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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特·皮,他去哪了?”保镖看到急诊护士带着另一位陌生的值班急诊医生进来,不由的问道。
急诊护士道:“道特皮,今晚不值夜班……”
两个保镖瞳孔骤缩,顿时冷汗淋漓。
完了!
两人在傻也知道,刚才那人不是道特·皮医生,而是杀手……
其余医生护士开始急救。
除颤仪、肾上腺素、气管插管,所有人都在往病房里挤,白大褂和蓝色手术服混在一起,各种仪器被推得哐当作响。
“除颤!200焦耳!充电!”
“离开!”
黄家辉的身体在电击下弹起又落下。
“再来一次!300焦耳!”
“离开!”
第二次电击。
心电监护仪上依旧是一条直线。
“肾上腺素1mg静推!”
“继续按压!”
值班医生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从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
实际上,在他冲进病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三分钟。
毒素从静脉进入血液循环,三分钟内抵达心脏,引发不可逆的心肌麻痹。
药效精准得可怕。
“通知家属了吗?”值班的鬼佬医生转头问护士。
护士脸色发白:“潘小姐……潘小姐昏迷不醒,已经送去急诊了。”
值班鬼佬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黄家的家属还没到,潘家的女儿先晕在了现场。
这事情,不对劲。
养和医院一千米外。
神父已经换掉了白大褂,一身深灰色风衣,金丝眼镜换成了普通墨镜,胸牌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步伐不快不慢地穿过急诊通道,从侧门走出去,融入跑马地夜色中。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引擎已经点着。
秃鹫坐在驾驶座上,见他上车,嘴角微微上扬:“顺利?”
“小意思。”
神父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
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是潘子䀚。
只有两个字:搞定。
发完之后,他取出手机电话卡,连同那张皮特医生的人皮面具一起,扔进了车上的碎纸机里。
机器嗡鸣了几秒,吐出一堆无法还原的碎片。
车子汇入车流,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
养和医院里,混乱还在蔓延。
心电监护仪终于被关掉了,那声令人心悸的长鸣停了,可病房里的空气却比警报声更压抑。
两个保镖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一个死于中毒,一个昏迷不醒——这他妈怎么交代?
值班医生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已经绷不住了:
“……是,我也觉得不对,潘小姐脖子上的针孔明显不是医疗操作留下的……对,建议直接报CID。”
远处电梯门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潘家的人到了。
……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潘子䀚走在最前面,深色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像是从某个应酬场合匆匆赶来。
他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不敢相信,进门就朝病房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怎么回事?我姐夫怎么样了?”
值班医生迎上去,一脸您节哀之色。
潘子䀚脚步一顿,愣在原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伸手扶住走廊墙壁,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没人能看到他的脸,没人能看到他嘴角飞快闪过的那一丝松弛。
“我大姐呢?”他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声音沙哑。
“潘小姐在急诊,有人在她脖子上注射了不明药物,目前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护士小心翼翼地回答。
潘子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转身吩咐身后跟着的潘家手下:“去急诊守着,寸步不离。再打电话给玛丽医院,找最好的神经科医生过来会诊。”
手下应声而去。
他自己则站在走廊里,面对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背影看上去沉重而克制。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潘家二少爷重情重义,姐夫遇害,姐姐昏迷,他还撑着在处理大局。
可没人知道,此刻潘子䀚手插在口袋里,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
他确实在忍。
忍着一股希冀的笑意。
大姐你很快会回到我身边……很快……
走廊另一头,两个保镖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其中一个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另一个脸色铁青地拨打电话,声音颤抖着向公司汇报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咆哮,隔着几步都能隐约听见。
挂断电话后,那保镖走过来,站在潘子䀚面前,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潘少,潘先生他……正从太平山赶过来。”
潘子䀚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余光里,他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他又扫了一眼护士站的方向,几个护士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神色慌张。
急诊那边有人推着担架车匆匆经过,金属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这一切,都是他点头的,可却又不是他亲手做的。
神父手脚干净,面具、身份、路线全都天衣无缝。
可潘子䀚心里清楚,漂亮国人做事再利索,也怕死,不!应该是非常怕死。
要是被查出来了,锅会甩的干干净净。
真到了要丢卒保车的时候,他潘子䀚就是那个“卒”。
所以他心里清楚。
从现在起,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步路,都不能出错。
……
潘卷恒从病房里走出来时,整个人像是又老了十岁一般,眼眶泛红。
刚才那一身压得整层楼喘不过气的气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闷在骨头里的阴冷。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两个瘫坐的保镖身上扫过,又落在潘子䀚脸上。
“谁干的。”
三个字,没有语调起伏,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麻。
潘子䀚用泛红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摇头道:“还在查,监控已经封存了,安保和警察在看回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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