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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见我挂了电话，覃澜律师也就对我说了句：“还是你开车吧。”听她这么说，我也只能笑笑，然后回了句：“行吧。”
然后，待上车，我一边启动车，一边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说的那家东北菜馆……具体位置，我可不知道哦。”
坐在副驾的覃澜律师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随意地回道：“没事，我一会儿告诉你怎么走就行，不远，就在黄河时装城那边。”
突然的这种感觉，我总觉得……潜移默化中，彼此好像已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工作关系了。
之前跟她打交道，都是有事说事、公事公办，句句离不开合同和法律条款。
可现在，她坐在副驾上，语气随意得像朋友，还让我开她的车，这变化是何时开始的，我竟说不上来。
可能是从昨晚那通深夜电话开始的？
又可能是从她今天主动把车钥匙递给我的那一刻起？
我心里闪过这些念头，但也没来得及深想，因为车子刚驶上主路，裤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车内格外刺耳。
这他玛的……我正开着车呢，还是一个新手，哪敢松开方向盘去掏裤兜里的手机？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路况，手心里都有点儿冒汗，实在分不出神去接电话。
可手机一直在裤兜里响着，一声接一声的，我这个闹心呀，又怕是什么重要的电话错过了。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冲副驾座位的覃澜律师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一下，你帮我把手机掏出来，然后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她听了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儿意外：“我……掏你裤兜，合适吗？”
“没事。”我忙回道，眼睛还盯着前方的路，“我这开车，不敢分神，怕出事。”
她迟疑了一下，又问了句：“万一是你女朋友给你打来的电话呢，那我接了多尴尬？”
“我没女朋友。”我干脆利落地回道。
听我这么说，她这才有些勉为其难地侧过身来，然后伸手顺着我裤兜摸了进去。
她的手指隔着布料碰到了我的大腿，我下意识地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问：“阿豪，接吗？”
“接。”我忙点头，“帮我打开免提吧。”
于是，她帮我接通了电话，点开免提，然后将手机尽量地靠近我耳边。
我见接通了，便忙道：“喂，阿豪！”
电话那头，阿豪的声音传来：“磊哥，我有位老哥，他以前在老家就是杀猪的，专门做猪肉生意的，你看……我介绍他进来一起做生鲜，行吗？”
忽听这个，我忙道：“行呀！那你就叫他过来呗！”
阿豪又问道：“那我就跟他一间宿舍吧，行吗？”
我忙回道：“行行行，没问题。”
随即我才想起工资的事，便忙问：“哦对了，那他对工资有什么要求吗？”
阿豪连忙道：“放心吧，磊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都跟他讲好了，他跟我的待遇一样就行。”
“那行。”我说。
“……”
随后，待挂了电话，覃澜律师便将我手机搁在边上的储物格上，随口问了句：“你那超市人手还没招够啊？”
“还没，还在招，生鲜这块缺个懂行的人，正好阿豪介绍了个老手来。”我回了一句，目光依旧盯着前方路面。
正聊着呢，谁料，我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回手机就搁在我旁边的储物格上，我也就大致地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只见屏幕上跳着“卢文婧”三个字。
覃澜律师瞄了一眼‘卢文婧’三个字，问：“这也要帮你接吗？”
“接。”我点头，“还得麻烦你。”
见我好像也不避讳什么，她也没再犹豫，直接帮我接通了电话，同样地打开免提，然后将手机贴近我。
我清了清嗓子：“喂，文婧。”
电话那头，卢文婧的声音传来：“我明天想请一天假，可以吗？”
“可以呀。”我忙道，“反正现在也还没正式开业，不忙。”
然而，接下来，卢文婧又问了一句：“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我被她这问题搞得有点儿懵：“不是……你请假，干嘛问我有时间没有？”
她顿了顿，才说：“胡建华他明天过来。”
我更是不解了：“不是……你老公过来，这跟我能有多大关系？”
卢文婧则道：“我们不都是同学吗？他说想见见你。”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有点儿犯嘀咕，但又不好当着覃澜律师的面多说什么，只能含糊地回了句：“那这个……这事……明天再说吧，明天再看吧。”
“……”
随后，待挂了电话，覃澜律师又把我手机放回储物格上，扭头看了我一眼，带着点儿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你同学也在你那儿上班？”
我解释道：“她刚从老家出来，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也就上我这儿来了，暂时先干着。”
覃澜律师听了，忍不住打趣似的笑笑：“那你就不怕她老公误会什么啊？”
我则道：“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她只是在我这儿上班而已。”
事实上，我也只能这么回着。
实际上，这里的复杂关系，对于我来说可是一言难尽，没法跟她细说。
尤其是胡建华说明天要过来见我，我就在想，难道他已经知道卢文婧是在我这儿上班了？
还是……卢文婧已经跟他说了？
这即将开业在即，还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堆在眼前，想想也有点儿头疼。
……
等一会儿，见东北菜馆到了，我便扫了一眼门头——装修挺朴实的，红底黄字的招牌，看着倒是挺地道。
于是，我也就扭头冲覃澜律师问了句：“这儿你以前来吃过么？”
“嗯。”她点了点头，“来过几次，感觉还不错，锅包肉做得挺正宗的。”
听她这么说，我也就没再吱声了。
毕竟关于东北菜，咱以前也没吃过，也说不上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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