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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池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快得让人难以察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深邃的黑眸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她澄澈的目光,随即又快速恢复如常。
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温润的神色,语气平淡自然,带着几分若无其事的松弛。
“嗯,是去了一趟,不过你别担心,我就是让医生帮开了一些补充身体的药。”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刻意的敷衍。
苏瑶既然这么问,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他去医院的消息。
他要是再含糊其辞,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苏瑶眉心微蹙,担忧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不肯移开。
“池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旧伤还没好?”
傅池砚当即笑着摇头。
“我身上的伤好没好,难道你不是最清楚吗?”
“怎么?要是你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加深印象。”
说着男人就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解开了军衬衫的纽扣,渐渐露出整片胸肌。
屋内的气氛随着傅池砚宽衣,变得有些暧昧。
男人此刻的模样看起来特别像个妩媚的男妖精。
苏瑶往他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上瞟了一眼,唇角抽搐两下。
“池砚......你......”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我信你了,还不行吗?”
傅池砚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不行。”
他对着苏瑶的耳边吹气,随后直接打横抱起了纤薄的人儿。
苏瑶怕吵醒孩子们,压低声音问。
“池砚,你要干什么?”
“嘘!”傅池砚在苏瑶耳边低声耳语,“我想让你亲自体验一下,我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说着他便抱着苏瑶往隔壁他们自己的卧室走。
楚微掐着时间上楼照顾宝宝的时候,婴儿房里面已经没人了。
入夜,苏瑶浑身都起火了。
......
翌日,清晨。
苏瑶醒来的时候窝在傅池砚的怀里。
肌肤相贴,温暖,踏实。
这还是她生产完,第一次跟傅池砚温存。
想想,昨晚傅池砚像是一头憋很久的饿狼,不停地索求。
苏瑶感觉,她的小腰酸疼极了。
她伸出拳头捶在某人的胸口。
“哼,都怪你,我腰要断了。”
闻言,傅池砚闷声低笑。
“好阿瑶,我帮你揉揉。”
傅池砚此刻感觉头疼得厉害,是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
不过他依旧咬着牙,装出面色如常的样子,手上轻柔地揉着苏瑶的小腰。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便起身准备下楼吃早饭。
昨夜婴儿房的一番对话,虽然最后被傅池砚用不可描述的手段给遮掩过去了。
但吃早饭的时候,苏瑶心底依旧泛起疑虑。
昨晚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还有不敢直视她眼眸的细微动作,全都落在了她的心里。
相伴这么久,她比谁都了解傅池砚的坦荡磊落。
若真的身无大碍,他从不会这般遮遮掩掩,含糊其辞。
还有他说去医院只是开一些简单的疗养药物?
这点小事还用他亲自去?
军区物资没有?
反正他的话漏洞百出。
苏瑶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
她要亲自查清楚真相。
吃完早饭。
傅池砚一如既往穿戴好整齐的制式军装,身姿挺拔如常,面上不见半分异常。
他俯身温柔吻了吻一双儿女,又跟苏瑶告别。
“我去军区上班,傍晚准时回来。”
苏瑶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乖巧,轻轻点头应声。
“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目送他转身走出院门,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待车子彻底驶离宅院。
苏瑶跟楚微简单交代一声,快速换上一身低调素净的便服,长发简单束起,立即出门。
她开着傅兴国的车远远跟在了傅池砚的车后。
她心中忐忑不已。
她最怕的不是傅池砚骗她,而是他真的身负隐疾,独自硬扛,舍不得让她担忧半分。
前方的傅池砚是身为久经沙场,警觉性远超常人的顶尖军人。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不远处那道若有若无的尾随车辆。
从后视镜看见了家里的车牌号码,他便猜到是苏瑶跟了过来。
看来她还是对自己依旧有怀疑。
他的薄唇下意识抿紧,胸腔深处骤然传来一阵细密尖锐的神经性刺痛。
顺着神经脉络蔓延至整个头颅,疼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本可以绕路避开,亦或是中途折返拦下她,彻底断绝她的疑虑。
可他沉默须臾,终究什么也没做。
他没有躲闪,没有规避,依旧稳稳操控方向盘,循着前往京市军区医院的路线稳步行驶。
他瞒得太累了,却又万万不能让她知晓真相。
连日来潜藏在体内的神经性毒素,越来越不受控制。
从前毒素发作,每日只是有短暂几小时剧烈头痛,尚且能够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佯装无事。
可自从这段时日,他发现毒素几乎要彻底打乱了他勉强稳住的身体状态。
如今毒素侵蚀愈发猖獗,剧烈的神经性头痛从每日数小时,硬生生蔓延至十几个小时。
京市军区医院的专家早已明确告知他,目前院内的医疗手段,无法根除他体内残留的毒素。
唯一能做的,只有定期注射强效镇定舒缓针剂,强行压制神经痛感,短暂缓解症状。
再这样下去,毒素彻底爆发,他神智溃散,自控力尽失。
他担心哪天就瞒不住苏瑶了。
所以他要想办法让苏瑶不怀疑,然后再离开她一段时间。
至于以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短短一路,傅池砚强压下颅内翻涌的剧痛,稳稳将车停在军区医院门口。
他先一步到达医院,时间紧迫,他连忙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快步走进住院楼,直奔熟识的专家诊室。
坐诊的是知晓他隐情的张医生。
见他推门进来,张医生抬头便瞥见他眼底压抑的痛楚,鬓边隐隐的薄汗,当即低声叹气。
“傅首长,今日痛感又加重了?我看你脸色比昨日还差。”
傅池砚抬手按压了一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语速极快。
“没时间细说。我妻子在后面跟着我,一会儿会过来。”
他抬眸,目光清冷笃定,沉声叮嘱。
“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说是早年任务残留的轻微旧伤神经劳损,并无大碍。
开些营养补充药物,简单理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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