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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不会都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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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紧,他没再多耽搁,转身就往急诊大厅门口走。

    刚回到车上,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马小帅掏出来一看,赵铁军发来的消息。

    “马顾问,里面情况危急,秦队长她们进去很久还没出来,你什么时候到?”

    马小帅心中一沉,手指飞快敲了一行字回过去。“我现在就出马,马上就到。”

    他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踩下去。

    灰色奥迪从医院院子里蹿出去,拐上主路,朝城北方向疾驰。

    深夜的街道上没什么车,路灯从车窗两侧一排一排往后倒。

    马小帅把油门踩到底,车速表指针稳稳往上爬,两边的树影拉成一道一道模糊的黑线。

    城北粮库那片地方他平时没怎么去过,只知道是老国营粮站改的仓库群,一排一排的老式砖房,外围砌着高墙,大门是两扇铁皮包木的老式栅门。

    那地方偏僻,周围没什么住户,最适合僵尸扎堆。

    他心里头快速盘算着。

    秦若霜被咬了,尸毒压不住,要是黑线爬到心口,那就真没救了。

    得赶在她化僵之前把人找到,把丹药喂进去。

    奥迪一路疾驰,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稀,路灯也从密集变得稀稀拉拉。

    二十分钟后,前头路口出现了一排执法车,顶灯转得红蓝一片,警戒线拉出去老远。

    马小帅把车停在线外,推门下去。

    赵铁军已经站在路口等着了,深灰色夹克敞着,脸上全是汗,见了马小帅快步迎上来。

    “马顾问,你可来了。”

    “人呢?进去多久了?”

    赵铁军往粮库大门方向一指,脸色很不好看。“快四十分钟了。她们四个人进去之后,里面先是响了一阵枪声,后来就没动静了。我们喊了几嗓子,没人应。”

    马小帅朝粮库大门看了一眼。

    两扇铁皮门歪了一扇,门轴断了一边,门板上全是爪印和撞痕。

    门缝里往外渗着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比刚才在酒吧和纺织厂那边碰到的都冲得多。

    “里面僵尸不少。”雪球蹲在他脚边,毛已经炸起来了,尾巴贴地扫了两下。“大爷,味儿不对,除了普通僵尸,还有别的东西。”

    赵铁军压低声音,“马顾问,要不我让执法队的人跟你一起进去?”

    “不用,他们进去帮不上忙,反倒容易添乱。你们守好外面,别让东西跑出来就行。”

    马小帅从内兜里掏出那把丹药,分出一半搁在赵铁军手里。“这是清煞化尸丹,专门解尸毒的。一会儿要是有人从里头出来,脸色发青的,先给他喂一颗。我进去找秦队长她们。”

    赵铁军攥着丹药连连点头。“好好好,马顾问你千万小心。”

    马小帅没再废话,朝雪球一招手。“走。”

    一人一猫快步穿过警戒线,从歪掉的那扇铁皮门里钻了进去。

    马小帅闪身进了粮库大门,脚一落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血腥气。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了一圈四周。

    进门是一道宽敞的过道,两边是砖砌的隔墙,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

    过道顶上挂着一排日光灯管,碎了大半,只剩最里头一根还在闪,滋滋响着,忽明忽暗。

    地上全是打斗痕迹。

    靠左的墙面上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洞,砖碴子支棱着,洞口边缘烧得焦黑。

    右边墙上一排弹孔,深的地方能伸进去一根手指,浅的也就是个坑,孔洞周围还有放射状的裂纹。

    碎砖块、水泥渣子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过道中间横着两具僵尸尸体,一具仰面朝天,胸口开了个大洞,黑血淌了一地,已经干成了胶状。

    另一具趴在地上,后脑勺被削掉半边,露出里头黑红色的东西。

    马小帅蹲下来看了一眼,僵尸身上的衣服还是老式蓝布工装,应该是粮库改制前的老职工。

    死了少说有两三天,被什么东西引着,在这粮库里起了尸。

    “大爷,这边。”雪球贴着地面往前窜了两步,回头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味儿往里头走。”

    马小帅直起身来跟着它往里走。

    粮库比他想的要大得多,过了第一道过道,里头是一排连一排的仓库隔间,铁皮门有的关着,有的被撞开歪在一边。

    他挨个扫了一眼,有几间里头堆着麻袋和木架子,有几个里头空荡荡的,地上拖着暗红色的痕迹。

    越往里走,阴寒之气越浓,喷嚏都打不出来,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头发根儿往下压。

    “这地方怎么没动静了。”马小帅心里一沉。“不会都死了吧?”

