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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围之势已成,仓库区域的战斗迅速进入了尾声。金刚端着那挺轻型机枪从正面压上,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如同一条愤怒的鞭子,将残余武装分子藏身的掩体抽得碎石飞溅。段东流和落星辰从右侧突入,手中的微冲和步枪交替射击,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压制住对方企图反击的火力点。王军率领的小组从左侧包抄到位,彻底封死了这些毒贩最后的退路。“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段东流的怒吼声在营地上空炸开,回答他的是几声零星的枪响——那是几个负隅顽抗的毒贩从掩体后面盲目打出的子弹。金刚眼神一冷,机枪火力瞬间集中在那几个还在开枪的位置上。一阵密集的弹雨过后,那几处掩体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战斗结束。营地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弹壳,仓库铁皮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几处还在冒着青烟。龙炎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确认所有抵抗者都已被制服或击毙。在仓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他们找到了鹰枭——这个金三角一带臭名昭著的毒枭,此刻正蜷缩在两个弹药箱之间,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死死握着一把****。
落星辰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杨威和王虎上前将他双手反剪按在地上。冷锋从仓库外走进来,低头看着这张被恐惧扭曲的面孔,淡淡地说了句:“鹰枭,你被捕了。你手下的贩毒武装,从今天起不复存在。”
凌烽从营地正门大步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嘴里叼着烟,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但当他出现在营寨中央时,空气中那股残留的硝烟似乎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驯服了几分。龙炎战士们看到他,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直了身体。一场耗时不过二十分钟的突击战,以零伤亡的成绩全歼了鹰枭手下三十余名武装分子,缴获毒品数量超过三百公斤——无论从哪个标准来看,这都是一份漂亮的答卷。
但凌烽脸上并没有表扬的神色。他径直走到队伍前方,目光从二十一张面孔上逐一扫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教官的评价。让他们意外的是,凌烽没有做任何点评,只是走到杨威面前,伸手指了指他战术背心上被子弹擦过留下的焦痕——那一枪再偏两寸就会直接击中他的肩膀,而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冲锋时暴露了这个破绽。
“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原地休整十分钟。”凌烽说完这句,便转身朝仓库外走去。他走到营寨边缘,背对着所有人,似乎在望着远处即将破晓的天际线。但几个观察力敏锐的队员注意到,教官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追踪仪器,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金刚和落星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教官从始至终都在。也许在某个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某个可能致命的威胁已经被一枪清除,而他们甚至不知道那是教官的***声还是冷锋的。但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提起。他们只是默默地走到队友身边,互相检查装备,整理缴获的物资,用最安静也最庄重的方式向教官致敬。
十分钟后,当第一缕晨曦从东面的山脊线上破晓而出,将整片原始雨林染成一片金黄时,凌烽重新走回到队伍面前,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一仗打得不错?二十分钟端掉一个毒贩营寨,零伤亡,缴获的毒品足够让公安部的人笑出声来。按照常规特种部队的标准,这样的成绩足以写进战报里当成模范案例。但你们给我记住,常规标准不是龙炎的标准。这一仗本身就不是什么高难度行动。对手是一群乌合之众——几个退役特种兵带一群亡命之徒,连最基本的战术配合都组织不起来,被包抄了只会缩在掩体后面盲目开枪。你们是从全国各大军区选拔上来的兵王,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打赢是应该的,打不赢才该挨鞭子。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打了胜仗就有多了不起,在龙炎,这只是基础考核。”
凌烽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每一个字都像秤砣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刚才那点还没来得及膨胀的骄傲瞬间被压了下去。他继续说道:“接下来七天,你们还要继续留在这片雨林里。七天之后,我会来接你们。那时候你们要告诉我的不是这一仗打赢了,而是这七天里你们各自学到了什么、提高了什么。记住,战场是最好的老师。今天这一仗里你们每个人犯的错误,回去之后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十天之后,我要看到一份从单兵到团队的完整复盘报告。”
说着,他摘下了肩上的对讲机,朝金刚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淡,但金刚读懂了——教官要走了,队伍暂时交给你带。金刚朝凌烽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从江海市一路跟随他进入龙炎的汉子,用最简洁的动作接过了这份无声的信任。然后凌烽转身朝营寨外的密林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中。
密林里,一个龙炎战士们从未见过的女人正倚着一棵老榕树的树干静静等候。她身上那件黑色紧身作战服多处破损,手臂和肋下缠着的绷带还隐隐渗着血迹,但她站立的姿态依旧笔直而孤峭。晨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她那张蝶形面具上,将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映出几分微不可察的温度。绯月被她握在手中,刃身上那层淡淡的绯色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妖冶。
凌烽走到她面前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的蝶形面具移到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又从绷带移到她握刀的手上。那只手很稳,和当年他从火海里把那个浑身烧伤的小女孩抱出来时一样稳。
“伤得重不重?”他问。这句话说得很轻,和刚才在营地里训斥那群兵王时的语气判若两人。
夜姬摇了摇头,将绯月收回腰间,站直了身体。面具下的双眸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冷冽而沉默的模样。
“跟我走。”凌烽说完便越过她朝密林更深处走去。夜姬转身跟上,无声无息,就像多年前在那个被战火蹂躏的废墟上,她默默地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学着如何在最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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