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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们办事麻利,没一会功夫事情就办妥了。两姑娘站在一旁,看着铁柱在派出所里说话办事游刃有余,跟民警们打成一片的,心里那股子崇拜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从派出所出来,铁柱给了钱,跟俩姑娘道别。
然后又让大妹、二妹自己回去,他则是单独一个人往市政府走。
拿到介绍信和买人参的钱,又转道去火车站买票,他现在是市政府的干部,级别够可以直接买卧铺。
之后又跑了三个供销社,该买的东西装了满满两大包。
晚上吃完饭,又拎着鹿肉去了文教局的张主任家里,主任一看那油光水滑的鹿肉,眼睛都凉了,二话不说就把六个名额给了他。
次日一早,铁柱从王秋菊那里出来回了趟家,跟家里人交代了几句,就拎着母亲给二舅妈准备的东西往火车站赶。
中午十一点,铁柱准时坐上了前往是黑省的绿皮火车。
火车一路向北开,刚进黑省的地界,眼跟前儿立马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真不愧是全国最冷的地界儿,从进黑省到吉林站下车,这一路上暴雪就没有断过,前前后后下了得有三四场。
脚刚沾地,铁柱就嚯了一声。
这雪估摸着得有四十多公分,合着这阵子是雪化了又下,下了又积,才攒出这么厚的雪壳子。
这时候天擦黑儿了,铁柱没给二舅打电话,也压根不知道他要来。
没法子,先找招待所凑合一晚。
就这雪厚的劲儿,吉林到春化镇一天一趟的班车指定停运了,只能等明天再琢磨了的。
转天一早起来,城里已经有人在扫雪了。
自行车勉强能骑出城门,可一出城就傻了眼,一脚踩进去,雪直接将小腿肚子都淹没了,每挪一步都跟拔萝卜似的费劲。
忽然想起头一回来的时候,出城不远处就是个生产大队,去那儿碰碰运气,凭着工作证和介绍信,说不定交一点钱能干大队派个牛车送他。
要不然就靠他的两条腿,就算到天黑都赶不到靠山屯。
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雪,好不容易挪到了大队的村口,村口那块石头上,用白灰刷着四个大字:上旗红屯。
这天冷得邪乎,家家户户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串门子的人影儿都看不见。
瞅着大队中央飘着的那面红旗,那指定是大队部的地方。
他没瞎敲门问,径直就往大队办公室那边走。
大队部的木门关着,可里头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说话。
铁柱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进!”
里头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门儿。
他推门进去,一股热气就扑了上来,屋里烧着生铁炉子,暖烘烘的。
炉边坐着两个人,看那架势应该是大队长和大队会计,正捧着搪瓷缸子喝茶唠嗑。
见进来个生面孔,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纳闷。
“两位同志,冒昧打扰了。”
铁柱客客气气地开口:“我叫王平安,是岳安城市政府派来的特供采购员,这趟从吉林出来,要去春化镇办公无采购。”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盖着鲜红公章的公务介绍信和工作证,双手递了过去。
上红旗屯的大队长赶紧接过来,把内容仔仔细细瞅了一遍,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乎的笑容。
“原来是岳安城来的王专员,快坐快坐。”
会计也赶紧起身,要给铁柱倒热水。
铁柱摆了摆手,没着急做,依旧是客客气气的说道:“多谢两位同志,我就不跟你们客套了,实在是事儿急,才上门来麻烦你们大队。”
“我本来是打算从吉林坐班车,可是这大雪封路,班车全都停了,汽车在着冰碴子路上根本走不了,我这是公家的任务,采购任务有期限,耽误不得,想请你们帮忙。”
“你说。”
“乡下这雪路难走,骑车不行,牛车反倒文档,我特意来跟你们大队请示,想租生产队的牛车,送我赶路,路费我一分不少给。”
“王专员,你太见外了,公家办正式,我们地方上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就是就是!这大冬天的,地里也没啥农活,牛车、赶车的社员都闲着呢,能帮岳安城的干部完成公务,那也是咱们大队的本分了。”
会计也跟着搭腔。
铁柱一听这话,连忙点头致谢。
“那就多谢大队长体谅难处,费心帮忙安排,辛苦你们了。”
“嗨!这有啥辛苦的!我这就去安排。”大队长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没多大功夫,上红旗屯的大队长就领来了个四五十岁的老社员,牛车也已经赶到了门口。
知道老社员赶车送他要算公分,大队的牛车也得吃草料,铁柱掏了一块钱递过去。
更大队长道了谢告别,就怕上了铺着厚厚草垫的车斗。
老社员轻轻扬了扬鞭子,牛车慢悠悠的动了起来。
大雪没过了小腿,汽车在这种路上根本寸步难行,搞不好就得打滑翻车,可是这牛车走的虽然慢,但是不会打滑,很稳。
一路上风雪往脸上扑,寒风刮得脸生疼的,跟刀割一样,可牛车四平八稳,半点颠簸都没有。
速度确实不快,但胜在踏实安全,估摸着中午一两点就能赶到春化镇。
黑省的人都爱唠嗑,这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到也不觉得闷得慌。
老社员直接把车赶到靠山屯,铁柱心里过意不去,掏出五颗大白兔奶糖递给老社员,老社员手里攥着糖,一个劲儿跟他道谢。
部队家属院站岗的兵还记着铁柱,扫了眼他的麻袋,见没啥违禁的玩意儿,就放他进去了。
“二舅妈,开门!”
屋里炕上正耍木枪的陆小海,一听见铁柱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手里的木枪往炕沿上一丢,鞋都顾不上穿,穿着厚袜子连滚带爬就往屋外冲。
“这臭小子,咋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牢牢和二舅妈也慌着下炕,摸过鞋穿上就往外迎。
“大表哥,你不是说年前要来一趟吗?这都过完年老鼻子日子了,怎么才来?”
陆小海一把拽开院门,仰着小脸就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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