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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播完，会议室里死寂了三秒。端木错那张阴鸷的脸还定格在屏幕上，旁边王昭云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贴着胶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十岁的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明天中午？签字？端木错是不是看商战小说看多了？”
刘野酒窝沉了沉，把手机从李明洋手里拿过来，关了视频：“姐，他这是狗急跳墙。配方偷到手了，发现没有临床数据就是废纸一张，所以开始绑票要股权。标准的反派临终狂欢。”
“野哥！”
赵一鸣娃娃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带人直接端了他！安保部那帮兄弟都等着呢！”
“一鸣，别冲动。”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声音沉稳：“对方有枪有刀，昭云在他们手里，硬来孩子危险。”
叶子枫把直播设备往旁边一推，亚麻色头发乱糟糟的，声音清亮里带着火气：
“这老东西真他妈不是东西！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野哥，我直播间几百万粉丝，我现在就开播，让全网人肉他！
深城地面上的老鼠洞，粉丝们能给他扒出来！”
“枫子，你开播可以，但别提昭云的名字，别打草惊蛇。”
刘野酒窝浅浅浮了一下：“让粉丝搜端木错名下的物业，深城东郊那片，重点查。”
“得令！”叶子枫手指飞快点开直播软件。
齐亨利从沙发上站起来，古铜色手臂绷着，一口中英混搭的中文：“野哥，我在欧洲有人。
端木错的资金链我查过了，他收购那三家供应商的钱是高利贷，利滚利，下个月就到期。
只要清颜不断供——不对，只要清颜宣布新品提前上市，他的市场空间直接归零，债主就能把他撕了。”
“亨利，你联系你的人，把他欧洲那边的资金链情况整理成报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刘野转头看向哈里奇。
哈里奇坐在角落，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蓝眼睛里带着冷意：“端木错在英国有个把柄——他三年前用空壳公司洗钱，金额不小。
我手里有证据，只要这份证据送到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他在欧洲的生意一夜之间全完。”
“姐夫，靠谱。”
刘野酒窝浮了一下：“这份材料明天同步发出去。”
李明洋坐在最边上，脸色灰败：“刘野，我……我对不起文清姐。我被端木错当枪使了。
配方他拿到的是半成品，核心发酵工艺在我脑子里，没有我，他量产不了。”
“李董，你那脑子里的东西，才是端木错真正想要的。”
刘野看着他：“他要51%股权是为了控制清颜的研发体系，逼你把核心工艺交出来，配方只是敲门砖。”
李明洋一愣，随即苦笑：“我真是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行了，知错能改，正宫收你当兄弟。”
刘野拍了拍他肩膀：“你那个明洋生物的实验室被端了，备份数据呢？”
“有，云端加密备份，只有我指纹能解。”李明洋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好，明天你当着媒体面，公布端粒酶激活因子的完整专利归属——归明洋生物，和端木错没有任何关系，让他偷去的半成品变成废纸。”
刘野酒窝深深：“他要玩，正宫陪他玩到底。”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刘野面前：“刘野，你带人去救昭云，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她平安回来。”
“姐放心，我亲自出马。”刘野酒窝满满。
夏文清盯着他，脸上难露出一丝担心：“活着回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念清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刘野凑近了点，酒窝深深，压低声音：“姐，正宫命硬，再说……”
他瞥了一眼周围的小男友们：“这么多兄弟看着呢，我敢不回来？”
叶子枫在旁边起哄：“野哥！姐夫！注意影响！我们单身狗还在呢！”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佳明也是单身狗，加一。”
齐亨利咧嘴笑：“亨利也是！”
赵一鸣举手：“一鸣也是！但野哥加油！嫂子加油！”
哈里奇蓝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没说话。
李明洋看着这帮人，眼神复杂。他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种场面——老板的男人们不争风吃醋，反而像亲兄弟一样团结。
刘野的手机响了，是王胖子。
接通，王胖子的声音从那头炸过来，带着哭腔和喘气声
：“野哥！我刚听护士说……昭云被端木错绑了？！野哥我求你了！让我去换她！
