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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跟老五来到客栈外。街上的行人很多,熙熙攘攘。
老五站在林骁对面,神色平静,方才喝了那么多酒,白酒啤酒葡萄酒轮番上阵,他竟还能保持清醒,着实不易。
林骁打量了他一眼,夸赞道:“酒量不错。”
老五汗颜道:“将军谬赞了。”
林骁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问道:“找我何事?直接说吧。”
老五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深知林将军的神威,平定天下,只是时间问题,我等虽是齐王的护卫,齐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但我却不忍心看着我这些弟兄葬送性命,我想为他们谋个前程。”
林骁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是聪明人,我欣赏你。”
老五惭愧地低下头:“只希望将军不要骂我忘恩负义就好。”
林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齐王不仁,百姓民不聊生,若是执迷不悟,为他效力,那才是傻子。”
老五连忙点头,随即叹息一声:“只是,林将军,我大哥执拗,而我那些弟弟们都听他的,不到最后时刻,我大哥是不会背叛齐王的。”
林骁皱眉问道:“哦?那什么时候是最后时刻?”
老五冷静回答:“此次,我们的计划是诛杀前任皇帝,夺回玉玺,破坏红夷大炮,若此三项任务均未完成,齐王必当震怒,届时恐再次将我等打入大牢,等那时候,我们便反。”
林骁听完,伸手拍了拍老五的肩膀,信任道:“好,我等你反。”
说完,他便笑着转身离去。
老五站在原地,目送着林骁的背影消失,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客栈。
刚一进门,十七便快步迎了上来,好奇问道:“五哥,你跟林将军聊什么了?”
老五浅浅一笑,说道:“没事,十七,你觉得桃源县怎么样?”
十七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答道:“很好啊,百姓安康,家家户户安居乐业,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县城。”
老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慨道:“看来,林将军是个明君啊。”
十七一听这话,吓了一跳,问道:“五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五没有多做解释。
第二天上午,众人的酒才醒。
老八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到首领,问道:“大哥,今天什么安排?要行动吗?”
首领脸色铁青,劈头盖脸地骂道:“行动个屁,昨天喝醉,把我们的计划都说出去了,你不知道吗?”
老八面露惊恐之色,结结巴巴说道:“啊?我……我说啥了?”
首领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老五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过来,给首领斟了一杯,语气平和地劝道:“大哥,昨日我们都喝多了,但林将军并未趁人之危,由此可见,林将军是把我们当成朋友了。”
老八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也觉得林将军这人不错,性格豪爽,不藏着掖着的。”
首领喝了一口热茶,火气稍微压下去了几分。
他叹息一声,无奈说道:“抛开身份不谈,我也希望与林将军此等豪杰成为朋友,只是,我们现在是陛下的人,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少不了责罚。”
老五趁机进言,语气恳切:“大哥,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林将军掌握,林将军之所以愿意与我们开怀畅饮,是因为我们还未做什么坏事,说句不好听的,一旦我们试图动手,他立刻率军压制,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老八也着急道:“是啊,大哥,林骁太厉害了,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别跟他作对了!”
首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那你们说,要怎么办?”
老五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大哥,不如我们就留在桃源县,为林将军效力,凭我们的身手,可以建功立业,未来成为一方霸主。”
老八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老五。
首领更是勃然大怒,指着老五的鼻子呵斥道:“老五,你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呢?”
老五直视着首领的眼睛,语重心长说道:“大哥,我也是为了弟兄们的前途考虑。”
首领当即抬手,斩钉截铁说道:“投降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今日启程,回去!”
老五皱起眉头,追问道:“大哥,我们现在两手空空回去,只怕陛下会狠狠责罚。”
首领立刻表态:“这次回去,一切责罚我一人扛!”
中午时分,三十六人整装完毕,来到了县衙门口。
林骁得到通报,从内宅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来干嘛?又要找酒喝?”
