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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失的第五境？！江歧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在加速奔涌。
一百五十年的时光冲刷后，不仅让天地规则变得脆弱不堪。
后世的王座之路竟根本不健全！
脑海中，一桩被忽略已久的旧事猛然翻出。
当初启世之战，五族大阵刚成，古佛尚未破塔，连郑如来都还没化作菩提重归佛心。
可仅凭从青玉塔中泄露的威压，便压得秦天阙，塞勒涅，加上自己节节败退！
张宰道的完美破境，和现世众生之间还多隔着一层无冕之境！
王座后期，一境之差，便是姜玄戈一人抹杀全族那般天堑！
“照这么说.......”
直到此刻，江歧才真切感受到了旧秦的恐怖底蕴。
“圣朝十将，岂不是人人可战金翅大鹏？”
十将掌军，极可能也代表了圣朝个人战力的顶点。
可征伐之侧，边关境内呢？
帝国朝堂中必然有重臣集结党派，以制衡三军！
等等.......
念头转至这里，江歧忽然抬起头望着白起的背影。
此前对圣朝顶尖战力的评估，还得再往上翻上一层！
“任选三位无冕，也绝对杀不死您？”
“凝座，执柄，合道，问鼎。”
白起并未直接回答，沿着坑洞边缘不急不缓地前行。
“纵使王座圆满，要迈出最后一步跨入第八阶段，仍难如登天。”
江歧不再迟疑，快步跟了上去。
下方的火星与裂土间，留下了一道道来自杀神的足迹。
左侧深坑如渊，灰烬狂舞。
右侧尸骸亡魂百万，哀嚎遍野。
最终，白起停在了整片战场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修罗炼狱。
“无冕登台......方能君临。”
在现世，哪怕青铜人都无法触碰的超限领域！
直到今天，江歧终于听到了这个名字。
七阶王座，八阶君临！
“第八阶段内的划分，我并不清楚。”
白起负手而立，任由狂风吹拂灰发。
“但在黑暗时代，凡迈出这一步者，万族共尊同一个称呼。“
“君王级生命。”
江歧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
除开至今都模糊不清的神灵本体。
天顶之上五位使徒，旧日的秦王，破境的命女。
或许还能算上欺世成功后的古佛。
其中战力如何尚且不论，他已接触过八位君王级生命！
“您呢？”
江歧走到白起半步之后。
“您是君王级生命吗？”
白起朝着前方的天坑伸出双手。
从深渊底部倒卷上来的灰烬与火星，全都毫无阻碍地从白袍中穿了过去。
“连番征讨百族，攻破诸国，我几度觉得离最后一步无比接近，甚至半只脚都迈了进去。”
他忽然打趣地笑了两声。
“但既然最终死在了咸阳，那便不是。”
白起的情况让江歧立刻想起了曾经的池衍秋。
不得寸进。
“差在契机？”
灰发狂舞下，白起有些意外地多看了江歧几眼。
“真没想到后世天地残破，战力孱弱，却能培养出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不错。”
白起任由双手垂立身侧，声音听不出情绪。
“以你看来，怎样才叫登台？”
江歧在方才发问时，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可话到嘴边却重若千钧，让他几番犹豫。
不会再有更盛大，更残酷，也更无可取代的时机了。
当年令旧秦覆灭的国战，本该是白起登台之日！
神降落幕，杀神君临！
可他最终却死在了咸阳宫里。
而今天.......
江歧看着前方断崖上孤独的身影。
周而复始的滚滚长河，又出了同样一道题。
明知唯一的契机即将到来，明知同僚谋逆！
无人可信，身死将陨，甚至连敌人是谁都无法锁定！
白起还是回到了这里。
“将军不必轻举妄动！”
不知为何，江歧忽然加快了语速。
“眼下各方情报已经凑齐过半，我心中已有计划雏形！”
“但在动手之前，我还得向您确认两件事。”
“跟您一块进宫的女性流民，您了解多少？”
白起感受到了江歧话中的急躁，周身激荡的煞气反而渐渐收了回去。
“这么看来，你和那四处推销的灾厄早就认识？”
“挚友。”
江歧毫不避讳，直接点头。
“只是由于某种代价，眼下无法相认。”
如此匪夷所思的代价，从江歧口中说出竟轻描淡写，让白起一愣。
随后，他摇了摇头。
“叫什么，有什么手段，我一概不知。”
“但她独自一人就越过了层层将领，走入了军中主帐。”
仅此两句，已经透露给江歧许多信息。
这种隐匿能力，和沈月淮与诺梵都不适配。
若拿天启四骑士对标，哀歌也不可能孤身深入边军。
心中的名单已六去其三！
“她提到的信息很少，更没有最关键的一百五十年，却拿出了足够让数千将士果腹的血肉食粮。”
白起停顿片刻，留给江歧消化的时间，才继续往下讲。
“除了灾厄混入流民，数量极多之外，这女人身上只有两件事反常。”
“第一，她在找某个人，且一路从未杀伐。”
江歧皱眉。
这一条，盲女，朔明曜，利维坦三人都可以符合。
白起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二，她屡次催促我入宫，对朝堂有种莫名的执念。”
“原来是魔女.......”
江歧脱口打断。
白起没对这个古怪的称号发表任何看法，只是侧过了身子。
“也是挚友？”
“恰恰相反。”
江歧摇了摇头。
“她很可能是所有灾厄里，最难处理的对手之一。”
白起眼皮微抬。
他已知晓江歧掐断瘟疫神降的速度，更亲眼见证了篡夺神之权柄的手段。
连江歧都觉得棘手？
“是敌非友.......现在宰了便是。”
话音未落，战场内尸山血海轰然暴动，漫天杀机就要破开领域直扑咸阳宫邸！
“等等！”
江歧立刻阻止。
当确定了朔明曜的身份，他立刻便联想到了当下咸阳宫内情势。
真魔，蒙骜，蒙恬，白起。
天色将明，朝堂未启。
此刻红墙之下全是自己人！
“这女人的情况实在复杂。”
“最重要的是，杀死她极有可能引来整个圣朝都无法承载的后果！”
江歧看着白起骤然变化的脸色，立刻做出了决定。
“将军，待会出去后，给我制造一个和魔女单独相处的空间。”
之前考虑过的计划，正好借这个机会延续！
“我会尝试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她。”
“朝堂之上局势难料，一旦成功，至少能为我们提供一个不逊于十将的顶尖战力！”
白起却没有立刻解除领域。
“刚才我对你出手，就算宫内问起也事出有因。”
他放缓语速，也压低了声音。
“可红墙之下，你们灾厄间无论发生什么摩擦，必被借题追责。”
“此事关乎重大，你有几分把握？”
“完全没有。”
江歧的回答让白起整个人一僵。
“所以.......稍后转告蒙老将军。”
长衫重现，鸦羽汇聚。
正不断勾勒的深邃面孔上，一个病态又浮夸的笑容缓缓浮现。
“若谈崩了，以我出手为号。”
“三位大将一同出手，跟我绑了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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