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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8 章 瓮中收网,金剑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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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祀师一声冷笑。

    “那,” 他道,“就,让,你,试试。”

    嗡 ——

    他抬手催动术法,金光帷幕骤然向下沉落,直直朝着四人当头罩下。

    “陈风!” 林宇高声喝令。

    “在!”

    陈风双掌重重按进滚烫黄沙之中。

    “起!”

    轰 ——!

    金线台外围,一圈冰墙自沙层之下轰然拔起。不是孤零零一面,是环形冰障,将方才破土而出的一众黑袍人尽数圈锁在内。

    “伏兵四起!” 苏雨桐凝神望去。

    “是咱们布下的杀局!” 陈风扬声,“他们自以为做猎人!”

    “没想到,” 他道,“咱们,才是!”

    “杀!”

    火海自四方翻涌而起,藤蔓破开沙土,缠向黑袍祀徒的脚踝。刹那间,邪宗队伍大乱。

    “中计了!”

    “是反包围!快撤!”

    “撤不掉!” 陈风目光沉静,“这封沙阵本是邪宗所布。”

    “只是,” 他道,“阵权如今落在我手里!”

    “我把它改成了冰封困杀圈!”

    “改阵?” 苏雨桐一怔,“你何时动的手脚?”

    “这阵法原本就是一圈困笼。” 陈风道,“我只换了阵眼,牢笼没变。”

    “只是里面困住的,” 他道,“从我们,换成了他们。”

    “好!” 林宇颔首赞许,一掌向前拍出,滚滚火海向着冰圈之内碾压而去。

    惨叫声接连响起,被困在冰墙里的邪宗余党如同笼中之鸟,进退无路,一个接一个倒在烈焰与藤蔓之下。

    “他们乱了。” 叶婉轻声道。

    “乱了,便该收尾。” 林宇抬眼,望向沙丘顶端的祀师。

    祀师僵立在高处,面色铁青,望着圈中不断倒下的手下,声音发涩。

    “我带他们来夺剑,” 他道,“到头来,竟是把他们送进坟冢。”

    “坟。” 林宇道,“你早该料到这个结局。”

    “料到,” 祀师苦笑,“可我万万没料到。”

    “没料到什么?”

    “没料到你能反手夺阵,借我的网,困杀我的人。” 祀师攥紧双拳,“我原以为,这阵定能困住你们。”

    “你以为,” 林宇淡淡开口,“我只会站在原地,乖乖受困?”

    “那你又何必主动踏进来?”

    “我来,” 林宇道,“本就是为了收网。”

    “收网……” 祀师低声重复,“好一个收网。”

    “我这些属下,你打算如何处置?”

    “阵散之后,愿意弃邪归正的,自可离去。” 林宇道。

    “放走了,他们依旧是邪宗之人。”

    “邪宗,” 林宇道,“没有你们这些祀师牵头,终究只是一盘散沙。”

    “一盘散沙。” 祀师低声嗤笑,“林宇,好深的算计!”

    “算不上算计,不过将计就计。”

    祀师猛地抬眼,眼底重新燃起凶光:“你真以为,一座困阵,便能困住我?”

    “困不住。” 林宇坦然,“你此刻不还好好站在那里?”

    “既然困不住,” 祀师转身,朝着地宫沙口方向疾驰,“我去金祀殿取金墟剑!拿到剑,再来收拾你们!你拦不住我!”

    “追!” 林宇立刻出声,转头吩咐同伴,“叶婉,陈风,苏雨桐!这里交给你们!”

    “邪宗余党困在阵中,逃不出去!我去追祀师!”

    “你一个人去?” 叶婉担忧。

    “一个人足够。” 林宇脚步不停,“他跑得再快,金墟剑不会跑。剑在金祀殿主殿,他往那边去,我也去。谁先抵达,剑便归谁。”

    “千万小心!”

