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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被抓回局里后，李狗蛋没有急着审他。他让人把铁手关进审讯室，不给他吃喝，也不跟他说话，就这么晾着他。这是心理战术。铁手这种级别的人物，见惯了刑讯逼供，普通的审讯手段对他没用。必须先消磨他的意志，打掉他的锐气，才有机会撬开他的嘴。
铁手被关在审讯室里整整一天一夜。审讯室只有一张椅子，一盏灯，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墙壁。灯一直亮着，刺眼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没有人进来，没有人跟他说话，只有墙上那台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这种孤独和寂静，比打他骂他更难受。
第二天上午，李狗蛋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进了审讯室。他在铁手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铁手，不说话。
铁手的状态明显比昨天差了很多。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但他看到李狗蛋进来，还是强打起精神，挤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李大局长亲自来审我了？”
李狗蛋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悠悠地说：“铁手，你在天机阁干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铁手说。
“十五年，也算是元老了。”李狗蛋说，“那你应该知道，天机阁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你自己心里清楚。”
铁手冷笑了一声：“成王败寇而已。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杀你？”李狗蛋摇了摇头，“那太便宜你了。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天机阁核心层的情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李狗蛋说，“比如，给你换个身份，送你出国，让你下半辈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铁手盯着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李狗蛋，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我出卖了天机阁，就算你放了我，天机阁的人也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便宜你？”
“因为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李狗蛋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如果你不配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应该听说过，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铁手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李狗蛋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他确实听说过李狗蛋的手段，也知道这个人不是善男信女。
但他依然没有松口。他在天机阁混了十五年，知道出卖组织的下场是什么。与其被组织追杀，还不如死在李狗蛋手里，至少能给家人留条活路。
李狗蛋看出了他的顾虑，又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的家人。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会把你的家人也一起保护起来，保证他们不受天机阁的报复。”
铁手的心动了一下。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他之所以死撑着不开口，就是怕连累家人。如果李狗蛋能保护他的家人，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但他还是不太相信李狗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李狗蛋说，“你只能赌一把。赌我是个守信的人。”
铁手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手铐铐住的手，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李狗蛋，说：“好，我告诉你。但你要先把我老婆孩子接到安全的地方。”
“没问题。”李狗蛋当即拿起电话，安排人去接铁手的家属。
两个小时后，铁手的妻子和女儿被安全地接到了国特局的一个秘密安全屋里。铁手通过视频确认了她们的安全，终于放下了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交代。
他交代了天机阁在江北地区的所有据点，交代了天机阁的资金流向，交代了天机阁与境外势力的勾结。他还交代了一个让李狗蛋非常感兴趣的信息：天机阁的核心层，在一个叫“神坛”的地方，定期举行秘密会议。
“神坛在哪里？”李狗蛋追问。
“我不知道。”铁手说，“每次开会，我们都是被蒙着眼睛带进去的。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在地下很深的位置，空气很潮湿，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像是在地下河附近。”
李狗蛋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地下，潮湿，有水声。这应该是一个位于地下河附近的秘密基地。他让周明去排查江北及周边地区所有符合这个描述的地点。
铁手还交代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天机阁在阁主死后，新的代理阁主已经上位了。这个代理阁主代号“先生”，非常神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加密通讯下达的。
“先生？”李狗蛋皱起了眉头，“连你也没见过他？”
“没有。”铁手说，“他在天机阁内部也是一个传说。有人说他其实早就死了，现在的‘先生’只是一个代号，由几个人轮流使用。也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人工智能程序。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真相。”
李狗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先生”，听起来比阁主更难对付。
他结束了审讯，让人把铁手带下去关押。然后他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面前那份厚厚的笔录，陷入了沉思。
天机阁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阁主死了，又冒出来一个更神秘的“先生”。想要彻底铲除天机阁，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没有气馁。他站起身来，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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