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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医院停车场。马小帅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推门下去。
急诊大厅门口的警戒线撤了大半,只留着门口两个执法者靠在墙边抽烟。
大厅里比昨晚清净太多了,长椅空着大半,过道上也没人堵着分诊台了。
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慢悠悠地走,还有闲工夫聊两句天。
冯书瑶从分诊台后面绕出来,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跟昨晚那个熬了一宿的狼狈样完全两回事。
这姑娘现在有修为在身,随便休息一下,状态就比普通人好。
看见马小帅,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
“马顾问,你来了。”
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雪球呢?”
“留朋友家了。”
马小帅往大厅里扫了一圈,“情况怎么样?”
冯书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白天就收了三个新伤号,都是轻症,一人一颗丹药就好了。昨晚留观的最后几个也走了,现在就剩观察室一个老太太,血压高,跟尸毒没关系,留院观察一天。”
“清煞化尸丹还剩多少?”
“一百二十来颗。”
冯书瑶把本子递给他看,上面工工整整记着数,每一笔都注明了时间和用量。
马小帅点了点头,“材料还有剩,我再炼一锅。你帮我收的那些东西呢?”
昨晚炼丹还剩下很多材料,马小帅都让冯书瑶保管起来。
今天来医院的目的,主要就是把这些材料全部炼制成丹药,否则单说蜥蜴精的骨头,可能放两天就坏了。
“都在后厨搁着呢,一样没少。”
冯书瑶把本子合上揣回兜里,转身就往走廊走,“我带你去。”
两个人穿过急诊大厅,拐进走廊尽头的后厨。
冯书瑶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不锈钢操作台锃亮,灶台边整整齐齐码着十个高压锅,每一个都套着透明塑料袋,商标还没撕。
马小帅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那排高压锅,愣了愣,“这怎么全是新的?”
冯书瑶把门带上,指了指墙角。
马小帅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墙角堆着六个黑乎乎的高压锅,锅底烧穿了,锅身变形得不成样子,锅盖上的限压阀全炸飞了,其中两个锅体裂开的口子能伸进去两根手指。
“昨晚那六个,炼完丹药就成这样了。食堂师傅早上来上班,差点以为后厨被人炸了。我跟郝院长一汇报,他二话没说让后勤去买了十个新的。”
马小帅讪讪一笑,看来高压锅炼丹还是不行啊,只能当一次性炼丹炉。
不过这些高压锅也不值几个钱,相比起清煞化尸丹,不算个啥。
冯书瑶把操作台上的纸箱打开,里面是马小帅昨晚让她收好的材料。
红叶子草的残茎、刮剩下的蜥蜴骨刺、爪子碎块、还有那块血红色的石头。
“马顾问,这些东西我都没动,原样收着的。”
“行,全用上。”
马小帅把纸箱接过来搁在操作台上,伸手把高压锅上的塑料袋挨个扯了,数了数,八个。
他把最后两个推到一边,“八个锅够了。”
冯书瑶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三步,站在墙根底下,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
“马顾问,我就在这儿看着。”
“行,别出声。”
马小帅把材料一样一样摆开。
红叶子草切段,骨刺刮末,爪子剁碎,石头刮粉,辅料拿水冲干净。
八个高压锅排成一排,每一口都按比例分好,内丹切成薄片,每个锅底码三片。
今天的材料刚刚好全部用完,装了八个高压锅。
“这回比昨晚多两个锅,火力得压得更稳。”
马小帅自言自语,双手掐起法诀。
丹田里灵气充裕,昨晚白露那一整夜的功劳全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往前一推,八道金白色灵气打出去,精准落在八个灶眼的火苗上。
“轰。”
八团幽蓝火焰同时窜起来,火苗舔着锅底,把八个高压锅裹住。
马小帅手一抬就把火压住了,不慌不忙地调整着每口锅的火力,灵气一道一道送进去。
锅里开始响。
先是细碎的噼啪声,然后咕嘟咕嘟的闷响,再然后限压阀噗噗往外喷白汽。
八个锅一起颤,连成一片嗡嗡的共鸣声。
冯书瑶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锅,嘴唇抿得紧紧的。
别看上次没炸,但谁能保证这次不炸呢?
可别把自己脸给炸花了......
“别紧张,这回有经验了。”
马小帅眼睛一瞄,就看出冯书瑶的紧张,笑着安慰一句。
清煞化尸丹本就是初级丹药,炼制手法简单。
这是第二次炼制,马小帅感觉手拿把掐,得心应手。
他手上法诀翻得飞快,八道灵气轮流看护着每一口锅。
哪口锅火苗往旁边飘一点他就补一道灵气,哪口锅限压阀喷汽太急他就压一压火。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八个限压阀同时往外喷白汽,声音连成一片。
锅身颤得均匀,没有哪个要蹦起来的意思。
整个厨房里全是白雾和药材的香气,暖烘烘的,熏得人眼皮发沉。
冯书瑶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伸着脖子往灶台上看。
“马顾问,闻着比昨晚还香。”
“熟能生巧。”
马小帅嘴上说得轻松,手上没停。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双手一收,八团蓝火同时缩回灶眼里。
“成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回也就是薄薄一层,连喘都没喘。
冯书瑶抱着几个大号塑料袋凑上来,“这次没炸?”
“没炸。”
马小帅拿匕首把锅盖挨个撬开,一股醇厚的药香腾起来,比昨晚浓了不止一倍。
每一口锅底下都码着黄褐色的圆珠,比昨晚的成色还匀,个头还大了一圈。
冯书瑶把袋口撑开递过去,马小帅拿碗舀,她撑着袋子接。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到五分钟八口锅全清空了。
丹药倒在一块儿堆成一座小山,黄澄澄圆滚滚,少说也有一千多颗。
“马顾问,这得有一千多。”
冯书瑶把袋口扎紧,掂了掂分量,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马小帅指了其中一袋,“这袋你留下,大概一百来颗,搁医院备用。剩下的我带走,材料本来就是我的,这个合理吧?”
“合理合理,当然合理。”
冯书瑶把那袋往操作台上一搁,剩下的往马小帅背包里装,拉链拉好,拍了拍,“马顾问,下次炼丹还来,我们医院别的不说,高压锅管够。”
马小帅被她这话逗笑了,背上包往外走,“最好别再有下次。我是真不想再炸高压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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