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核心火种

    第817章 核心火种

    碎石遍地的界之桩外围废墟。

    众人重重摔落在地，尘土扬起。

    谢彦刚刚夺回肉身控制权，还没来得及稳住气息，演算残识惊悚的警报就在所有人脑海炸响。

    “跳转一瞬间，域外借着谢彦躯体投送了一枚意识种子，已经钻进界之桩核心！”

    话音未落，高耸巍峨的界之桩柱体猛地一阵剧烈震颤。

    柱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继续向外蔓延，丝丝缕缕漆黑黑雾从裂缝缝隙当中喷涌而出，直冲天际。原本笼罩整片囚笼世界的壁垒屏障，远方天际多处已经出现肉眼可见的灰暗漏洞。

    “倒计时重新测算！”演算残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域外种子正在侵蚀核心火种，衰变速度暴涨，剩余时间……只剩下七天。”

    “七天。”青甲缓缓重复这两个字，握着战刀的手掌指节发白，“拼了一路，牺牲了那么多人，时间不但没有争取回来，反而越来越少。”

    跟随过来的护卫仅剩八人，个个身负重伤，甲胄破碎，不少人身上还残留着黑雾灼烧留下的黑色印记，绝望的气氛无声笼罩众人。

    远处基座入口，炮火轰鸣，法术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退守在基座内部的残存力量，还在和被黑雾同化的叛徒苦战。喊杀声隔着断裂的墙体断断续续传过来。

    谢彦撑着地面艰难站起，神魂刚刚经历夺舍拉锯，脑袋一阵阵钝痛。封印已经全部损毁，体内不再有枷锁，那一粒域外碎屑依旧蛰伏在他神魂深处，不再大肆暴动，却如同永不消失的毒瘤，时时刻刻向外散发微弱的黑暗意念。

    【就算你们抵达这里，结局依旧不会改变。种子已经扎根核心火种，界之桩的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阴冷的声音在意识角落回荡，不全力进攻，只持续消磨他的精神。

    “火种是界之桩的根本吗？”谢彦看向青甲。

    “没错。”青甲点头，“整座界之桩依靠核心火种供给全部力量，壁垒屏蔽、全域压制、锚点稳定，全部源于火种。域外那枚意识种子，就是要腐化火种。火种一旦彻底黑化，不需要域外大军强攻，囚笼壁垒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裁决者他们退守在基座内层，距离火种核心有多远？”

    “隔了三道防御闸门，大批叛变者守在闸门之外。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外围废墟，想要抵达火种密室，必须穿过层层交战区。”青甲望向基座那几道巨大的拱形入口，“但是现在，叛徒不光在外部进攻，域外种子从内部蚕食火种，等于内外同步消耗。闸门撑不了七天。”

    一名护卫开口：“我们直接杀进去，联手裁决者，把域外种子从火种里面清除掉不行吗？”

    “没那么简单。”演算残识立刻解释，“火种不是实体器物，是一团浓缩的本源聚合体。域外意识种子已经和火种能量缠绕在一起。强行轰击种子，会连带重创火种本体。一旦火种受损，界之桩同样会加速崩溃。”

    “打不得，任由它腐化又会全盘覆灭，进退两难。”谢彦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残破的墙体缺口踉跄冲了出来，是从基座战场逃出来的残存战士，浑身沾满血迹。

    看见谢彦一行人，逃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快步冲过来。

    “谢彦大人！你们活着回来了！”为首之人胸口一道深伤，气息摇摇欲坠，“情况越来越糟，叛徒掌握部分锚点权限，不断打开基座防御节点，内层伤亡越来越大。裁决大人已经负伤，死守第二道闸门。”

    “除了叛变者，基座内部有没有域外实体兵力进入？”青甲急忙追问。

    “还没有大规模域外实体闯入。但是黑雾已经渗透进基座大部分通道，不少留守的族人不断被潜移默化同化，我们自己人不断倒戈。”战士喘着粗气，“最可怕的是火种那边，我们能感受到，整个界之桩的力量正在持续衰弱，部分区域的重力、空间规则已经开始错乱。”

    谢彦沉默片刻，快速梳理全部线索。

    残存载体牺牲换来轮回本源，甬道拼死跳转，历尽艰险回到界之桩，结果域外提前埋下后手，种子侵入火种，七天倒计时悬在所有人头顶。体内还残留域外碎屑，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夺舍。外面还有大批远古遗存、域外狩猎者，很快就会循着空间跳转的痕迹追踪到界之桩外围。