首领上前一步,拱手道:“林将军,昨日多谢款待,我等今日便要回去了。”
林骁惋惜道:“这么着急走啊?回去之后,恐怕齐王不会轻饶你们。”
首领挺直了腰板,自信表示:“我们追随陛下多年,陛下不会为难我们的。”他稍作停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骁,“今日一别,再见就是敌人了。”
林骁笑了:“怎么?你们很想跟我成为敌人吗?”
老八站在后排,脱口而出:“我……我不想!”
首领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八赶紧缩了缩脖子。
首领叹息一声,感慨道:“林将军,你是豪杰,可惜啊,你我相识太晚,就此别过。”
众人正要转身离去,林骁忽然开口:“等一下!”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们本以为会发生一场大战。
然而,林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此去路途遥远,带几坛酒水吧,路上喝。”
此言一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老八更是激动得眉开眼笑,大声道:“多谢林将军!”
林骁让江如烟准备了一马车的好酒。
众人连忙表达感谢,有人掏出银袋子要塞给林骁,却被林骁摆手拒绝了。
临别前,林骁一脸严肃说道:“只要你们来桃源县,不做坏事,我们就仍是朋友,但若是你们敢为非作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首领连忙客气说道:“是,我们知道了,林将军。”
林骁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队伍末尾的十七身上。
他走了过去,问道:“十七,你也要回去吗?回去之后,恐怕会吃不少苦头。”
十七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却微微泛红:“我要回去,跟哥哥们在一起,同生共死。”
林骁看着她倔强的模样,轻叹一声:“行吧,那你们多保重。”
三十六天罡翻身上马,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他们本来是来抢夺玉玺、摧毁大炮的,谁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路上,首领脸色阴沉地骑在最前面,一言不发。
老五策马与他并行,在一旁安慰道:“大哥,不必太过忧虑,我们已经尽力了。”
老八跟在后面,一边骑马一边抱着酒坛子,大大咧咧说道:“是啊,大哥,我们问心无愧!”
首领忧心忡忡说道:“等回到皇宫,你们都别说话,容我想想,如何跟陛下解释。”
五日后,三十六天罡的马队抵达皇宫。
皇宫大殿上,齐王接到禀报,快步从后殿走了出来。
他满脸期待,开口便问:“玉玺呢?给朕呈上来!”
首领跪在大殿中央,战战兢兢说道:“陛下,我们没能找到玉玺。”
齐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陡然拔高:“没找到?那为什么回来?”
首领羞愧难当说道:“林骁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只能撤回来。”
这时,一旁的凌风抓住了机会,阴阳怪气讽刺:“是林骁太厉害,还是你们太没用?”
老八跪在后面,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直言:“我们没用,就你有用,那你为什么还被林骁打得落荒而逃?”
凌风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地转向齐王,拱手道:“陛下,这些人胆小如鼠,希望陛下严惩!”
齐王没有理会凌风,目光冷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三十六天罡,又问道:“那红夷大炮呢?可有毁坏?”
首领摇头说道:“也没有,那林骁似乎早有防备,城墙之上,已经不见大炮的踪影。”
这下,齐王彻底怒了:“所以,你们这次去,一点收获都没有,是吗?”
忽然,齐王想起了什么,问道:“哎,等等,古军师呢?”
首领冷汗直冒,编了个谎话:“古军师不小心暴露了,没能逃掉,惨遭林骁毒手。”
齐王的脸色气得铁青,当即下令:“来人,将三十六天罡打入大牢,其家眷一同受罚!”
首领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惶,膝行几步向前,哀求道:“陛下,这次是我一人过错,请罚我一人!”
齐王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罚你一人,怕你不长记性。”他转头看向凌风,“凌将军,此事交你去办,给我狠狠惩戒他们。”
凌风心中窃喜,上前一步躬身道:“是,陛下。”
这时,跪在队伍中的老八,已经握紧了拳头,眼看忍不住要在殿上动手,却被身旁的老五牢牢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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