我一条烂命算什么！我女儿不能出事！她才十岁！她刚做完化疗……”
“胖子！你给我冷静！”
刘野声音不大，但压得住：“你去就是送死！端木错要的是股权和配方，不是你！
你去了，昭云一样危险，你还得搭进去。正宫在处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养伤！”
“野哥……我……”王胖子哭得说不出话。
“胖子，听野哥的。
昭云是清颜集团的小公主，正宫拼了命也会救回来，你信我！”
刘野声音放软了一点：“你女儿的病，姐说了，她出钱治到底，你王胖子这辈子跟着正宫，不会亏。”
王胖子在那头嚎了一声，像头受伤的熊。
挂了电话，刘野深吸一口气，酒窝沉了沉：“杜佳明，视频背景查得怎么样了？”
杜佳明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野哥，视频背景是深城东郊那个废弃影视基地。
我比对了窗户的框架结构和墙面的涂鸦，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影视基地……”
刘野眯起眼：“那地方大，房间多，适合藏人。
一鸣，你带安保部两个人，现在开车去影视基地外围蹲守，别打草惊蛇，确认有没有人进出。”
“收到！”赵一鸣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佳明，你继续盯着端木错那边的通讯信号，他既然发了视频，就一定有后续联系。
所有电话、短信、邮件，一个都别漏。”
刘野安排完，转头看向夏文清：“姐，明天中午的记者会准备好了吗？”
夏文清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大屏幕上弹出一份新闻稿：
“清颜集团新一代抗衰产品‘逆龄因子’提前三个月发布，明天上午十点，深城国际会展中心。
同时，我会公布莱茵生物——端木错旗下那家工厂——过去五年的违规记录，让监管的人去查他。”
“姐这招狠，新品一发布，端木错手里的半成品配方直接变垃圾。
再加上监管介入，他欧洲那边也别想量产。”
刘野酒窝满满：“双管齐下，端木错明天中午之前就会自己跳出来。”
“他跳出来，就是你的机会。”
夏文清抬眼看他，冷杉香气里带着笃定：“刘野，昭云交给你，正宫要是搞不定，修罗场全体都没面子。”
“正宫从不掉链子。”
刘野酒窝深深，拿起外套：“走了，明天见。”
凌晨两点，深城东郊废弃影视基地外围。
赵一鸣蹲在灌木丛后面，娃娃脸在夜视仪后面绷得紧紧的。
影视基地三号棚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野哥，有动静！三号棚，二楼，两个看守，带家伙！”
赵一鸣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
刘野靠在车旁边，酒窝在夜色里浮了一下：“确认是昭云吗？”
“不确定！窗户拉了帘，但有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身高体型和昭云吻合！”
杜佳明在耳机里说，他远程黑进了影视基地外围的监控。
“野哥，要不要现在冲？”赵一鸣问。
“等，端木错不会把筹码放在一个地方，昭云可能在，也可能不在。等他下一步联系。”
刘野眯着眼看着三号棚的灯光：“他发了视频，一定会再联系谈交换条件。佳明，盯着李明洋的手机和邮箱。”
“野哥，还有一件事。”
杜佳明声音压低了：“我刚查到，端木错今天下午订了一张去公海的船票。私人游艇，从南澳岛出发，明天早上六点。”
“公海？”
刘野酒窝沉了沉：“他想跑？”
“或者，昭云根本不在影视基地。影视基地是饵，真正的人质在船上。”
杜佳明推了眼镜：“野哥，端木错这局分两层——影视基地引你们去救人，他带着昭云从海上走。
一旦你们进了影视基地，就会被警察以非法闯入为由扣住，他从容撤离。”
“好家伙，连环套。”
刘野酒窝浅浅：“佳明，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一鸣，撤回来。不进影视基地了。”
“啊？不救了？”赵一鸣在耳机里急了。
“昭云不在那里。端木错把人藏在船上，南澳岛，明天早上六点。”刘野拉开车门：“一鸣，回车上，我们去南澳岛。”
车开出旧港区的时候，刘野的手机亮了，刘建国视频电话。
刘野接起来，屏幕里刘建国站在广场舞人群前面，背景是《野狼disco》混着不知道什么曲子，花衬衫外面套了件荧光绿马甲，手里举着两个太极球。
“野子！你妈让我问你！你没事吧！广场舞群里都在传深城有绑票的！你爹我差点把太极球砸王大妈头上！”
“爹！没事！正宫在办事！绑票绑不到我头上！”刘野酒窝浅浅。
“你给我小心点！软饭要吃，命要保住！你爹我还等着抱第二个孙子呢！”
刘建国在屏幕那头转了个太极球，这次差点砸到旁边跳舞的大爷。
“知道了爹！先挂了！”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车上了高速，往南澳岛方向开。
刘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拇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端木错，你绑错人了。
刘野这辈子，最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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