    多重危机全部压在身上。

    “现在分两件事。”谢彦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青甲，你带领所有护卫，收拢外围幸存战士，从侧面迂回突袭第一道闸门，和裁决者的部队汇合，守住闸门，阻止叛徒继续向内突破。”

    “那你呢？”青甲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我独自前往火种密室。”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骤变。

    “不行！”青甲上前一步，厉声反对，“火种密室是域外种子所在之处，你神魂内部还有域外碎屑残留，双重黑暗力量互相呼应，你进去等于羊入虎口！一旦两者产生共鸣，你会直接彻底被域外吞噬！”

    “我必须去。”谢彦平静说道，“双本源，是整个囚笼之内唯一同时具备毁灭与新生两种属性的力量。其他人进去，要么只能毁灭，要么只能安抚，做不到剥离种子同时保全火种。只有我，有可能把缠绕在火种上的域外意识种子剥离出来。”

    “风险大到无法想象。”演算残识提醒，“火种密室能量狂暴，你的神魂碎屑会和域外种子形成共振，极有可能双向引爆黑暗力量。一旦共振发生，不光你会被夺舍，火种会瞬间黑化，七天倒计时直接归零。”

    “我清楚风险。”谢彦说道，“可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所有人在外死守闸门，尽可能拖延时间，给我争取剥离种子的机会。如果我失败，火种彻底沦陷，你们不要做无谓抵抗，带着残存民众寻找残存轮回避难节点。”

    “谢彦，这是赌上你全部神魂的豪赌。”青甲攥紧战刀，“你要是出事，整个世界就彻底没有希望。”

    “已经没有筹码可以留。”谢彦看向基座深处那一片被黑雾笼罩的通道入口，“拖延，只会坐等七天耗尽。主动出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神魂深处，那一粒域外碎屑发出戏谑的意念。

    【你主动走进火种密室，等于给我最好的舞台。到时候火种种子，我，双本源，三者合一。整个囚笼，将彻底归于域外。你确定要踏出这一步？】

    谢彦不去回应这蛊惑，转头看向青甲。

    “闸门交给你。无论密室里面传出什么动静，无论里面爆发何等黑暗波动，都不要进来打扰我。一旦中途被外力打断，剥离过程直接失败，火种瞬间毁灭。”

    青甲嘴唇抿紧，久久没有说话，最终重重点头。

    “我答应你。我会拼死守住闸门。但是记住，活着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还在等你。”

    他转身，对着身后残存护卫与外围收拢过来的少数战士挥手。

    “所有人跟我走，强攻第一道闸门，和裁决者汇合！”

    一行人迅速离去，向着基座侧面的断壁缺口冲杀过去，兵刃碰撞与呐喊声很快再次响起。

    废墟之上只剩下谢彦一人。

    演算残识的微弱算力跟随着他。

    “我会全程监控火种密室的能量波动，一旦出现不可挽回的恶化征兆，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

    谢彦迈步，孤身一人踏入界之桩基座幽深昏暗的内部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布满裂痕，黑雾在走廊四处飘荡，地面到处散落兵器与尸体，部分死去者的躯体还在被黑雾缓缓侵蚀转化。沿途不少被同化的叛徒游荡，感知到谢彦的本源气息，嘶吼着扑杀过来。

    谢彦调动体内轮回本源，金色新生力量铺开，不滥杀，只以力量震荡震昏对方，一路向着基座最深处的火种密室不断突进。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能量就越是狂暴。

    神魂深处，那粒域外碎屑的躁动越来越强烈，远处火种密室方向，传来域外种子的黑暗回应。两股黑暗意识隔着重重墙壁遥遥呼应，产生一阵阵让人头晕的共振。

    谢彦每向前一步，精神承受的压力就加重一分，黑色纹路时不时从皮肤下一闪而过。

    穿过最后一道残破回廊，一扇巨大半透明的晶质大门挡在面前。

    门后，就是火种密室。

    透过晶门，能够看见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明暗交织光球，那就是界之桩核心火种。光球表面缠绕大量黑色藤蔓一样的域外意识，黑色藤蔓不断向内侵蚀，原本明亮的光球已经接近一半被染成漆黑。域外种子就潜藏在光球核心位置。

    就在谢彦伸手，准备推开晶质大门的瞬间。

    演算残识突然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警告。

    “不对劲！共振强度飙升！不只是火种内部的种子和你体内碎屑呼应！”

    “火种核心里面，除了域外意识种子，还有别的东西！那是……前几轮轮回，被域外吞噬的载体残魂！它们一直潜藏在火种之内！”

    密室内部，那团半黑半亮的巨大火种光球，表面的黑雾骤然翻滚。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从黑雾之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贴在光球内壁，全部朝着晶门外的谢彦，死死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