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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实战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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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舱内的红色跳伞指示灯开始急促闪烁,映得机舱里二十一张面孔忽明忽暗。天色未亮,舷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只能隐约看到下方群山的轮廓在云层缝隙间一闪即逝。二十一名龙炎战士已经全部背好降落伞,列队站在舱门口,军靴并拢的声音干脆利落。

    “你们所降落之地是一个山野林地,这是一个安全区域。降落之后你们齐聚起来,根据资料上的线索,去搜查鹰枭所领导的武装贩毒分子。记住,在这之前你们先想办法解决你们的食物、水源等问题。听明白了吗?”凌烽站在舱门旁,手扶着头顶的横杆,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逐一扫过。跳伞指示灯的红光打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映得格外锐利。

    “听明白了!”机舱内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没有一个人犹豫。

    “好。那就祝你们好运。开始跳。”凌烽侧身让开舱门,做了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金刚第一个走到舱门口。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背着降落伞包,腰带上挂着一挺轻型机枪和两个备用弹鼓,整个人比平时更显庞大。他回头看了凌烽一眼,那张黝黑的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朝凌烽重重点了点头,然后纵身跃入那片黑暗之中。段东流紧随其后,虎背熊腰的身影在舱门口一闪便消失了。落星辰第三个跳下,动作轻快敏捷,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隼。冷锋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背着那支M99狙击步枪,第四个跳了下去。上官天鹏走到舱门口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实战跳伞,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凌烽沉稳的目光注视下咬牙跳了出去。叶曼语跟在上官天鹏身后,身形矫健而轻盈,没有丝毫犹豫。杨威、王虎、刘镇、李承风、唐箫、王军等人依次跳下。

    机舱里的队员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舱门外,直到最后一名队员也跃入那片墨色的夜空,凌烽才收回目光。他拉上舱门,回到驾驶舱,将直升机调了个头。螺旋桨的轰鸣声在黎明前的夜空中显得格外低沉。他没有跟队员们一起降落——这是他们的考验,不是他的。他是教官,不是保姆。如果他跟下去,这群兵王会下意识地依赖他,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解决而是回头看教官在哪里。这不是龙炎需要的战士。龙炎要的是在任何绝境下都能独立思考、自行判断、果断出手的终极战兵。他教给他们的已经足够多了,现在该是他们用实战来检验这一切的时候了。

    夜色中,直升机朝龙炎基地的方向返航。凌烽坐在驾驶舱里,目光透过舷窗望向下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原始雨林。他知道,在那片雨林的某个角落,他的二十一名队员正在降落、集结、准备迎接他们人生中第一场真正的实战考验。他相信他们。相信金刚会在最需要火力压制的时候挺身而出,相信落星辰会在丛林里展现出他猎豹般的速度和爆发力,相信冷锋会在关键时刻扣下那把***的扳机,相信叶曼语会用她那被逼到极限之后淬炼出的意志力证明她配得上龙炎战士这个称号,也相信上官天鹏会在枪林弹雨中把气劲之力融入实战完成属于他自己的蜕变。

    他收回目光,加大了油门。龙炎基地还在数百公里之外,他需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然后在指挥室里等着他们的第一次战报。山中无岁月,训练场上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技术动作、战术配合、潜行要领,都将在今天得到最真实的检验。

    与此同时,中缅边境的原始雨林中,二十一顶降落伞正依次在夜色中绽放、落地。龙炎战士们迅速收伞集结,在冷锋的带领下朝第一个预定的安全据点推进。这片雨林是他们未来七天的战场,也是他们从训练场走向真正战场的第一道门槛。雨林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极少的天光能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在幽暗的密林中回荡。

    金刚端着那挺轻型机枪走在队伍最前面,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移动时却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段东流在队尾压阵,落星辰和冷锋一左一右,保持着对两翼的警戒。上官天鹏和叶曼语夹在队伍中间,按照凌烽教过的战术队形,负责观察和传递信息。每一个人都保持着绝对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所有的沟通都通过战术手势完成。这是凌烽在训练场上反复强调的铁律——在战场上,保持沉默就是保持生命。

    雨林的另一边,距离龙炎战士降落地约一百二十公里处,一群身着各色作战服的武装分子正盘踞在一处搭建粗糙的木制营寨中。营寨四周堆着沙袋工事,几个持枪的岗哨在火堆旁来回踱步。寨子里三三两两的武装分子有的在擦拭枪支,有的在分装毒品,有的靠在木桩上嚼着槟榔。木寨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里,一个皮肤黝黑、脸侧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弹药箱上,用匕首撬开一罐啤酒。他就是鹰枭——金三角一带最臭名昭著的毒枭之一,也是华国公安部通缉了三年的人物。他手底下原本有三十多号人,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但最近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先是一批货在缅甸边境被黑吃黑吞了,接着几个得力手下在跟另一股势力抢地盘时被打死,现在他手里能动用的人手已经不足二十。