    他想起秦若霜那张脸,五官利落,眉眼英气,昨晚在车里推墨镜的样子又飒又冷。

    这么个姑娘要是折在这破粮库里,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大爷,别念叨了,这边。”雪球拐到一条窄过道里,尾巴翘得笔直,走得又轻又快。

    马小帅跟上去,七拐八绕,穿过两个隔间,前面出现一扇大铁门。

    门板厚重,面上刷着灰漆,底边锈了一大片,门缝里往外渗着白雾一样的寒气。

    雪球蹲在门边,鼻子凑到门缝上嗅了两下,胡须抖了抖。

    “大爷,里头有僵尸,好几个,味儿都不一样。还有活人的气息,很弱。”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灵气灌到右腿,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铁门正中间。

    “轰。”

    门板从门框上脱出来,拍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铁门倒下去的一瞬间,里头的冷气扑面而来,比外头浓了好几倍。

    马小帅定睛往里头一看,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大厅里站着七八头僵尸,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灰白的脸,铁青的皮肉,嘴里支棱着尖牙,涎水拉成丝往下淌。

    这几头跟外头那些不一样,身上穿的虽然也是旧工装,可个个膘肥体壮,肩膀宽厚,站姿也比普通僵尸稳当,一看就是尸变之后又养了好些日子,根基不浅。

    那七八头僵尸听见门响,齐刷刷扭过头来,灰白的眼珠子全钉在马小帅身上。

    马小帅一眼扫过去,看到它们围的圈子中间,一男一女坐在地上。

    女的盘腿坐着,背影清瘦,马尾辫散了一半,正是秦若霜。

    男的坐在她背后,双手掌心贴在她后背上,低着头看不清脸。

    可那双手的皮肤是铁青色的,手指头又粗又长,指甲乌黑发亮。

    脖子侧面露出来的皮肉也是铁青色,筋络一根一根暴着。

    一头僵尸。

    马小帅眉头拧死了。

    一只僵尸把手贴在秦若霜后背,这是在干什么?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他余光又扫到大厅角落里,那边立着一个金黄色的光罩,半透明的,像个倒扣的碗。

    光罩里面躺着三个人,一个平头,一个穿军绿棉服的,还有一个冷脸男人。

    三个人全闭着眼,脸色灰白,一动不动。

    那光罩应该是灵异事务处的护身法器一类的东西。

    这东西能挡邪煞之气,可撑不了太久,看那光罩的颜色已经淡了不少,边缘还在微微发颤。

    没等他多想,七八头僵尸已经动了。

    站在最前头那头低吼一声,四爪刨地,奔着马小帅就冲了过来。

    后面几头跟着散开,从左右两边包抄,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马小帅往后退了半步,把灵气灌到拳头上。

    这几头僵尸跟他在城里碰到的那些刚化的不一样,扑上来的姿势有板有眼,懂得分路合围,速度也快了一截。

    “雪球,一起上,弄死他们。”马小帅压低声音,眼睛盯着冲过来的那头。“小心,他们都不简单。”

    雪球四爪一蹬窜出去,在半空中变成一人多高的大猫,灰白色的毛炸开,落地的时候爪子拍在地上砸出四个浅坑。

    “大爷放心,我专挑大的揍。”

    冲在最前头那头僵尸已经贴到跟前,两只胳膊直愣愣往前一捅,带着一股阴风。

    马小帅往旁边一让,爪子擦着他肩膀过去。

    他顺势一拳砸在僵尸肋下,灵气炸开,那僵尸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撞在墙上把墙皮蹭掉一大片,可没倒。

    “硬。”马小帅甩了甩拳头。“比外头那些结实多了。”

    雪球那边已经跟两头僵尸缠上了。

    它身子灵活,在两头僵尸中间钻来钻去,左一爪右一爪,把两头东西打得原地转圈。

    “大爷,这些僵尸皮糙肉厚,得使点劲儿。”雪球一边打一边喊。

    “使多大劲儿你自己掂量,别把那边那个金光罩给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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