡的可能性很大，但万一对方疏忽了，说不定能揪出点什么线索。”
“另外，我让周斌尽快调取村委会的户籍档案和外来人口登记记录，如果村里真的有人在协助宋莲生，那这个人一定在某个环节留下了破绽。”
江离接过手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抬眼望向村子，村民们已经被统一安置在警戒线外的临时集结点，可她知道，有一道视线，或者不止一道，正从某个她看不到的角落盯着她。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刺在后颈，挥之不去。
凌执走到她身后，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走，先去安全屋。”
江离回过头。
他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她却明白他的意图，他要把那道视线引到自己身上去。
她笑了一下，没有劝阻，只说了一句：“凌执，注意安全。”
凌执点了点头：“嗯，知道的，放心。”
江离低头翻看着手机，袁家群里很热闹，江离打开其中的一张照片，背景是异国机场明亮的航站楼，袁瑾瑜正冲她挤眉弄眼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打字回了一句：“在我通知你们回来之前，就待在那儿，别乱跑。”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丁零当啷地响个不停。
袁大帅哥秒回：“满满放心，我们不会拖你后腿的！”
袁爸总：“这些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就趁这个机会带你妈好好享受一下异国风光。”
袁母皇：“就是可惜这里有个电灯泡。”
袁大帅哥：“诶，感情你们是真爱，我就是个意外呗？”
江离看着屏幕上你来我往的插科打诨，知道他们是故意在逗她开心、宽她的心。
她握着手机，眼眶微微一热，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袁满：“谢谢。”
袁满：“我先忙了，回头再说。”
她退出群聊，又点开了许恬的对话框。
阿离：“恬恬，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切记，别离开云娩的身边。”
活泼可爱的恬恬：“知道的，放心。”
江离看着那句话，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回复，将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来，凌执将她一切动作看在眼里：“别太担心，你安排得很好。”
江离低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只要和她们拉开距离就行了，不见面，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们。”
“事实证明，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那些人恐怕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了。”
宋莲生的话在江离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和他们作对…..”
“你会后悔的……”
她原以为那只是宋莲生死前的疯话，是失败者最后的诅咒。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诅咒，那是预告。
“他们是疯子，这次不成功，”江离说，“下一个，就是你们其中一个了，终究还是我害了你们。”
凌执站在她身后，将她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急着开口安慰，也没有用那些“别想太多”之类的话来敷衍。
凌执：“那就让他们来。”
江离转过头来看他，眼里有一丝意外。
凌执看着她：“既然藏不住，那就换个策略，你能赢得了他一次，就能赢得了他无数次。”
江离：“你说的轻巧。”
凌执哼笑了一声：“江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江离嘴角抽了抽：“我没想什么，既然躲不掉，那就干呗。”
凌执敲了一下她额头：“国内也不是他们能为所欲为的地方，这次如果定性为恐怖袭击，上面自然会出手。”
“收起你那一套独狼的想法，这次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江离被敲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干嘛动手动脚的？”
凌执收回手，神色如常：“怕你脑子一热，又想着一个人扛。”
江离嘴角抽了抽，本想反驳两句，但对上他那副“我看穿你了”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执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江离。”
江离下意识应道：“嗯？”
凌执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推着往前走：“没事了，走吧，别在这儿耽搁了。”
江离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想挣又挣不开，只能被迫着往前走，忍不住回头骂了一句：“你有毛病啊？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凌执面不改色：“说完了，这就是正事，走快点，别让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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