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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把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贾诩这话说得在理，他也不止一次想过。系统这东西，规矩是它定的。
它换个规矩，你也拿它没办法。
“还有一桩，”
贾诩接着道，
“属下如今能坐在殿下跟前，说明这淘多多不只能往这方世界送东西。
那往后能不能送人？这些都还说不准。”
郑明秋听到“送人”两个字，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送人？贾先生的意思是……”
贾诩摆了摆手，
“属下只是随口一说，做不得准。可既然能连别的世界，这些事迟早会冒出来。”
赵凡心想，何止能送人，还能造人。你都已经死了上千年，是系统把你复活了送过来的。
几个人又议了几句。
赵凡听着，心里头大致有了数，这淘多多不只是个购物工具。
特别是那个大转盘机会，
现在看来，必须早点薅点好东西出来，
正当赵凡想把前世看过的武侠、玄幻，
甚至《西游记》里那些真正的仙人世界讲给他们听，让他们也琢磨琢磨时，
光屏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蹦得极快。
似乎系统还挺急。
【检测到系统漏洞。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当前版本：3.1。】
赵凡看着那行字，愣了一息。
3.1？
刚才是3.0，说是不开放下次升级，怎么这一会儿工夫自己又升了？
光屏上又弹出一段，比方才那几行字长了得多。
【漏洞说明：本系统此前未明确禁止宿主向外透露系统存在。
宿主方才将系统告知多名外人，系统按现有规则无法作出回应。
此为规则缺失，现已修补。】
【修补规则如下：本系统所有信息，仅限宿主本人知悉。
宿主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他人透露本系统的存在、功能及各项规则。】
【另，为修补本漏洞，系统已作如下处理：】
【一、先前由宿主告知本系统的所有人，一律删除相关记忆。】
【二、删除过程中，各人记忆出现短暂空白者，系统已作缝合处理，不留痕迹。】
【三、先前宿主身边的人对宿主的种种怀疑，一律由本系统引导他们自己脑补个合理的理由覆盖。】
【四、本次处理不涉及宿主本人，宿主记忆保持完整。】
赵凡看到这里，
在心里说道：“系统你这又玩不起了，不是你能保证百分百忠诚吗？那怕什么？”
【宿主，有时候秘密不一定要从口中说出来才会被别人知晓。】
【比如：有些人能够直接窥探别人的记忆。】
赵凡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忽然懂了，窥探记忆？这不就是搜魂吗？
照这么说……
赵凡感觉他不能说出来，以免系统又升到3.2版。
但这更让他确定了，他要好好利用“幸运大转盘”。
他转过头，朝贾诩看了一眼。
贾诩正把方才那本书重新翻开来，低头看着，脸上没什么异样。
再看郑明秋，她正盯着赵凡，似乎方才那番话从没发生过。
赵凡又把目光移向小顺子和赵青禾。
小顺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腰带上的布条，正好奇地往这边瞅。
赵青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剑搁在膝上，正低头检查剑鞘上一颗铜钉。
两个人脸上都没有半点异样。
赵凡把茶碗轻轻搁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贾诩抬起了头。
“殿下？”
赵凡看了看他。
“国书那件事，你们去找另外两位副使商量一下，先散了吧。”
贾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也没觉得这话没头没尾。
他没多问，把书收进袖子里，起身拱了拱手。
“那属下先去了。”
郑明秋也起身行了一礼，跟着出去了。
小顺子把门拉开，等两人走出去，又把门带上，退回了门内。
赵凡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果然，他们的记忆真的被删除了，他心里头有点发凉，同时又觉得庆幸。
凉的是，这系统真动起手来，一点招呼都不打，说抹就抹，
几个人脑子里的事，弹指间便干干净净，这点说明这系统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购物平台。
庆幸的是，他是特例，记忆没被抹。
光屏还亮着。
【宿主，本次漏洞修补已完成。
由于宿主帮助本系统发现了一个重大漏洞，特奖励如下。】
【奖励一：购物机会10次。】
【奖励二：免费帮宿主开启卖家功能，版本再次升级，当前版本3.1.1版。】
赵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息，
购物机会10次，这个还像话，虽然不算多，好歹是个实打实的东西。
可那个卖家功能是什么玩意儿？
他记得清楚，卖家功能一个铜板就能开，当初系统跟他掰扯过。
现在居然当成奖励发下来了？
赵凡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你确定没搞错？”
【宿主，没搞错。】
“一个铜板的东西，你当奖励发给我？你觉得我缺那一个铜板？”
【宿主，本系统郑重说明，这是奖励。奖励无大小，亦是本系统的一点心意。】
“心意？”赵凡靠在椅背上，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心意也太寒碜了点。”
【宿主若有异议，可以放弃本次奖励。】
“放弃？有补偿吗？”
【没有！】
“那你当我傻？一个铜板也是钱。”
【那便请宿主查收。】
赵凡没再跟它争。
跟系统争这些，争到最后，烧心的还是自己。
他把光屏关了，端了茶碗喝了一口，
卖家功能，聊胜于无。
只是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卖家功能开了之后，能干什么。
难不成，自己还能把东西卖到别的世界去？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太扯，也就没往心里去。
接下来的几天，海上风浪渐渐小了。
船上的日子也顺了。
晕船的药一人吃了两回，
大部分人都缓过来了，至少能在甲板上走动走动，不再吐得昏天黑地。
张婉宁从床上爬起来那天，头一件事就是跑到甲板上吹风。
陈玉婷跟在她后头，两个人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
看着海面上那一轮斜阳往水里沉，谁也没说话。
郑明秋也在甲板上，她感觉，她快到宗师中期了，
到了宗师中期，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立即找她切磋，
可是她又感觉，这似乎不好，有违她多年来的认知。
船一天一天往前走，海面从灰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一种带着绿意的清透颜色。
偶尔有海鸟贴着船舷飞过，翅膀掠过水面，带起一道细细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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