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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转运口，只是第一道门。”沈衡的话落下。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住。
陈锋仍死死压着他。
沈衡却没有再挣扎，只是看着那道彻底关闭的内层闸门，眼神冷得近乎平静。
“你们封住一个节点。”
“可你们封不住所有节点。”
“北部七号，东三区零号，训练基地样本库……”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夜。
“这些从来不是独立存在的地方。”
“它们只是同一张网的边角。”
林夜没有被他带动情绪。
“所以你们才急着找校准者。”
“想把所有节点重新连起来。”
沈衡笑了笑。
“至少你比你父亲明白得快。”
林振山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他盯着沈衡，声音低沉。
“当年到底是谁改了零号的封闭程序？”
沈衡没有回答。
控制台下方，那块黑色模块忽然发出一阵细微嗡鸣。
系统的机械女声还在重复。
“启动清除程序。”
“启动清除程序。”
黑色模块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
陈锋脸色一变。
“所有人后退！”
“它要自毁！”
周扬立刻将沈衡拖离控制台。
林夜、苏清禾和林振山同时后撤。韩肃则带着城防武者迅速清空环形装置周边。
下一秒。
黑色模块猛地亮起。
不是爆炸。
而是一片无声扩散的暗红光幕。
光幕扫过大厅。
所有旧显示屏同时跳出紊乱画面。
北部七号节点的残城。
训练基地地下设备层。
东三区零号转运口。
还有更多林夜从未见过的坐标。
荒野深处的废弃哨站。
临城外的旧防线。
甚至还有几处标记，直接落在其他城市区域。
每一个坐标旁，都有相同的黑色标记。
三条交错的线。
被切开的圆环。
“这么多？”
周扬脸色发沉。
林振山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发颤。
“这不可能。”
“当年的记录里，只有三处节点。”
“说明有人在后来继续建立了新的节点。”
陈锋目光冰冷。
“或者，他们从来就没有停过。”
光幕还在闪烁。
每一个坐标后都跟着一串不断变化的数据。
能量稳定度。
封闭状态。
校准进度。
而在最上方，有一行红色文字不断跳动。
“主节点未确认。”
“校准者未绑定。”
林夜的心缓缓沉下去。
所谓第一扇门，不只是零号转运口。
这座地下设施，只是整张网络里的一个转运点。
灰甲人真正想做的，是把分散的裂隙节点全部重新连接。
而自己因为深蓝种子的存在，正是他们需要的“校准者”。
“能不能拷贝下来？”
陈锋问道。
研究组人员不在地下。
林振山却立刻冲到控制台前。
“可以试。”
“模块自毁前会清除全部数据。”
“给我一分钟。”
陈锋点头。
“所有人掩护。”
沈衡被两名城防武者按住。
他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你们拿到这些坐标也没用。”
“每一处节点都有人守。”
“而且主节点一旦开启，所有封闭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主节点在哪？”
林夜问。
沈衡看向他。
“你不是能看见路吗？”
“自己去看。”
林夜没有再问。
这种人不会轻易给出答案。
说得越多，越可能是在引导。
林振山的手指飞快操作。
老旧控制台不断发出警告声。
“数据复制进度，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环形装置中央，那枚嵌入裂线的深蓝晶体忽然轻轻一震。
林夜下意识看过去。
晶体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淡光痕。
不是指向屏幕上的任意一个坐标。
而是指向更深处。
内层闸门之后。
深蓝种子传来极其微弱的感应。
像那扇门后，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被完全压住。
但他没有靠近。
魏峥已经用最后一点意识告诉他们，不能开门。
林夜不会因为一丝感应就重蹈覆辙。
“百分之七十。”
林振山额头满是汗。
“快了。”
黑色模块的裂缝越来越大。
暗红光幕开始收缩。
沈衡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真以为，我会让你们带走完整坐标？”
他猛地低头。
额头撞向旁边的金属地面。
砰！
两名城防武者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动作慢了半拍。
沈衡额头立刻流血。
可他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笑意。
一滴血落在地面暗红纹路上。
黑色模块忽然停止自毁。
所有屏幕画面瞬间收缩。
最后只剩下一幅地图。
地图上，除零号转运口外，其他坐标全部变成模糊黑点。
只有一个位置被放大。
临城西北，荒野深处。
坐标旁边，跳出一个新的标识。
“三号主仓。”
林夜瞳孔微缩。
三号。
三号试炼区。
当初他们第一次进入荒野时，发现过异常裂隙，也遭遇过被诱导的凶兽。
原来那里并不是普通试炼区。
而是一处主仓。
“百分之九十二！”
林振山咬牙。
“还差一点！”
沈衡抬起头。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来不及了。”
黑色模块骤然发出一声尖鸣。
所有屏幕同时熄灭。
砰！
模块从内部崩碎。
没有爆炸。
只化作一片细小黑灰，飘散在控制台周围。
数据复制中断。
林振山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僵在半空。
“只拿到了部分。”
陈锋走过去。
“够了。”
他接过存储模块。
屏幕虽然熄灭，但刚才最关键的几个画面，已经被保存下来。
北部七号。
零号转运口。
三号主仓。
还有一串未完全清除的坐标残码。
这已经足够让城防展开后续追查。
沈衡没有再说话。
他靠着地面，目光空洞地望着内层闸门。
周扬看着他，低声道：“他会怎么处理？”
陈锋沉默片刻。
“带回城防。”
“审讯，隔离，检查他身上的异常控制痕迹。”
沈衡忽然轻声道：“隔离？”
“你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陈锋没有理会。
城防人员给他戴上特制束缚器。
可就在束缚器扣上的瞬间，沈衡左眼下那道旧伤忽然亮起一丝极淡蓝光。
林夜心里一跳。
“陈队，小心！”
话音刚落。
沈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扯住，皮肤下浮现密密麻麻的黑纹。
城防武者立刻后退。
沈衡抬起头，嘴角渗出黑血。
他没有挣扎。
只是隔着众人，看向林夜。
“它已经记住你了。”
“下一次，不会再给你关门的机会。”
黑纹迅速爬满他的脸。
下一秒。
沈衡的身体像失去支撑一样倒下。
检测人员冲上前。
片刻后，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人已经没了。
大厅里只剩控制台的余温，和远处内层闸门后隐约传来的低沉回响。
陈锋收起存储模块。
“清理现场。”
“地面组封锁零号转运口。”
“所有人撤出地下。”
林夜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那道内层闸门。
魏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仍在耳边。
别开门。
而在他意识深处，深蓝种子微微震动。
那种震动并非催促。
更像一种提醒。
三号主仓的方向。
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悄然标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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