    “放心。” 林宇回头应了一声,紧随祀师之后冲下沙丘。

    “这里交给我。” 陈风稳住阵纹。

    叶婉望着林宇远去的背影:“一定要把剑带回来。”

    “剑本就该是我们的,他抢不走。” 苏雨桐话音刚落,又蹙起眉头,“只是祀师对殿内路径熟稔,速度太快。”

    “他快,林宇更快。”

    风沙呼啸,沙粒打在脸上,刺得生疼。前方祀师的身影已经冲到塌陷的沙口。

    “他要进地宫!” 林宇心中一紧,“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熟悉所有机关。”

    “主殿在深处,金墟剑就在主殿石台之上。”

    他脚下猛地发力,纵身跃入沙口,跟着祀师一同坠入地下地宫。

    地宫之内,鎏金巨柱飞速向后掠过。祀师奔行极快,熟稔地穿梭在廊道之间,显然早已将殿内布局刻在心底。

    “他太熟悉这里了。” 林宇紧随其后。

    转过一道拐角,咻的一声,一支金簇暗箭自墙壁缝隙疾射而出,直刺林宇心口。

    铛!林宇侧身闪避,箭矢狠狠钉在金柱之上,震颤不休。

    “暗藏机关!” 林宇了然,“他清楚所有机关位置,想借着暗道埋伏拖垮我。”

    咻咻咻!连番数箭接连射出,林宇一一躲闪。机关越来越密,祀师借着廊道机关不断拉开距离。

    “前面就是主殿!” 林宇心头一沉,“他想借着一路消耗,等抵达主殿,再全力夺剑。”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一道金芒擦过,划出浅浅血痕。

    “他算准了我的行进路线,一路磨我血气。” 林宇低语,“可他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 他自问自答,“忘了我的火,遇强则旺。这点伤势,算不得什么。”

    又是一道金光破空袭来,这一次林宇不再躲闪,一掌迎着金光拍出。

    砰!赤红火光撞上金芒,金光应声碎裂。

    “不躲了。” 林宇目光坚定,“要快,比他更快。主殿就在前方!”

    脚下力道迸发,林宇化作一道火色流光向前疾冲。

    哗啦一声,厚重的巨型石门在祀师身前应声敞开,祀师一头扎进殿内。林宇紧随而至,踏入主殿。

    主殿恢弘无比,穹顶高不见顶,四壁皆是整块的金石,上面镌刻流转不息的金纹,流光游走,仿佛拥有生命。

    “这座殿,是活的。” 林宇心中暗道,“金之本源的神魂栖居于此,金墟剑,便是它的骨。”

    大殿正中,石台巍然矗立。一柄长剑斜插石座。剑身底色莹白,覆着一层温润内敛的金芒,那道金光沉静如眼,静静注视着闯入大殿的两个人。

    “它在审视来人,判断来人是否相配。心术相合,便任人取用;心术不正,便会金芒迸发,将人弹开。” 林宇缓缓走上前,低声道,“太白金墟剑。”

    一路自北境跋涉西漠,水墟之后,终于寻到这柄金行至宝。

    “原来你藏在这里,默默等候这么多年,等候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剑身寂然无声,唯有金芒缓缓流转。

    “会是我吗?” 林宇轻声开口,“我手上沾过鲜血,可我从未豢养墟祸,本心向善。不知道,能不能入你的眼。姑且一试。”

    祀师死死盯着石台之上的长剑,呼吸急促:“金墟剑,我寻了你整整半生!”

    “寻它做什么?” 林宇问道。

    “封墟。” 祀师沉声答道。

    “封墟?” 林宇微怔,“邪宗也会想着封墟?”

    “我们的封墟,和你们不一样。” 祀师眼底泛起狂热,“你们是将墟彻底湮灭封死。我们,是把墟收进剑中,养在剑里。”

    “养在剑里?”

    “金墟剑本就是至大金墟所化,它可以吞噬、收容天下墟气。” 祀师声音越来越激动,“待到所有墟尽数纳入剑中,世间便再无墟祸横行!”

