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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白虎营的训练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周天阳把训练内容分成了三大块。
突袭、斩首、伪装。
先练突袭。
训练场换到了一片废弃的村里。
那是前几年被土匪烧过的一个村子里。
墙塌了大半，但主体结构还在。
格局跟真正的村子一模一样。
周天阳前几天就让人把这片地方收拾了出来，当作白虎营的巷战训练场。
“突袭的核心是什么？”
周天阳站在巷口，目光扫过三百多张面孔。
“快。”
他转过身，指着巷子深处那几间破败的院子。
“现在，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他点了赵虎、孙二柱和另外两个战士出列，加上他自己，五个人编成一个突击小组。
目标是最里面那间院子。
周天阳提前让人在里面放了几个稻草扎的假人。
模拟鬼子弹药库里的哨兵和值班人员。
“看好了。”
周天阳压低声音，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动了。
他贴着墙根往巷子深处摸，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身后的四个人紧跟着他，两人负责两侧警戒，两人垫后掩护。
到了院子门口，周天阳停下脚步，侧耳贴了一下门板。
他朝赵虎打了个手势。
赵虎上前一步，抬脚踹门。
门板撞开的瞬间。
周天阳已经侧身闪了进去，QBZ95的枪口同时扫过院子左右两个方向。
确认前院安全，他抬手往后一压。
赵虎和孙二柱紧随其后跟进。
一人控住正屋门口，一人守住偏房方向。
整个过程，从踹门到三人全部就位，两秒出头。
“看到了没有？”
周天阳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要做到快，你们得练上几百遍。”
接下来就是练。
三百一十二人分成十五个小组，每组轮流上阵。
赵虎带一组，孙二柱带一组，王华带一组，周天阳亲自带一组。
每个小组在巷子里反复跑，从巷口到院子门口。
有人踹门的力道不对，一脚下去门没开，自己反倒往后弹了一步。
周天阳让他重踹了二十遍，踹到腿肚子发酸才罢休。
有人进门之后先看门后忘了看墙角。
被周天阳叫停，指着墙角那个稻草人问他。
“这要是个真鬼子，你脑袋还在不在？”
那人脸涨得通红，咬着牙又练了十几遍。
一上午练下来，十五个小组里只有三组能做到两秒半以内完成前院突入。
剩下的人大多还在三秒开外晃悠。
“不急。”
周天阳让所有人集合。
“这才第一天，明天继续练。”
“什么时候十五个小组全部压到两秒以内，什么时候换下一个课目。”
第二天接着练突袭，从上午练到下午，又从下午练到天黑。
十五个小组全部压到了两秒半以内。
最好的三个组已经能稳定在两秒出头。
第三天练斩首。
这个课目跟突袭不一样。
突袭打的是敌人的设施和兵力，斩首打的是敌人的脑袋。
目标更小，要求更高，出手必须一击毙命。
周天阳在训练场北侧搭了一个模拟指挥所，用木板和沙袋围成一个小院子。
院子中间立着一个画了鬼子军官头像的木板靶。
“斩首的核心是什么？”
他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支QBZ95。
“准。”
他举起枪，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枪响靶落。
木板靶上的鬼子头像正中心多了一个弹孔。
“一枪，一个。”
“不给他反应时间，不给他逃跑机会。”
“要做到这一点，你们得把枪变成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一部分，端起来就能打，打了就能中。”
接下来是苦练。
QBZ95虽然精度不错，但要想在快速移动中做到一枪命中，光靠实弹射击是不够的。
周天阳让战士们先在院子里练端枪转身射击，站在原地不动，转身、端枪、击发，一气呵成。
练熟了之后再加移动。
从院门口冲进院子，冲到一半就得完成射击动作。
赵虎最开始怎么也打不准。
一冲起来枪口就晃，连打三发一发没中。
周天阳把他叫到一边，让他把动作拆开了练。
先练原地转身端枪，练了五十遍。
再练移动中端枪，又练了五十遍。
最后合在一起练冲刺射击，又是五十遍。
练到赵虎两条腿直打颤，手也抬不起来了，才终于稳定下来。
到了第四天。
十五个小组全部能在冲刺中完成射击，命中率稳定在九成以上。
第五天练伪装。
这个课目比前两个更磨人。
周天阳把人拉到了寨子北侧的山林里。
趴在灌木丛和石头后面，然后派侦察兵上山找。
谁被找到了，谁就加练一个小时。
第一轮搜了不到半个钟头。
三百多号人里被揪出来将近两百个。
有的暴露了鞋子，有的晃了枪管，有的趴的位置太靠前，灌木丛根本遮不住。
“你们以为趴下去就叫伪装了？”
周天阳蹲在一个被揪出来的战士面前，指了指他露在外面的枪口。
“你趴得再好，这一截枪管伸在外面，鬼子的观察哨一眼就看见了。”
“看见了枪管，就知道后面有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被揪出来的人。
“伪装的核心是什么？”
“是耐心。”
“趴下去之后不要动，不要急着冒头，不要觉得自己趴够了就起来看看情况。”
“战场上你起来那一下，可能就是最后一口气。”
第二轮加了规矩。
被找到的人不光要加练，还得帮搜到自己的人洗脚。
一群人憋着劲把自己往灌木丛里埋。
往石头缝里塞，往泥坑里趴。
赵虎这回学精了，找了一处被枯藤遮住的石缝，整个人缩进去，连枪都用藤蔓缠了一圈。
侦察兵从他身边过了两趟，愣是没看见。
第二轮搜了一个两个小时。
被揪出来的人降到了七十多个。
第三轮周天阳加了花样。
让侦察兵牵着马从山坡上过。
意思是告诉那帮趴着的人，你得能在干扰下保持不动。
到了第七天。
三百一十二人里能在一百人的搜索队面前藏住不被发现的。
超过了两百五十个。
当天晚上。
周天阳手里拿着个本子，把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理了一遍。
赵虎、孙二柱、王华这三个人的表现最突出。
全营三百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谁练得怎么样，谁有本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周天阳把本子合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突袭、斩首、伪装三个课目全部入了门。
虽然离他的标准还差着一截。
但底子已经打出来了。
再练半个月，这支三百人的营，就是一把真正开了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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