    “老大,路线已经探好了,北面那片林子过去就是华国边境,边防哨所的换岗规律我们也摸清楚了。只要我们动作够快,下批货就能顺利过去。”一个精瘦的马仔蹲在火堆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帐篷里喊道。

    鹰枭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用刀背敲了敲弹药箱,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急什么?上次我们跟那帮缅甸佬动手,折了好几个弟兄。你再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拉几个人入伙。等人数够了我们再动。”

    马仔正要开口回答,忽然整个人僵住了——一柄冰冷的刀锋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伸过来,贴在他的咽喉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残留的寒气正顺着他的毛孔渗进皮肤。他瞪大了眼睛,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那柄刀已经压得他连吞咽都做不到。

    “不用麻烦了。”一个冷冽的、没有半分温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们哪里也去不了了。”

    与此同时,营寨四周的密林中同时亮起数道绯色寒芒。岗哨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咽喉已经被利刃割开。帐篷里的鹰枭听到外面异样的动静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一道修长的黑影已经从帐篷侧面无声地滑入,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从下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刃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腕。鹰枭发出一声惨叫,手枪脱手而出的同时,那道黑影的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从弹药箱上提了起来,重重撞在帐篷的木柱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鹰枭惊恐地盯着眼前这张被蝶形面具遮住大半的面孔,声音因窒息而变得又尖又细。那张面具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平静。

    “你不配知道。”夜姬说完这句话,手腕一翻,绯月在她掌中转了半圈,刀尖朝内,沿着鹰枭的颈部动脉轻轻一划。她松开鹰枭瘫软的身体,弯腰从弹药箱上捡起一包毒品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了燃烧的火堆中。火光映在她那张蝶形面具上,将那双冷冽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跳动的暗红。

    这是她逃亡路上的第十一天。从非洲原始雨林一路辗转,她穿过了三个国家的边境线,换了四种交通工具,用两把手枪和三柄从敌人手里缴获的冷兵器,将所有追在她身后的杀手圣堂追兵一一甩掉或格杀。就在三天前,她还在缅甸边境被一队杀手圣堂的人截住。那场战斗中她受了新伤——右腿被一枚弹片擦伤,右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但她挺了过来,将截击她的五名杀手全部击杀,然后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朝华国方向潜行。她记得凌烽说过的话——“遇到危险就来找我。在江海市,有我在,没人能碰你。”这句话就像是刻在她骨头上的一个承诺,支撑着她一路走到了这里。

    营寨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二十一名龙炎战士从密林中无声地杀出,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了这股武装贩毒分子。叶曼语手中的手枪枪口还在微微发热,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呼吸有些急促——这不是训练,不是演习,是真的战斗。但她的手指很稳,在刚才冲锋时她用手枪精准地击中了两个企图拔枪反击的武装分子,动作流畅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恍惚。上官天鹏站在她旁边,手中的手枪还在冒烟,年轻的脸上有一道被弹片擦出的血痕,不算深,血迹已经凝住,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寨门口那具被他用气劲之力配合肉身力量一拳打飞出去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看看帐篷里面有什么。”金刚端着机枪朝中央那顶帐篷抬了抬下巴。落星辰和段东流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靠近帐篷,掀开门帘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帐篷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毒枭尸体,喉咙上有一道极薄极利的切口,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冷兵器一刀毙命。地面上丢弃的沙鹰手枪没有开火的痕迹,散落的毒品大部分被扔进了火堆里,只剩下几袋还没拆封的散落在一旁。

    “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落星辰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伤口,抬起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伤口平整,力道精准,一刀致命。是个高手。而且从血迹凝固的程度来看,这个人刚走不久——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冷锋从帐篷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地面的痕迹,又看了看帐篷侧面那条被精准割开的口子。“从刀口的宽度和深度来看,用的是一柄极锋利的短刃。切口流畅,没有反复切割的痕迹——是职业杀手的出手风格。而且——”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片极细的黑色纤维,在指尖拈了拈,“这种材质的作战服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军规装备,黑暗世界里能用得起这种定制面料的人不多。对方的级别至少是杀手榜前十。”

    段东流虎目圆睁,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帐篷,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死得干脆利落的尸体:“我们追了大半夜,人倒是全歼了,可目标的首领被一个神秘人抢先一步干掉了?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金刚收起机枪,走到火堆旁捡起一袋还没被烧完的毒品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扔回火堆里。他看着那团越来越旺的火焰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冷锋:“锋子,你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是追踪专家。能不能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出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冷锋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出帐篷站在营寨边缘,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然后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几处新鲜的轻微痕迹——一小块被踩断的枯枝,一处苔藓上极细微的摩擦印痕,还有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这些痕迹的方向都指向同一处——北方。

    “北面。”冷锋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密林望向远处的山脊线,“而且这个人身上有伤。血迹很新鲜,要么是刚才战斗中留下的旧伤崩裂,要么是之前就受了伤还没完全愈合。”他沿着血迹往前追踪了几步,在一处没有杂草遮掩的泥地上发现了一个半枚清晰的足印。他蹲下测量了足印的尺寸之后抬起头,眉头难得地皱了起来。“鞋码三十七。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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