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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砚约见苏清禾。消息编辑发送出去:“清禾,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把你的木牌带出来,让我看一眼。”
对话框沉寂,苏清禾没有回复。
沈砚指尖悬在屏幕,又补了一条:“我找到第三块木牌的线索了,它在古潭。”
这一次回复很快,只有冷冰冰三个字:“在哪里?”
沈砚把陆舟家楼下的定位发送过去。约定夜里十点碰面。
夜里十点,路灯昏黄,光晕被夜色揉得朦朦胧胧。苏清禾如约而至,一身深色外套,兜帽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她立在路灯光晕边缘,没有往前靠近,隔着几步距离望向沈砚。
“沈砚,你想看什么。”
“你的木牌。” 沈砚直白说道。
苏清禾沉默片刻,手探进外套内侧口袋,取出一枚木牌。
木料暗沉,巴掌大小,木面浸染着洗不净的暗红血痕,侧边一道缺口赫然在目。
和沈砚身上那两枚,外形、纹路、残缺,全部一模一样。
沈砚也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两枚木牌,一并摆放在路灯下的台阶上。
三枚木牌并排躺在昏黄灯光之下。同源的木纹,相近的血色浸染,侧边缺口的弧度、深浅完全契合,仿佛原本就是一整块巨大原木,被硬生生锯割拆分,而后分别归属不同的人。
沈砚蹲下身,将三块木牌全部翻转,看向背面刻字。
西山原版刻着:温辞。
沈砚手里复刻版刻着两行:温辞,沈砚。
苏清禾手中这一块,刻的是:苏清禾。
三块木牌,三个名字,三份沉甸甸的契约。
沈砚抬眼望向站在阴影里的苏清禾:“跟我说实话,你的这枚木牌,到底从哪里得来。”
苏清禾站在路灯之外,长久静默,晚风撩动她的衣角。
“2022 年春天,西山采风队。”
沈砚浑身骤然一冷:“你也参加过那支西山采风队?”
“去过。” 苏清禾的声音淡淡的,“温辞在,陆舟也在。”
沈砚猛地一怔,僵在原地。
“陆舟?”
“他就在队伍里面。” 苏清禾缓缓道,“是校方指定的摄像。那支采风队,一共四个人。”
“四个人?”
“带队老师,温辞,陆舟,还有我。”
“带队老师叫什么名字。”
苏清禾没有立刻作答,目光沉沉盯住沈砚,隔了许久才开口。
“沈砚,你听过校办一个叫陈政的人吗。”
沈砚轻轻摇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校办副主任。西山采风队,就是他牵头组建的。木牌,也是他亲手分给我们每一个人。当时他说,这是西山的纪念品,人手一块。”
“他为什么要分发这种木牌。”
“说辞是辟邪。” 苏清禾继续复述当年的情景,“进山之前给到我们手上的时候,木牌背面全是空白。他告诉我们,等采风结束返校,他会帮我们每个人刻上自己的名字。”
“后来刻了?”
“刻了。” 苏清禾嗓音微微发沉,“温辞那一块刻好了温辞,我的刻上苏清禾。唯独陆舟那一块…… 弄丢了。”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爬满全身。沈砚呆呆站在路灯底下,脑海翻涌出陆舟曾经的说辞。陆舟说西山外勤的时候,摄像机遗失。
原来不止摄像机。木牌,一同不见了。
“清禾,陈政,现在人在哪里。”
苏清禾的身影融在夜色之中,长久的沉默。
“温辞出事坠亡的那天夜里,陈政递交了辞职报告。”
“辞职?”
“嗯。温辞死后第二天,辞呈就批下来了。从那之后,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沈砚低头看向台阶上并排摆放的三块木牌。
温辞生前的话语在脑海回响。
“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是 2022 年春天,西山采风队进山那天。那个声音语调平稳,就像在宣读一份官方通知。”
又想起民国巷墙中女人那句冰冷的宣告:**我是第一个签下契约的。你是第四个。**
四个人。陈政、温辞、陆舟、苏清禾。
二零二二年的春天,四人一同踏入西山,接过那一枚枚木牌,在自己全然不知情的前提下,签下这份凶险的契约。
结局已经摆在眼前。
温辞,死了。
陈政,彻底消失,杳无音信。
苏清禾手握木牌,日夜被梦魇纠缠,不停祷告。
陆舟双眼异变,能够看见常人看不见的异象,四处追寻临淮各处阴地。
可沈砚反复叩问自己。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西山采风队。
他从未踏入过那片西山。
那他手上的木牌从何而来?
墙里的女人,又凭什么称他为 —— 第四个。
今天 12:46
把第76章的木牌细节描写扩写得更生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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