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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音乐课。音乐教室，许澈和小林千奈跟着人群走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摆好了二十架电子琴，靠墙一溜排开，每架琴前面放着一张矮凳。
正前方讲台旁边，还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一看就是学校花了大价钱买的。
水野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带，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附近。
头发没有扎起来，就那么柔柔顺顺地披在肩膀上，耳朵上戴着一对小珍珠耳钉。
看起来有点音乐老师气质的意思了。
许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前面斜坐着白石凉子，右边还是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也坐下了，看到电子琴，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了一个键，叮咚一声，然后赶紧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边。
“没关系，今天大家都可以弹。”水野樱微笑着说道。
“我们今天先学一段简单但是特别好听旋律，大家跟着我的节奏来。”
水野樱走到钢琴前坐下，双手放在琴键上。
她先弹了一个简单的小段。
音符从她指尖流出来，轻快温柔，像溪水一样自然。
许澈听了一遍，眉头动了一下。
这曲子，他认识。
准确地说，这曲子是他的。
《梦醒时分》
水野樱难道去逛浅夜の宴了？
或者那次他还在餐厅里弹过一次，水野樱也在。
水野樱弹完后，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好好听啊！”
“水野老师好厉害！”
几个女生一鼓掌说，小林千奈也由衷地拍了拍手。
考第二的黑长直白石凉子坐在许澈前边，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没鼓掌。
这首曲子很好听。
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听。
白石凉子出生在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庭里。
她母亲曾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钢琴教师，她三岁开始学琴，五岁登台演出，从小到大参加过的比赛、听过的音乐会，多到数不清。
后来母亲病倒了，家里没人再逼她走专业道路，但她自己放不下钢琴，直到现在还在坚持练。
所以她的耳朵比一般学生要灵得多。
一首曲子的好坏，她听一遍就能分辨出来。
这首曲子，无论是旋律的走向，还是和声的编排，虽然简单但却格外抓耳。
放到正经音乐平台上，也绝对能打。
可问题是，这么一首高水平的曲子，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不合理。
按照白石凉子的判断，这种质量的原创曲，如果公开发布过，不可能一点水花都没有。
她自己在乐曲平台上也有账号，平时翻过的歌单很多，完全没听过这首。
“水野老师。”白石凉子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水野樱。
“您能再把这首曲子完整演奏一遍吗？我想听全部的。”
水野樱闻言，转过头来。
她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抱歉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并不能把这首曲子完整地演奏出来。”
白石凉子愣了一下：“这是您写的，还没创作完吗？”
“不是。”水野樱轻声说，“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
白石凉子眼睛微微睁大：“您在哪里听到的？”
她最喜欢的就是音乐。
一个能写出这种水平曲子的人，她太想去听听他的演奏了。
水野樱看着她，笑容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凉子同学，是想去那个地方听那个人弹这首歌吗？”
白石凉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个人不会一直在。”水野樱说，“那天我也只是意外碰见了。”
“原来是这样……”白石凉子有些失落，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不算小，教室里其他同学也听见了。
虽然大多数听不懂什么专业不专业的，但刚才那段旋律好听，这是都能听出来的，这让不少人对这首曲子也产生了好奇。
“不过……”
水野樱忽然话锋一转。
白石凉子猛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什么？”
水野樱没说话。
她一双美眸笑意盈盈地看向许澈。
许澈坐在位置上，面不改色，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跟个大爷一样。
水野樱就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再往下一点，落到他的喉结上。
许澈今天校服穿得没那么整齐，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干净的锁骨。
特别是看见许澈放在电子琴上的那一双出现过在水野樱梦里，帮她成长的手。
水野樱轻轻咽了口口水，腿不自觉地佳劲了一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许澈好像一天比一天好看了，手也是越来越好看了。
每次看到许澈，她都要愣神好一会儿。
尤其这几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老是跳出许澈的影子。
“水野老师？”
白石凉子注意到水野樱的视线，顺着看过去，落在了许澈身上。
许澈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水野樱见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也是有点好气。
“许澈同学。”水野樱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你不上来演奏一首吗？”
全班的注意力一瞬间全落到许澈身上。
“你写的《梦醒时分》。”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女生们一个个看向许澈的眼神，从之前的爱慕里，多了更多崇拜。
觉得许澈“非常斯国一”。
白石凉子的反应最明显，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澈同学……这首曲子，是你写的？”
许澈扫了老二一眼，没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水野老师都点名了，那我就上去弹一弹吧。”
他从座位间走出来，迈开步子往钢琴那边走。
路过白石凉子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嘴角勾了一下。
“是我写的，第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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