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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剧组。叶默已经和星爷坐在了一起。
两张折叠椅，摆在监视器前。
一个戴帽子，一个翘二郎腿。
不用想叶默是那个跷二郎腿的。
星爷在剧组不会像他这么吊儿郎当！
两人此时正讨论着剧情。
“这条，节奏慢了点。”叶默盯着回放忽然开口道。
既然已经答应了一起执导，他肯定要有自己的意见。
不管星爷怎么说，先把想法说出来。
星爷凑过来看了一眼认可的点点头：“是慢了，笑点没卡上。”
叶默伸手指着屏幕：“对，前面拖了两秒，观众的笑就泄了！这个镜头，切快点别给观众反应的时间，包袱一抖就切。”
星爷点头，冲场上一挥手：“重来，前面那段，砍两秒。”
副导演在边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叶默提意见，星爷直接采纳？
这画面，他拍了半辈子戏头一回见。
这要是传出去，和星爷合作过的导演不得吐血才怪。
“星爷，我算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星爷看他。
叶默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说道：“无厘头这东西，最忌解释！包袱一解释就死了！观众要的是那种还没来得及反应，笑点已经砸脸上了的感觉。”
星爷点点头：“说下去。”
叶默比划着：“就像这段，刘轩越一本正经地喊冤，警察越一本正经地憋笑！两边都正经，观众反而越憋不住！为什么？因为没人解释，大家自己咂摸出来那个味儿了。”
星爷听完，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拍了下叶默的肩膀：“你小子，真是吃这碗饭的料。”
叶默笑：“跟您比，我还差着远。”
星爷摇头：“别谦虚！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叶默忽然正色：“那星爷，我问您一句！您拍无厘头，是想让人笑，还是想让人笑着笑着，心里发酸？”
星爷愣了一下，看着他：“你看出来了？”
叶默点头：“看出来了！您的喜剧，越看越有深度，特别是那些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你拍出了他们的感受！”
星爷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叶默，你是第一个把我这层东西说破的人。”
叶默认真的说道：“是您拍得太明白，我跟着看懂了。”
星爷没说话，只是看着监视器，久久没动。
旁边几个场工，听得一愣一愣的。
“叶导跟星爷聊戏，怎么跟俩老戏骨在论道似的。”
“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但就觉得牛。”
“我拍了这么多年，头回见星爷跟人聊这么深。”
接下来的几天叶默跟星爷的默契，越来越足。
可叶默心里装着事。
战狼刚杀青，后期剪辑还压在那儿，得他亲自回去盯着。
这天收工，叶默找到星爷。
“星爷，我跟您说个事。”
“你说。”
叶默搓了搓手：“内地那边我的新电影刚杀青，后期剪辑得我回去盯着，这活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速度与激情快上了，得宣传！春晚也定了得回去彩排！”
“所以这剧组，我可能没法天天盯着了。”
星爷摆了摆手。
“没事。”
“可这共同执导的事，我怕您一个人扛着！”
星爷打断他：“扛得动！我一个人这么多年还不是过来了！”
这话说的让叶默一阵的心酸。
谁知道电视里面的星爷是个笑星，私底下却完全相反呢！
他看着叶默：“你该忙忙你的有空了，就来看看，没空电话说戏。”
叶默心里一暖，还以为星爷多少有点不满意呢！
看来是他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星爷，您这~”
“我拍戏这半辈子，等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人在不在都一样。”
叶默点了点头。
“那我再待三天，帮您把前面几场戏理一理。”
“好。”星爷笑了。
这三天，叶默是真把本事使出来了。
一场戏，演员情绪上不去，叶默把人叫到一边。
“你这角色，别刻意的去演，试着放松，试着多融入角色。”
随后叶默开始以身示教，教他接下来该怎么去演。
再开拍，一条过。
演员跑到叶默跟前，激动得直搓手。
“叶导，神了！我按您说的演，感觉一下就对了！”
“不错不错，你本来就有底子，只是找不到状态。”叶默拍拍他。
接着一个镜头，机位怎么摆都别扭，叶默上去比划了两下。
“机子再低半寸，从下往上拍，压迫感就出来了。”
摄影师照做，画面立马不一样了。
星爷看着监视器，连连点头。
“叶默，你这双眼睛，有点毒啊！”
可不是嘛！
叶默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问题所在。
可以说这段时间是星爷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我就瞎琢磨。”叶默笑。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个？”星爷不信。
旁边的副导演，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一开始，他还担心叶默是外行。
一个演员出身的导演，能懂多少无厘头？
结果这三天下来，他是彻底服了。
叶默提的每一条，星爷都听。
星爷拍戏，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
现在，他听叶默的。
“叶导，您以前是不是偷偷跟过星爷的组？”副导演忍不住问。
叶默乐了：“没有，我就是看戏看得多。”
“看得多？看得多就能这样？我看了半辈子戏了，也没您这本事。”
“那可能是你不够爱。”叶默打趣。
众人哄笑。
三天一晃就过。
叶默走的那天，星爷亲自送到门口。
“真走了？”星爷问。
“走了！战狼后期真不能再拖了，剪完片我还得赶着宣传速度与激情。”
星爷没多留，只说了句：“嗯！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行！星爷这戏您放心拍！钱和事有我在。”
星爷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叶默，谢谢。”
“您又客气了。”
叶默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星爷，下回我来给您带点燕京的点心。”
“我不吃甜的。”星爷难得开了句玩笑。
“那我给您带二锅头。”
“那可以。”
俩人相视一笑。
叶默和刘亦非上了车。
车开出去老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星爷还站在片场门口，帽檐压得低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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