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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宋德仁直冒冷汗，把弹匣卸了装、装了卸，反复试了三四次，每次扣动扳机都是空响。
“怎么回事！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大叫。
“明明有子弹，为何还不信的反复看？你怎么连自己手里的枪都不信任了？”陆沉淡笑一声。
“啊！你们给我开枪！打死他！快！”宋德仁哆嗦着大叫。
四个保镖纷纷扣动扳机。
咔咔咔。
依旧空响。
四人脸色一变，急忙把弹匣卸下来，满地，一颗子弹都不少。
“宋总，子弹是满地！”
“见鬼了！我的弹匣也是满地！为什么打不出来！”
所有人都慌了，真理带给他们的安全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陆沉懒得看他们折腾，轻轻吹了口气。
宋宗翰几人身上的绳子齐齐落在地上。
萧震南跟门下弟子也睁开眼睛，气势如虹，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一幕看的宋德仁跟已经有些癫狂的宋德义全都目瞪口呆。
“你们......”
陆沉抬脚迈步。
啪嗒。
“啊！”
一步落下，宋德仁身后的一个保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个人的腿骨都咔嚓一声脆响。
“我的腿！”
“宋总！我的骨头全碎了！”
陆沉还在从容迈步，宋德仁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想要跑，却发现腿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最后一步，陆沉站在他面前，轻声道。
“大逆不道之人！跪下！”
轰！
宋德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言出法随！
他仰头看着陆沉，忽然一片朦胧迷糊，只觉得威严无比，像是高坐九天之上的神，审判世人！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可以称呼我为仙。”
宋德仁神色茫然。
“仙？你是仙？”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怪笑。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他比一旁的宋德义还要疯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对，对！古武者虽然习武，但终究也只是人！你言出法随，不是仙还能是什么？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豁然看向宋宗翰。
“我说你们怎么全都这么平静，原来从头到尾都有依仗！仙......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仙！我输得不冤啊！”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眼神已经没有了色彩。
这是人对超出自己常理，面对恐惧深渊时的最后心态。
宋德仁距离崩溃只差一个临界点！
反倒是宋德义恍然恢复了清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爬向陆沉。
“上仙！上仙！我可什么都没干啊！都是被宋德仁给蛊惑的！”
陆沉一脚把宋德义踹翻，看向宋宗翰爷孙。
“你们想怎么处理？”
宋宗翰看着狼狈至极的两个儿子，一时无言。
宋怀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宋令菲别过头，怕忍不住求情。
宋德义又连滚带爬地往宋宗翰脚边凑。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养老送终！爹！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亲生儿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快对上仙求求情啊！”
宋宗翰听到“儿子”二字浑身一颤，随即一脚踹了过去。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现在知道叫我爹了？晚了！”
宋德义爬起来磕头，拼命地磕，哪怕流血破皮！
他知道，想要活命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宋宗翰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之色，对着陆沉缓缓跪了下去。
“上仙，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陆沉点头示意说下去。
“老朽知道他们罪该万死，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儿子，为人父者，实在......实在狠不下这个心。老朽斗胆，求上仙留他们一条狗命，让他们苟活一世。”
宋怀瑾跟宋令菲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了下去。
陆沉好奇道。
“他们都这样对你们了，还替他们求情？”
宋宗翰低着头：“上仙说得对，他们该死，可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实在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德义一听，大喜过望。
“谢谢爹！还有侄儿侄女，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啊！今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我一定好好做人！”
宋德仁呆滞的没有反应，好像已经傻掉了一样。
只有陆沉发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激动。
这家伙妄图装傻逃过一截。
宋宗翰没搭理宋德义，再次磕头道。
“上仙，老朽不会得寸进尺，留他们的命便罢了，不能再让他们害人，余生就糊里糊涂地活下去吧，也算是对他们的惩罚。”
“什么！”宋德义神色骇然，“爹！你......你要让我变成傻子？不！不要！”
一旁的宋德仁也装不下去了。
“不要啊爹......”
“如你所愿。”陆沉轻轻一跺脚。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脚底蔓延出去，扫过四个保镖，扫过宋德仁两兄弟。
喘息间，他们的身体同时一震，眼神瞬间涣散，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宋德义张了张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一边拍手一边嘀咕。
“我的...我还没输...”
宋德仁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嘿嘿直笑。
宋宗翰的眼泪无声掉落，磕头道。
“多谢...上仙成全！”
宋怀瑾兄妹神色复杂地搀扶起了爷爷。
“爷爷，都过去了，没了他们，还有我跟哥哥给你养老送终。”宋令菲感性地也哭了，抱着爷爷安慰。
“爷爷，回家吧。”宋怀瑾这一刻也释怀了。
多年恨意，都烟消云散。
“好！好！回家！回家！”宋宗翰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萧震南心思一动，对着陆沉拱手道。
“不知上仙接下来可有行程安排？若没有的话，晚辈斗胆请上仙去我门中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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