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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破庙偏房里。
三十一个人挤在干草铺成的地铺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周天阳躺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双手枕在脑后。
盯着头顶那几根歪歪斜斜的椽子，睡不着。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记载。
鬼子打进四九城那年。
城里的有钱人跑了个精光。
大部分跑到了天津。
那些带不走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大洋金条，全部埋了起来。
埋在院子里，埋在墙根底下，埋在夹壁墙里，埋在地窖里，埋在井壁里。
只要你能想到的地方。
估计都能找出不少的金银珠宝。
那些东西后来都便宜了谁？
有的是被鬼子搜出来了，有的是被汉奸刨走了。
有的是十几年后翻修房子才被发现。
还有的至今都没人知道埋在哪儿。
那些名画、瓷器、玉石、古籍，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那些王府大院。
当年王爷贝子们留下的家底。
庚子年跑了一批，辛亥年又跑了一批，每次跑都往地底下埋东西。
一座王府底下埋着几十万两白银和几千根金条，那都不算稀罕事。
整个四九城，地底下埋着的东西，加起来怕是比紫禁城里的还多。
前世他在军校读书。
听老教官讲过，四九城的地底下就是个筛子。
到处是洞，到处是宝贝。
谁刨着算谁的。
周天阳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默念了一句。
“系统。”
【宿主，我在。】
“你的远距离收取和投送功能，最远距离是多少？”
【宿主可对五百米范围内的物资进行远程收取或投放。】
“五百米。”
周天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追问了一句。
“只要在我的五百米范围内，物资都能收？”
【准确地说，是在宿主五百米范围内、且系统可探测到的无主物资。】
“怎么探测？”
【系统具备物资扫描功能。】
【宿主可主动启动扫描，系统将自动探测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可收取物资。】
周天阳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些埋在地底下、藏在墙缝里、别人不知道的无主财宝，也能探测到？”
【可以。】
【系统扫描不受地形遮挡影响。】
【只要在五百米范围内，且物品属于无主状态，即可被探测和收取。】
【只要探测到目标，系统将自动完成收取操作。】
周天阳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得走到跟前、靠近了才能收，没想到五百米范围内直接就能收。
这意味着他只要在街上正常走，路过一片宅子。
五百米内的东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走。
连脚步都不用停。
“系统，那些东西收了之后，能存放在系统空间里？”
【可以。】
【系统空间具备收纳功能，收取的物资将自动分类存放，不影响宿主日常取用。】
“不会被别人发现？”
【收取和存放过程为瞬时完成，不产生外部可见的痕迹。】
【只要不在他人直视范围内凭空消失，外界无法察觉。】
“系统空间有多大？”
“能装得下多少东西？”
【系统空间为无限容量，可存放任意数量物资，不受体积和重量限制。】
【无论收取多少物资，均可无限制存放，且随时可取用。】
周天阳的嘴角弯了一下。
旁边赵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又睡过去了。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明天和后天，还有两天时间。
进城后让系统扫描。
一边走一边收，别人看着就是个跑单帮的在街上瞎转悠。
谁能想到这人脚底下踩着金山呢。
那些金银财宝收回来，带回山西。
新二师现在缺什么？
缺钱。
养兵要钱，买粮要钱，造枪造弹要钱，抚恤伤亡将士要钱。
阎锡山前前后后给了三十万大洋，听着不少，搁在一个近万人的师级单位身上也就撑几个月的事。
要是能从北平城里刨出些存货来。
接下来十年的军费都不愁了。
他一直愁的是新二师的军费从哪儿来。
打仗靠的不光是枪炮。
阎锡山给的那点钱花完就没了，总不能再伸手跟人家要。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话搁在哪儿都不过时。
这时，周天阳又想到了横滨正金银行。
这是鬼子在华北搜刮来的黄金、白银、珠宝、外汇，都放在北平的分行里面。
光是北平分行一家，库存的大黄鱼少说也有几万根。
等把那些无主的东西收完了，再琢磨银行的事。
……
次日一早。
天刚亮，破庙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三十个人陆续爬起来，叠干草的叠干草，啃干粮的啃干粮。
赵虎从外面钻进来，手里拎着一壶刚从附近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师长，今儿怎么安排？”
“你们在庙里待着，该歇歇该练练，别出去乱跑。”
周天阳接过水壶灌了两口，拿袖子擦了擦嘴。
“我进城办点事，下午回来。”
赵虎眨巴了两下眼睛。
“师长，您一个人去？”
“嗯。”
“昨天该摸的都摸了，今儿我自己去转转。”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孙二柱从旁边插了一句。
“师长，要不我跟您去吧？”
“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
周天阳摆了摆手。
“我下午回来，晚上咱们把方案定下来。”
三人也就不再多问。
周天阳出了破庙，沿着那条羊肠小道朝北平城方向走。
跟昨天走的是同一条路。
一路上晃晃悠悠的。
活脱脱一个四处晃荡的闲汉。
从朝阳门进了城，沿着朝阳门大街往西溜达了一段。
在一条岔路口拐进了南边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个卖豆汁的摊子。
他蹲在摊子旁边要了一碗豆汁，跟摊主闲扯了两句。
然后他起身，一边沿着巷子往西走。
一边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系统，启动物资扫描。”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透明光屏弹了出来。
光屏上的左上角写着一行小字。
“已探测到可收取物资。”
“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米，地下约两米处。”
“银元约八万枚，金条约三千根，银锭约五千锭，翡翠摆件约三百件，玉器约两百件。”
周天阳的脚步没有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收取。”
光屏上的那条信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提示。
“已收取银元×80000，金条×3000，银锭×5000，翡翠摆件×300，玉器×200，已存入系统空间。”
周天阳的步子一点没变，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他连头都没偏一下。
旁边路过的行人各走各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些东西搁在市面上。
能让一支军队吃上几年。
在他这儿就是走路时候顺带手的事。
周天阳继续往西走。
过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叫甘石桥的巷子。
光屏上又跳出一行字。
“西北方向，约二百米，地下三米处。”
“金条约六千根，银元约四万枚，翡翠摆件约八百件，玉器约五百件，瓷器约三百件。”
“收取。”
光屏上跳出了提醒。
“已收取金条×6000，银元×40000，翡翠摆件×800，玉器×500，瓷器×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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