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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缓缓睁开眼睛。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默默点了点头。躺下了。
最后看了眼窗外的夜景。此刻星汉灿烂。别有风味。
他平躺着，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在陌生地方过夜的普通人。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林羊就醒了。
披上外套，走到院子里用凉水冲了一把脸。
此时，萧峰同样在一旁洗脸。
林羊头也不回的说。
“待会儿跟我来，有事儿。”
“什么事儿？”
“找到伪人了。”
“谁？”
“杜彦斌。”
萧峰瞳孔缩了缩。没多问，跟在了后头。
两个人穿过前厅，沿着走廊朝着外面走去。
清晨的光从高处照进来。杜彦斌正在监狱围墙下干活。
手里拎着一把瓦刀，正往摞泥巴修墙。
他干得卖力，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下来。
但他的身上挂着一把霰弹枪。屁股后面还挂着两颗黑乎乎的手雷。
听见脚步声，他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堆出笑来。
“林羊兄弟？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他说着，用肩膀上的旧毛巾擦了擦脸。动作自然，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说是认真干活的老实人。
但看着他们的脸色，他下意识的手微颤，随时准备动手。
林羊看着他这一身装备，最终没有当场下手。说。
“浴室水龙头坏了。杜师傅，这里就你是维修工出身。去修一下。”
杜彦斌疑惑，面色古怪。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萧峰在旁边把话接了过去。“昨天刚坏。”
杜彦斌看了萧峰一眼，又看了林羊一眼。
最后叹了口气，拎起旁边绿色工具箱。
“走吧。修完我还得把这面墙码完，不然夜里那些丧尸又得往这儿凑。”
他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但一步三回头。嘴里聊些有的没的。
林羊也顺势接话。说刚才吃了什么，以后的规划。
浴室在最里面，门半掩着。
杜彦斌推门进去，抬头朝四壁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锈迹斑斑的淋浴喷头上。
水管接口处果然在往下滴水，滴落声在封闭的小房间格外清楚。
“这管子老化了，换个垫圈就行。”
他蹲下身，打开工具箱翻找起来。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不偏不倚滚到了他的脚边！
杜彦斌的视线追着那东西看去。
顿时瞳孔收缩！
那是一颗手雷！
他张嘴想喊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就准备逃！
可就在同一瞬间，门板从外面被重重关上，咔哒一声，锁舌咬进了槽里。
轰隆！
爆炸声在浴室里炸开。
整栋建筑都跟着震了一下，天花板簌簌地往下掉灰。
门板被气浪冲得鼓起来，缝里喷出一股黑烟。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动静。被这惊天响吵了起来。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
“哪里炸了？丧尸打进来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味？是烤肉的味道！”
“.....”
然而当大伙儿冲到浴室门口，看清那酷酷往外冒的黑烟，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博士疑惑看着林羊。
林羊环顾四周说。
“李楠昨天查验了。杜彦斌是伪人。
刚才在外面不好动手，他身上带着枪和雷。于是把他引到这儿来杀死了。”
这话一出，原本浮躁的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找到伪人了？”
“杜彦斌是伪人？！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我还把他当兄弟呢。”
“我早看他不对劲了。谁没事睡觉都揣着手雷啊？”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也有人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话说为什么不在外面直接弄死他？现在厕所没了，以后上哪儿解决去？”
旁边博士回怼。
“在外面炸？厕所没了总比城墙没了好吧。”
柳芸从人群后头挤了进来，她脸上惊喜。表情比谁都兴奋。
“快进去啊！把它体内的碎片取出来！能换不少好东西呢！”
这话提醒了大伙儿。博士伸出铁管把门顶开一条缝。
黑烟从门缝里冒出，里面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了，只有地上一团焦黑的人形轮廓。
刘嘉亮走进去。匕首在胸腹的位置翻找了一会儿，刀尖这才碰到一个硬物。
用布裹着手，把那东西从焦肉里剔了出来。
一枚撒旦之心碎片。
柳芸一把从刘嘉亮手里接过去，拿衣角擦了两下，嘴巴都合不拢了。
“有了这东西，咱们回安全区能换不少好物资呢！”
林羊看了她一眼，说。
“东西交给李楠保管。你先把浴室收拾干净。其余人，工作照旧。”
柳芸的笑容僵了一下，到底没敢多说，把碎片交给了李楠，又去找扫帚和拖把。
萧峰带着人检查了一下墙体，确认爆炸没把承重墙震裂，才松了口气。
等到太阳爬到中天，这阵乱才算平息下来。
大伙儿继续各司其职。日子被按回了原来的轨道。
下午，趁着天色还早，林羊出了监狱大门，观察周围环境，顺便透透气。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很多，虽然也有腐臭，但至少开阔。
远处那些废弃的大楼在阳光下灰蒙蒙的一片。
李楠和他一起。两个人在围墙外的空地上走了一圈。她问。
“话说，你怎么不想着去救你的同伴了。”
林羊摇了摇头。
“想也没用。我没那个实力。现在的我，连自保都勉强。不过最起码，现在有目标了。安全区那售货机里，说不定有什么复活的药水。”
李楠看着他沧桑的面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长大了。”
林羊没接话。
然而刚准备转身往监狱方向走，眼角却猛地瞥见了什么东西！
目光朝着远处的玻璃楼里看去。
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又看见了！上次刚来这儿在老房子上面看到的那个黑影！
此刻，又出现在了那玻璃大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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