    “墟全都收进剑里,” 林宇缓缓摇头,“墟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处囚笼。”

    “剑掌握在你们手中,世间便由你们说了算。”

    “不是掌控,是重整秩序!” 祀师高声争辩,“墟祸无穷无尽,凭你们几人,一座一座去封,何时才能封完?”

    “封不完,便该由我们收拢管束。”

    “收拢管束,不过是养出一头更大的墟。” 林宇道,“墟气积攒到极限,终有崩碎爆发之日。到那时,灾劫远胜如今所有墟祸相加。你们这是饮鸩止渴。”

    “饮鸩止渴?” 祀师反问,“你们一味封墟,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饮鸩?”

    “我们封墟,是治病除根。” 林宇语气平静,“你们养墟,是蓄毒造祸。”

    “治病除根?” 祀师冷笑,“孰是孰非,今日便分晓!”

    “今日便分晓。” 林宇应声。

    “这柄剑,注定属于我!” 祀师攥紧手掌,“你抢不走,它会弹开你!只是它认得我!”

    “凭什么认定它认得你?” 林宇道,“你一身墟气,双手沾满豢养墟祸的罪孽,它厌恶墟气。”

    祀师面色涨得通红,不再多言,猛地扑向石台,伸手抓向剑柄。

    嗡 ——!

    金芒骤然暴涨。

    砰!

    一股磅礴力量轰然迸发,祀师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柱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摔落在地。

    “不可能!” 祀师挣扎着抬头,满眼难以置信,“这剑……”

    “金墟剑认心不认力。” 林宇道,“心术不正者,触碰不得。”

    “我是堂堂祀师,苦修大道!” 祀师不甘嘶吼。

    “你修的,本就是邪道。” 林宇道,“长年饲墟,墟气浸透神魂,这是金墟剑最排斥的气息。它自然会将你弹开。”

    祀师不肯认命,撑着地面再次起身,再度扑向长剑。

    砰!又是一声震响,金芒再起,他再一次被震飞,鲜血不断自嘴角溢出。

    “我不信!” 祀师嘶吼,第三次扑上去,这一次不再伸手去握,双臂死死环抱住剑柄。

    嗡!金芒狂暴炸开,咔的一声脆响,他手臂骨骼承受不住巨力,剧痛袭来。

    “啊 ——!” 祀师惨叫着摔出很远,在地上翻滚数圈。

    “这剑!” 祀师喘息着,目光死死盯住长剑,“它铁了心不让我靠近!”

    “它能分辨墟气,自然排斥你。” 林宇道。

    “那你呢!” 祀师怒视林宇,“你手上同样染血!你也杀过人!凭什么你就干净?”

    “我杀过人,” 林宇坦然承认,“可我杀的,是造祸害人、豢养墟灾之徒,我从未借墟谋私。”

    “说得好听!” 祀师喘着粗气,“有本事你去拔!你若是拔得出,我甘愿认输!你一样会被它弹飞吐血!”

    “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拔出。” 林宇缓步朝着石台走去。

    祀师瘫在金柱之下,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嘶吼:“你拔不出!你一样满身血污!等着被金芒重创!”

    林宇没有回头,一步步踏上石台,停在剑前。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冰凉的剑柄。

    一股凛冽厚重的金气顺着掌心蔓延周身。

    嗡 ——

    剑身轻轻震颤,如同苏醒过来,却没有爆发金光将他震开。

    “没有弹我。” 林宇低声道。

    祀师瞳孔骤缩,满眼震惊:“怎会…… 它没有弹你?不可能!你手上也有血!”

    “血是有,” 林宇指尖微微用力,“可本心无垢。”

    “本心无垢又如何!” 祀师嘶吼。

    林宇手腕轻轻一转。

    嗡!

    剑身上金芒冲天而起,一道璀璨金色光焰自剑尖舒展绽放,照亮整座主殿。

    “它认我了。” 林宇轻声道。

    “不 ——!” 祀师发出不甘的嘶吼,“凭什么!你不过一个后生!”

    “凭它认的从来不是力量,” 林宇握剑而立,金光裹住他的身形,“是一颗不欺天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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