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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中后,时年直接去了萧桢在府衙的住处。剑锋见到时年还愣了一下,“三少爷,您这是?”
月黑风高的,他也没看清时年手上拎的到底是什么。
时年将北狄王扔在地上,甩了甩胳膊,笑盈盈的开口:“父亲歇了?去叫他起来,就说我怕他饿着,出城打了头野猪回来,请他吃宵夜。”
剑锋迟疑片刻,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可怎么瞧着都不像猪,倒像个人。
这个想法惊出剑锋一身冷汗,赶紧跑向萧桢的卧房。
几息后,卧房的油灯亮起,还有萧桢那无奈的一声叹息。
片刻后,萧桢和剑锋一前一后的出来,剑锋手上还提着一盏灯笼。
“这就是你给为父打的野猪?”萧桢在野猪两个字上,咬字很重。
“对啊,目测能有三百斤,一路拎回来的,可累死我了!”时年一脸委屈的控诉。
等剑锋把灯笼靠近,萧桢看清野猪的面容和头型后,指着时年半晌儿都没说出话。
时年则表现的一脸无辜,乖巧的站在那里,和在府里的他一般无二。
“我早晚得让你气死!”萧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父亲,你怎能如此冤枉我?我多乖巧的孩子呀,今晚我可是哪都没去,一直老老实实的睡觉来着。”
时年这话的意思萧桢懂,是想把功劳安在他身上,可这功劳太大了,封公都是常规操作,皇帝还得另赐一块丹书铁券。
萧桢无奈扶额,命令亲卫抬上北狄王,急匆匆的去找姚战了。
时年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嘴里还嘀咕着:“真是困死了,这一天天的,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留下的亲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笑了。
“这要是大少爷,早挨揍了。”一名亲卫小声嘀咕。
“公子哪里舍得,那般丰神俊朗的人,也下不去手不是?”另一名亲卫好笑的回了一句。
“刚才那人是北狄的,身份应该不简单。”有人猜测。
“这不是废话吗?若是个小喽啰,哪里值得三少爷出手?”
亲卫七嘴八舌的一边值夜,一边讨论着。
后来,府里的亲卫都明白一个道理,三少爷轻易不出手,可一旦出手,必是大事,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那种。
对姚战来说,时年这次真的把天捅破了,生擒北狄王,如此泼天的功劳,落在了自家女婿头上,他都不知道是该先高兴,还是该先恭喜?
萧桢的武功的确不弱,可万军之中生擒汗王,姚战知道,他做不到,但那又如何?过程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
这一刻,姚战竟有些羡慕萧铮,萧家又要出一个爵位了!
将领们大半夜的被叫起来,一个个哈欠连天,在看到五花大绑的北狄王那一刻,瞌睡都被咽进了肚子里。
卧槽!哪位神仙把他抓来了?即便不是自己的功劳,可当事人吃肉,他们多少也能喝口汤啊!
“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趁他病!要他命!将士们听令!”姚战此时就是想打北狄一个措手不及!
下面的将领赶紧站好,听候命令。
姚战一一下达命令后,让火头军连夜做饭,黎明时分,偷袭北狄大营!
至于说北狄王,和他儿子一起,被吊在城楼上,给大军助威!
与此同时,北狄又一次差点炸营,为什么说差点呢?因为牛羊马匹通通不见了,光靠人没炸起来。
等首领们急匆匆的跑去王帐,想汇报给北狄王时,突然发现,王帐的侍卫居然也不见了!
不好!大汗出事了!
喊了三声没听见回复,大小首领一股脑的涌进王帐,然后全都傻眼了。
大汗不见了!王帐里的珍贵摆件也不见了!
首领们全都跪下了,这是惹怒长生天了吗?所以才赐下惩罚?
整个北狄大营乱成了一锅粥,找人的找人,找马的找马。
边城的城门就是这个时候开的,萧柏带领骑兵第一个冲出来,迅速包围了北狄大营,却也留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这叫围三缺一,为的是给人留一丝希望,对方不至于狗急跳墙,殊死一搏,同时也减轻自己这边的压力。
步兵紧随其后,以营为单位,快速分割北狄士兵,让他们无法相顾。
大军杀气腾腾,城楼上的战鼓捶的震天响,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北狄各部落各自为战,都想保存自己部落的实力,拼命的朝缺口攻击,逃命,成了他们此时唯一的信念。
时年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不远处的战场,心说:结束了。
厮杀从黎明开始,直到中午才结束,除了小股溃兵,其余皆被斩杀。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久久不散。
傍晚时分,玄墨带着大批战马,奔涌而回,扬起漫天黄沙。
姚战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马群,高兴的合不拢嘴,有了这些战马,大梁又会多出几万骑兵。
在边城休整的日子很平静,时年突然变得低调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其实主要是因为风沙太大,他不想出去吃沙子。
姚战的捷报已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大军在此休整,等待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捷报进京的那天,京城的百姓欢呼雀跃,萧府和姚府的主子们喜极而泣,下人们走路都轻快不少。
十天后,圣旨抵达边城,皇帝下旨,留三万人驻守边城,其余人班师回朝。
逃难的百姓已陆陆续续回归,大军开拔的那日,自发的赶来夹道欢送。
大军回到京城后,除亲卫外,其余人马继续回京营训练,亲卫们押着囚车入城。
皇帝亲迎至城外,看到囚车上半死不活的北狄王父子以及诸位敌将,皇帝大手一挥,三日后祭太庙,举办献俘大典。
时年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进城,他是等大军进城后才慢悠悠的骑马回家。
萧桢等人被皇帝叫去参加庆功宴了,他一个人面对一家子关心。
姚氏哭了,这是时年第一次见她哭,边哭还边拍他的背,嘴里骂着“不省心的”,然后又心疼的问这问那。
从出征那天开始,到班师回朝,总共三个月的时间。
萧澈的婚期被耽搁了,重新选日子,定在明年初。
萧桢回来时,怀里还揣着一道圣旨,因擒王有功,被封为镇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另赐国公府一座,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不得不说,皇帝很大方。
但萧桢却有些头疼,他比谁都清楚这爵位是怎么来的,按礼法,该由嫡长子继承,可按功劳,这爵位该传给时年。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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