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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建然发动了车子，很快驶出了县城。从云昭县城到白云镇，这一段路程差不多十几里的距离。
那一次，陆昭阳徒步，走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一次，他们开车，不过十多分钟便到了地方。
车子进了镇子，然后又绕了一小段乡间小路，这才开到一个村子里。
一路上，孟建然跟陆昭阳讲了上次他们来这里的经过。
陆昭阳脑海中想的却是那一碗至今忘不掉滋味的羊汤。
“就这个胡同了，门朝西，第三家就是了。”
如果不是十年前曾经见过，陆昭阳当真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李磊的母亲。
对方和自己的母亲应该年龄相仿的，可是现在却明显要衰老的多。
“阿姨，我是李磊的同学，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陆昭阳想起十年前，这个妇人执拗的将十块钱塞进他的口袋。
十年前就显得瘦弱，现在就更为夸张了。
看起来薄薄的，真怕一阵风就能刮倒了。
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陆昭阳心情变得有些发沉。
“哦，那快进来。”
李磊母亲一听，表情从原本的忐忑瞬间化为喜悦和笑意。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不用问，陆昭阳知道这肯定就是李磊的儿子了。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了？”
陆昭阳上前两步，摸了摸小小子的脑袋，笑着问道。
“快，叫叔叔，告诉叔叔你叫什么。”
李磊的母亲也笑着鼓励孙子说道。
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来说，孙子就是最大的炫耀了。
小家伙瞪着大眼珠，瞧着陆昭阳，身子往奶奶身后躲，就是不肯出声。
“这孩子，还认生了，告诉叔叔你的名字。”
最终还是李磊的母亲代为回答。
陆昭阳知道了小家伙的名字，叫李小虎，年纪三岁半了。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跟他爸上学那会长得真像。”
李小虎头发剪得很短，和当年的李磊如出一辙，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李磊母亲一听显得很是高兴：“是吧，人家都这么说，这爷俩确实挺像。”
“那你以后可得活泼点才行，不能像你爸似的，不爱说话，知不知道？”
往屋里走去，陆昭阳又伸手去摸小家伙的脑袋瓜。
这一次，被小家伙灵巧的躲开了，看过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得意之色。
“他比他爹强，平日里性子挺野的，我有时候都看不住他呢，这个点有点困了，精神头不高了。”
李磊的母亲自然不记得了这个曾经只见过一面的儿子的高中同学。
但是陆昭阳的话题无疑聊的太可心了。
已经可以肯定陆昭阳肯定是儿子的很好的同学了。
“家里乱，孩子你先坐，我给小虎他爹打电话，让他回来。”
说着，李磊母亲就去桌上找手机。
“阿姨，电话就不打了。”
陆昭阳赶紧拦住，“我今天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一眼，李磊没在不打紧，下次我直接给他打电话再见面。他现在不是再云昭送外卖嘛，这手上要是有件，不是马上就能送完的，这一打电话说不定还心急，再着急忙慌得，骑车子怪危险的。”
李磊母亲一听，果然停下来不再按号码了。
“行，那等有时间你们打电话，你们是同学，多出去玩玩，李磊这一天天光知道干活挣钱，也不知道歇一歇。”
李磊母亲说着，语气变得沉了下去，“快坐下，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倒杯水喝了。”
“阿姨，不忙了，水我不喝了，不渴的，我马上也就走了。”
陆昭阳拦还是没拦住，李磊母亲去拎来了暖瓶倒上了杯水。
陆昭阳这才趁机打量眼前的屋子。
很简陋，几乎没有像样新点的家具。
特别是，屋子里飘荡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李小虎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蹲在地上逗一只小土狗玩。
一人一狗，在屋里里跑来跑去。
陆昭阳看着端着水的李磊母亲走路步伐缓慢地样子，鼻尖有些发酸。
……
陆昭阳回到车上，孟建然正在刷着短视频，乐的嘎嘎直笑。
门一打开，孟建然收起手机，问：“怎么样，李磊人没在家吧？”
陆昭阳摇了摇头，靠在车座上闭目沉思。
“我就猜到了，这小子现在拼的很，命运这东西真是的……”孟建然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昭阳睁开眼，吐出一口气，问：“老孟，你带银行卡了吗？”
“有啊！”
孟建然打开两人之间的储物盒，刚伸出手去，突然停下，看向陆昭阳，“你是想取点钱？”
“嗯。”陆昭阳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说道，“走吧，去镇上的银行。”
“费这劲干嘛，要我说你干脆直接转给李磊得了。”孟建然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道。
陆昭阳扭过头来，问：“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你这么突然给人转钱，你觉得他会收吗？”
孟建然想了想，叹气道：“还真有点悬，李磊这家伙别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自尊心还是挺强的。”
“那不就得了。”
白云镇，邮储银行门口。
两人站在ATM机前的台阶上。
“卡号给我念一下。”陆昭阳拿出手机打开网上银行。
“我看一下哈……”
孟建然将卡号读给陆昭阳，后者随即输入到手机上，直接给他转了一笔钱过去。
“稍等哈。”
孟建然听到兜里的手机一阵嗡响，一边习惯性的掏手机，一边抬脚往台阶上走去。
“行啊，你小子手笔不小啊，一万块……”
孟建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短信，随口感叹了一句。
可是，话音未落，他直接脚步一顿，直接钉在了原地。
“我擦！”
孟建然当自己眼花看错了，凑到屏幕前一位一位的数了起来，“个，十，百，千……”
孟建然懵了，一脸错愕地猛地转过头来，惊呼道：“我去，昭阳你转错账了吧，怎么这么多，这是十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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