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啊——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咦,好似在何处说过这句话来着?
算了,不重要。
总之,自己身上这个人……姑且称之为人吧?正用与自己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朝着自己微笑着。
“川上……同学?好巧啊?”
神津彦勉强挤出笑容。
富江?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分尸过的同学就只有这样一句话吗?我好伤心啊,神津同学。”
“额,不,怎么说呢……”
神津彦还想狡辩。
突然,对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十指猛扣,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样?”
那双手越扣越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朋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点。
神津彦感觉呼吸困难起来。
“哦呀,很痛苦吧?我好喜欢你这个表情呢?简直要高潮了。”
富江俯下身,甜美的气息喷在神津彦脸上。
“来吧,更多,更多的绝望……”
哐——
神津彦在求生本能下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右手一拳殴在她脸上。
“去你妈的!”
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间隙,他腰部发力顺势一翻,将富江从自己身上掀下来。
就算是不死不灭的怪物,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孩子。
自己体力再杂鱼,也不可能被这样的家伙制服了。
神津彦极速后退到房间角落,和富江拉开距离。
“好痛。”
富江捂着脸,用相当无辜的螃蟹坐的姿势坐在地上,和服的裙摆华丽地散开。
“好痛哦,神津同学。”
神津彦刚想继续进攻,对方这反应反而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坏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嘻嘻。”
她放下手,露出狡猾的笑容——刚才的哭腔已经不见,果然是演技。
她现在左边的脸微微肿胀,看起来十分滑稽。
“真是暴力啊神津同学,这可不像过去的你呢。”
她一扬头发,魅惑的丹凤眼定定地看了过来。
“果然在我死去的那段时间,你的身上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到底是什么呢?”
“说笑了,我过去也不认识一位虫族女王。”
神津彦慢慢退到木板拉门处,谨慎地看着她。
“呵呵,”她一手抱胸,一手用手背掩住嘴,露出标志性的、妩媚的笑容,“女王?这算是赞美吗?你通过考验了呢,神津同学。”
“接下来,成为我的守护者,用你的一生为我献上忠诚吧。”
如同古老的欧洲礼仪,她向神津彦伸出了手,像是期待神津彦对着那只手献上一吻。
“我不记得我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考试,更没有给神神鬼鬼献身的爱好。”
神津彦已经悄悄摸到把手,随时准备夺门而出。
“你该不会忘了吧?”
“?”
“明明是你接下了爸爸的委托,来这边调查龙蛇的新娘事件呢,还收下了定金……这个可是我强烈推荐才能落到你头上的哦。”
“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结果你擅自逃掉了呢,还睡在其他女人的房间……神津同学,你这个骗子。”
“……有这种事?”
神津彦目瞪口呆。
他突然意识到长尾隼司为啥看到富江吓成那个样子了,想必老头之前就领教过这个不死怪物的恐怖了。
“你和长尾先生是什么关系?”
“是女儿哦。”
“……你血统够杂的。”
“是呢,”她毫不在意神津彦话语里面的嘲讽,“我在这里的名字是长尾沙耶香,别说漏嘴了哦,神津同学。”
“我才不管你是沙耶香还是串串香,”神津彦冷笑着,同时手腕扣住了门把手,“哥们不想陪你玩了,我接到的任务仅仅是查明龙蛇的新娘背后的真相,可没听说过要给一个尤里复制人当保姆。”
“哦呀?既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了?算了,虽然我一开始也没指望过你。”
她佯装生气,背过身去。
“只不过是被杀掉而已嘛,跟神津同学的清正洁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啊,毕竟我只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什么意思?你不是能无限复活吗?”
“啊啦,神津同学如此博览群书,应该有听说过传送悖论吧?”
“嗯……”
所谓传送悖论,就是英国哲学家德里克·帕菲特在他的书里提出的一个思想实验。
有这么一台传送机器,它的原理是记录下你现在所有的信息并杀死你,在另一个地方复制出一个完全一样的你。那被杀死的你和被复制出来的你可以认为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刚好机器出故障了没有杀死你,而那边又复制出来一个完全一样的你。那么你们两个可以认为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不死能力可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啊……死亡是很痛苦的,会痛,会绝望,会害怕被世界抛下……每一个新生富江都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只不过恰好继承了前面的记忆和感情罢了,而死去的那个富江也是真的死了。”
“如果分裂出来的那个我也可以认为是我的话,那神津同学的儿子也可以认为是神津同学本人吗?我们之间为什么还彼此敌视,相互残杀呢……道理很简单——世界上有且只应该有一个富江,而我们都想成为唯一的那一个。”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总不能是来跟老同学寒暄的吧?”
“呵呵,当然是保护我啊。”
“你还需要保护?”
“真失礼,我可是女孩子哦,女孩子为什么不用保护?”
“……我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参加这个仪式会死,你说的守护人又是什么?保护你的保镖?”
“嗯?神津同学这是答应了吗?”
“……我考虑考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富江得意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刚才伪装出来的忧伤荡然无存。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这样子啊……神津同学,我已经掌握了你的使用说明书了。”
“闭嘴,怪物。”
她笑得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说:
“龙蛇的新娘仪式死人是这里的悠久传统了,至于原因,我也很难说得清楚……所谓守护人嘛,就是保护我的生命,怎么样?听起来很容易吧?”
“让我们彼此不抛弃,不放弃,相亲相爱地走到世界尽头吧。”
“……哪来的路鸣泽?”
神津彦摇摇头。
“我先说好,我可没多少战斗力,尤其是这里的女孩子……”
他想起那个把摩托车把手扭下来的怪力巫女。
啊,真希望不要跟她对上。
“放心吧,爸爸已经提前埋好间谍了,你只需要保护我就好了,间谍会把其他女孩子一个个杀掉的。”
她相当冷静的说着恐怖的话。
“什么鬼?还有间谍?还杀人?还是法制社会吗?我可没听说过我要当杀人犯的同伙。”
“嗯哼?”
川上富江,不,应该叫她长尾沙耶香了。
她无视了神津彦的吐槽,越过他拉开了房门。
刷——
屋外的雨声变得清晰,明晃晃的光透了进来。
神津彦这才发现——屋外居然站了一堆人。
何时来的?就搁那硬听是吧?
为首一人四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有些微胖,不是长尾隼司又是谁。
后面还零零散散地跟着一些人,要么是穿得西装,要么是穿得和服,都是一副金山银山,大富大贵的模样。
只不过一个个都敛眉垂目,像是妈妈刚死了一样沉重。
“爸爸,他答应成为我的奴隶了哦。”
长尾沙耶香得意地伸手,向众人展示神津彦懵逼的脸。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长尾隼司拼命擦着额头的汗,他不敢看神津彦,一个劲的对着空气点头哈腰。
……原来我是被仙人跳了。
神津彦,大彻大悟!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