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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看过名单,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具体如何通商,便由户部与你们细谈。”阿瓦逻赶忙应下,马周也将沿途所议之事,补充了几句。
等这些说完,李世民才重新看向马周,脸上满是赞赏。
“此番出使,你不畏艰险,为大唐立下功劳,当赏。”
“升马周为中书中丞,正五品。”
百官听着,倒也没人反对,当初没人敢接的差事,让马周办成了,这份功劳摆在那里,谁也没法说什么。
马周一喜,赶忙行礼谢恩,李世民又看向诸葛青。
“诸葛青,任谏议大夫,七品。”
诸葛青同样上前谢恩,入京之前,他还只是个寻常读书人,如今,却已经站在朝堂上,领了官职,心里一时颇有感慨。
“至于江阳,提出出使之策,赏钱一千贯。”
江阳听得眉开眼笑,赶忙跟着谢恩。
好啊,出个主意,也能挣钱,这钱拿得舒坦。
诸葛青起身后,却又走到江阳面前,郑重一拜。
“早便想向江大人道谢,多谢江大人为先祖作诗,读过之后,我与家人,都久久不能平静。”
“若非在报上看见,也未必能有今日这番际遇。”
江阳笑容一顿,赶忙伸手相扶。
“不必客气,我也敬重诸葛丞相,能借此让诸葛后人出山,为朝廷效力,也是好事。”
嘴上说得自然,心里却有些发虚。
杜甫的诗啊,他不过抄了半首,结果,人家诸葛丞相的后人,专程来向他道谢,这事闹的。
魏征还在旁边,满脸赞许。
“这便是文字的力量,短短四句,既让人感怀,也能让人愿意追寻先贤之志。”
“好诗,传到哪里,都能让人记住。”
江阳听得脸都有些热,难得没接话,只笑着摆了摆手。
李世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倒也没多想,又交代马周与诸葛青,继续跟进与南诏使团的对接。
“此事办完,便给你们放几日假,好好歇歇,莫要累坏了。”
马周的本事,他颇为欣赏,能多历练,自然是好事,可也不能让人连口气都喘不上来。
两人再次领命,等其余事情议完,李世民便宣布退朝。
出了殿,马周便凑到江阳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这一趟,跑得可不近,你得请我吃顿好的,接风洗尘。”
“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亲自下厨。”
江阳答应得格外痛快。
当初满朝官员,都不愿相信他那个出使的办法,唯有马周,愿意亲自走这一趟。
明知有危险,仍肯因为他的几句话,往南诏去,这份信任,可不是随口说说的交情。
得此挚友,夫复何求。
马周听见他亲自下厨,顿时更高兴了,正想说些想吃的菜,便有宫人快步过来。
“江大人,皇后娘娘请您去千秋殿用膳。”
江阳眸光一亮,“好,这便去。”
又能省顿饭钱,美滋滋,转头向马周笑道:“你这顿,回头补上,跑不了。”
马周笑着摆摆手,让他先去,旁边的诸葛青,却有些吃惊。
皇后娘娘,亲自请吃饭?
这得是何等殊荣,怎么江阳答应得,就跟去朋友家串门一般自然。
正想着,魏征带着吕诚过来了,招呼两人一起去吃饭。
马周这才有空问起,方才入殿时,看见的那些怪事,“怎么有几位官员,脸上都青了,是又干架了?”
吕诚神情顿时有些复杂,魏征却笑出了声。
“打了一场,陛下连他们私自换的笏板,都不让用了。”
“笏板?”
马周听得直乐,魏征便将今日朝会,关于权力与义务、徭役,还有设立法院的争论,说了一遍,又提起太子那份功课。
吕诚在旁边,也跟着补充了几句,说到被江阳拉到身后时,仍有些哭笑不得。
马周听完,倒是明白了。
“难怪皇后请他用膳,太子有这般长进,娘娘自然高兴。”
诸葛青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处。
“知行合一,知而不行,乃不知也……”
他反复念了两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番见解,足以开宗立派啊。江大人竟能凭着一己之力,带动大唐文坛的风气,实在令人敬佩。”
他先前只是敬重江阳的文采,如今听过这些,才知道,自己了解的,实在有限。
能作诗,也能治国,还能将这些道理教给太子,往后,又会做到哪一步?
诸葛青忽然觉得,或许有朝一日,江阳真能与先祖比肩。
……
与此同时,千秋殿。
江阳进来行礼,长孙皇后便笑着招呼他坐下,还亲自替他倒了茶。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承乾跟着你出去一趟,回来懂事了许多,本宫与陛下,都很欣慰。”
江阳赶忙接过茶,长孙皇后又将昨夜兄弟俩的事,简单说了说,提起李泰主动认错,还肯老实抄书,脸上的笑意便更多了。
江阳听得有些意外,随即也笑了。
这小子,学得挺快啊,自己教他如何做兄长,他还真听了进去,这便很不错。
“承乾自己也肯用心,教了之后,愿意试着去做,才有用。”江阳说道。
长孙皇后点头,“所以,本宫才要谢你,以前他遇上这样的事,可不知该如何劝弟弟。”
江阳笑道:“娘娘莫要客气,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教导太子,本就是我该做的。”
旁边的李世民,顿时听不下去了。
“你是真有脸说。”
当初让他教太子,推三阻四,后来还拿着不许干预的条件,才肯去东宫,如今到了皇后面前,倒知道说忠君之事了。
江阳端着茶,眨了眨眼,“臣说错了吗?”
李世民一噎,长孙皇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难得坐下来吃顿饭,陛下便少与他争几句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瞥了江阳一眼,这混账,对皇后尽说好听的,对他,却连句顺耳话都难得听见。
聊过太子的事,话题又渐渐转到今日朝会上,关于徭役的争论。
江阳放下茶杯,说得颇为直接。
“说到底,还是得发展商业,朝廷有钱了,自然有能力减少徭役,往后甚至可以免除,改用雇佣。”
“百姓挣到了工钱,朝廷也将事情办了,何必总让人白白出力。”
李世民听着,却仍有些犹豫。
“与各国通商,自然可以,可要鼓励商业发展,改动就大了。”
他看向江阳,眉头微皱。
“没有先例可循,万一失了控制,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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