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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干脆把话全摊在桌面上。“王爷，宇文化及弑君篡位，天下群雄都在后头观望，可真要说有实力逐鹿中原的，满打满算不过就那么几家。”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李家太原整整十二万甲士，出函谷关就能直接席卷关东。
王爷川军顺流东出三峡直取江汉，你我两家以襄阳和南阳划界，谁也不过界。”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北边的蒙古还有金人迟早是要南下的，与其等他们以后逐个击破。
不如你我两家联手清君侧，灭了宇文化及，各据一方，共分天下。”
李秀宁看向淡定喝茶的秦汉，自己二哥这番话，已经是李家最大诚意了。
正要看秦汉的态度，外头忽然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铁玄甲的亲卫在堂前单膝跪定。
“禀王爷！前线大捷！”
秦汉微笑，这些日子除了张君宝在成都闲着，其余人可都没闲着。
“念。”
亲卫从怀里扯出军报展开。
“李帅统领水师主力，带庞将军，赵将军，姜将军，于杭州湾外海截了清廷施琅的水师！”
“这场仗连打了三天，我军火炮舰队在正面完全压着打，施琅手底下的战船被击沉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全都溃散逃窜，清廷水师近乎全军覆没！”
李世民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亲卫的声音依旧敞亮。
“杜伏威带了一百多个先天高手想去突袭李帅大本营，被谢供奉正面给截住了，两边在水上打了半个时辰，杜伏威受伤被迫撤走！”
李秀宁手里捧着的那个茶杯微微歪了一下，袖里乾坤杜伏威被一个谢供奉打伤败退？！
“清军在扬州的守将听见消息直接弃城，李帅已经分出先锋营接管了扬州全城。
整个江南水路再无清兵，现在已经被李帅全面接管！”
亲卫将手里的纸页往后翻去。
“萧元帅和秦琼将军这边，联合虚军师还有杨将军，带着兵从荆州方向一直往东推，十天时间连克一州十三郡！”
“沿途的守军看见大旗就开城投降，各个郡的府库粮仓还有兵械库全都完好接收。
眼下大军还在向东挺进，没碰见什么能打的守军！”
亲卫将军报合拢，双手捧着往上呈递。
偏厅里头这下连呼吸声都歇了下去，李世民脑子还没回过神，这怎么可能？
一州十三郡。
整个江南水路。
施琅水师全灭。
大清扬州易主！
这些事堆在一块是个什么分量？
秦汉竟然已经不声不响做到了这一步？！
他李世民刚才还跟人说平分天下这种大话。
秦汉随手接过那份军报扫看两眼就扔在方桌上，看向备受打击的李世民。
“二公子刚才说，要与本王平分什么来着？”
李世民嘴巴干涩，喉结在领口上下滚动。
从跨进这个门槛到现在，秦汉也就是在给夫人夹菜闲聊或者钓鱼吃饭，整个人看着就是一副闲散到不行的做派。
就是这么个连偏厅大门都没出去的男人，仅仅是放手让手底下那些将领出去打，就已经把李家上上下下盘算了几年都没敢下手的地盘给收拾了个干净。
李世民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深深的无力。
李秀宁眼神一直没从主座那个男人身上移开过。
柴绍每回在外头谈成一桩商铺买卖，都要在她耳朵边上颠来倒去的显摆好几天。
这人手下的弟兄给他拿下了一州十三郡，整个江南。
秦汉起身伸了个腰。
“二公子，本王在这说句实在话，蜀地不需要盟友。
有时间来这里，不如回去注意你的大哥和四弟。”
李世民一惊，他们兄弟不和是内部才有的事情，秦汉连这都知道？
秦汉笑道：“太原李家守住北边那块地，别让蒙古人的马蹄子踩进关内就行。
相对于你大哥李建成，本王更愿意你李二郎当上李家家主。”
李世民心底复杂。
无论是正史还是其他版本，李世民最开始都是骁勇善战，并没有做皇帝，也没有取代大哥的心思。
可惜李渊的野心太大，他想当皇帝，李建成容不下他这个优秀到完美的弟弟。
很多时候都是被迫做出选择.....
秦汉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李家在这位王爷眼里最大的用处，就是个用来挡北边蛮子的。
不过他看好你李二郎，可以扶持你上位。
李世民不傻，自己这次离开太原，大哥李建成在家里怕是不会安分。
眼神闪过一丝凌厉，随即有些犹豫。
“这......这。”
秦汉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语气轻松的像是拉家常。
“二公子是个聪明人，有时候不是你不争就能躲过去，这趟回去替本王给晋王带个好。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他那腿疼的陈年老毛病得多上点心。”
李世民脸色僵硬，什么都没说，转身带着李秀宁朝外头走去。
刚跨过偏厅的高门槛。
李秀宁转头朝屋里又看了一眼，秦汉正低声跟边上的张君宝交代着什么事。
她默默将视线收了回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秦王府那道气派的大门。
李世民长长吐了一口气，踩着马镫翻身上了马背，看着成都城墙高处那面迎风乱卷的秦字黑龙旗。
“二哥？你还好吗？”
李世民沉默几息。
“秀宁，这趟回去后，往后不能跟蜀地对着干。”
李秀宁点了点头，她和二哥的关系一直都比大哥和四弟要好。
踩着马镫坐上了马鞍。
在兄妹俩远去之后。
偏厅里头的秦汉捏着青瓷茶杯。
张君宝开口道：“大哥，那个叫李世民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你好像很看好他。”
秦汉笑道：“嗯，看他后面选择走哪条路，要是和我的路一样.....就......”
正说着话，钟灵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秦汉很快止住了话头。
“哥哥，刚刚我从外面回来，门卫说有人想见你。”
秦汉将钟灵拉了过来，这么多夫人之间，也就这丫头喜欢喊他哥哥。
“谁要见我？还有，你是不是又和阿紫去霍霍药王和神医的药材了？”
钟灵脸一红。
“才，才没有。不过找你的人，好像叫独孤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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