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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落在她刚刚合上的那份项目方案封面上,将“秦氏集团”几个烫金字映得微微发光。窗外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将近圆满的月亮,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来,与台灯的光晕在地毯上交织成一片温柔的亮色。凌烽松开怀中的秦明月,伸手将她脸颊上残余的泪痕轻轻拭去,嘴角依旧是那副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秦明月后退半步,手里握着那支玫瑰花,脸上泪痕未干,眼眶还是红的,但那双秋水明眸中已经盈满了掩饰不住的欣喜。她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这个让她日夜牵挂的男人了——从初夏到初秋,从每一个独自入睡的深夜到每一个独自醒来的清晨。此刻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迷彩军服,皮肤比以前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秦明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尾音里那一丝压不住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今天刚到。本来想直接回家找你,打电话才知道你还在公司。就想给你个惊喜。”凌烽靠在秦明月的办公桌边,双手抱在胸前,姿态随意而从容。他身后的窗外是江海市璀璨的夜景,万千灯火在夜色中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从二十八楼的高度望下去,整座城市就像一座被点亮的水晶沙盘。
“惊喜?你管这叫惊喜?”秦明月终于从刚才那股混合着惊吓与心疼的情绪中缓过劲来,她瞪了凌烽一眼,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那支玫瑰花在手里转了转,忍不住破涕为笑,“从楼顶吊根绳子爬下来,嘴里叼着玫瑰花——这里是二十八楼,你以为你是蜘蛛侠还是007?”
“我想我媳妇儿了,不行吗?”凌烽说这句话时脸上那副痞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认真地看着秦明月。
秦明月被他这一句话噎得脸颊飞红,那些原本准备好的斥责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过玫瑰花的花瓣。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在台灯的光线下闪着碎光。她想起刚才用嘴从凌烽口中取下这支玫瑰花时嘴唇擦过他嘴角的触感,脸颊更烫了。“谁是你媳妇儿,还没嫁给你呢。”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迟早的事。”凌烽笑着伸出手,将她握着玫瑰花的那只手包在自己粗糙的掌心里,“走吧,回家。我还没吃饭。”
“你还没吃饭?”秦明月立刻抬起头,脸上那抹羞红瞬间被担忧取代,“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给你做饭。”说着她转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桌上的文件迅速整理归类,关了台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挎包,动作干脆利落,雷厉风行,又恢复成了那个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女总裁。但她走到凌烽身边时却放慢了脚步,伸手替他整了整那件迷彩军服的领口,动作自然而娴熟,仿佛已经做过了无数遍。
“瘦了点。”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部队里的伙食比不上家里。”凌烽笑着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朝办公室外走去。
两人走出秦氏集团大楼时,夜空中那轮将近圆满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皎洁的月光洒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将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凌烽开车载着秦明月回到明月山庄。山庄里很安静,只有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那是秦明月出门前特意留的——她说过,不管多晚回家,有一盏灯亮着就不会觉得孤单。这个习惯从凌烽离开江海市之后就一直保持着。
秦明月换了身家居便服,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扫了一眼。自从凌烽走后,她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总是随便对付几口,冰箱里的食材并不多。但她还是在冷藏室找到了一块冻得半硬的牛里脊和一盒鸡蛋,又从蔬菜格里翻出两个番茄。锅烧热倒油,蛋液滑入锅中炒散盛出,再倒油炒番茄,等番茄炒出红油之后加入热水,水开后放入面条。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流畅而优雅,很快,一碗番茄鸡蛋面和一盘小炒牛肉就端上了桌。她又拿了两副碗筷,给他盛了一大碗面条,自己盛了一小碗陪他吃。
凌烽是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在车上啃了几块压缩饼干,此刻面对秦明月亲手做的饭菜,风卷残云地扫荡起来。吃了大半碗面之后他放慢了速度,一边吃着碗里剩下的面条一边给秦明月讲部队里的事。他讲了龙炎战士们第一次负重跑时叶曼语怎么磨破了脚底却一声不吭,讲了金刚和段东流在力量测试中怎么比拼谁深蹲更多,也讲了龙炎战士这次实战首试中的表现。
秦明月坐在他对面,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托腮,安静地听着。她没有问太多细节,只是听他说那些她并不完全理解却能感受到他热情的训练日常。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生动,一顿饭吃到将近十点。秦明月洗了碗,擦了手,走到客厅时发现凌烽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色。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淡银色的光晕。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这次回来待几天?”秦明月轻声问。她本不想问这个问题——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但终究还是问了。
“两三天。基地那边还有训练任务,我走不开太久。”凌烽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明月,这次回来太仓促。我应该多陪陪你。”
“说什么对不起。你又不是去玩,你是去为国效力。再说你回来这两天,我们不就见到了吗?”秦明月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温柔,“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武道宗在武道街开了一家武馆,就在咱们凌家武馆斜对面。开幕仪式搞得很大,请了不少武道界的人来捧场。他们还给咱爹发了请帖,咱爹看了一眼就扔垃圾桶了。”
“武道宗?来江海市开武馆?”凌烽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离开江海市之前,武道宗还只是在京城那边放出风声说要建武道学院,没想到三个多月过去,他们直接把武馆开到了武道街上。凌家武馆的斜对面——这个选址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咱爹不让我们告诉你,说你在部队有重任在身,不能让你为武馆的事分心。”秦明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你是凌家的顶梁柱,武馆的事你有权知道。虽然咱爹说他自己能扛,可我觉得你不在的时候,他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
“明天我回家看看。”凌烽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月光下的江海市安静而祥和,但在这片祥和的表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武道宗选在他离开的这三个月里大张旗鼓地进入江海市,绝不仅仅是为了开一家武馆那么简单。他们是在等他不在的时候挖凌家的根基。而现在他回来了,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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