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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少一颗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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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僧听到孙悟空的喊冤声,赶忙替自家大徒弟辩解。

    “阿弥陀佛,菩萨明鉴!”

    “悟空所言句句属实,他当真没有偷窃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啊!”

    “镇元大仙乃是得道高人,法力无边。”

    “若是果子真在悟空身上,以镇元大仙的通天手段,方才搜查之时,岂会寻不到半点踪迹?”

    “既然连大仙都搜不出来,可见那果子确实不是悟空偷的,还请菩萨明察。”

    孙悟空听到唐僧这番维护之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

    “师傅说得对!太对了!”

    “还是俺师傅明事理,心如明镜!”

    孙悟空斜睨着面前的观音菩萨,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

    “菩萨你怎么这点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还比不上俺这肉眼凡胎的师傅呢!”

    观音菩萨被孙悟空当众羞辱,白皙的面皮微微抽动,眼神冷冽下来。

    “孙悟空,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混淆视听!”

    “本座劝你不要冥顽不灵,趁早把人参果交出来,免得自讨苦吃!”

    孙悟空撇了撇嘴,把脑袋往石柱上一靠,懒洋洋地晃了晃双腿。

    “菩萨,俺老孙还是那句话,捉贼拿赃,凡事得讲证据。”

    “你若是真有证据证明是俺老孙偷了果子,那就痛痛快快地拿出来,让大伙儿都瞧瞧。”

    “若是拿不出证据,就请菩萨闭上尊口,莫要在这里凭空冤枉好人!”

    观音菩萨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这油盐不进的泼猴气得不轻。

    她深知当着唐僧的面无法把话说透,当即运转法力,传音给孙悟空。

    “孙悟空,人参果之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演戏!”

    “那日你在前院故意挑衅贫僧,调虎离山,无非就是为了暗中谋划后园的果子!”

    “你现在快点把人参果交出来,只要平息了镇元大仙的怒火,我佛门事后定会给你一些补偿,绝不让你白忙活一场!”

    “你若还是执意不交,非要将事情闹大,镇元大仙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这地仙之祖发起狠来,连灵山都要忌惮三分,到时候万般酷刑加身,就看你这副铜头铁臂能不能受得住了!”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传音,孙悟空嘴角勾起冷笑,鼻子里直接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就不理会观音菩萨的威胁。

    想让他把吃进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做梦去吧!

    别说观音不会拿出什么像样的补偿,就算把灵山搬过来,他也绝不可能交出半颗人参果!

    至于镇元子会不会放过他,他心里半点都不担心。

    他的身份摆在这,镇元子就算再怎么震怒,也绝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况且,西方佛门还指望着他护送唐僧去西天取经呢。

    他要是一直被镇元子扣在这五庄观里当阶下囚,取经大业就得停摆。

    到时候真正急得跳脚的人是佛门,又不是他孙悟空!

    他在五庄观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猪八戒陪着逗闷子,舒坦得很!

    观音菩萨见孙悟空冷哼之后便彻底闭上了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她正欲再次传音严词警告。

    一直冷眼旁观的镇元子突然开口,打断了殿前僵持的气氛。

    “好了,都别废话了。”

    镇元子神色冷淡地扫了一眼下方的孙悟空。

    “既然这泼猴铁了心不愿交出人参果,那便不必再问了。”

    “从今日起,他们师徒四人就留在五庄观里给贫道当个看门杂役吧。”

    说完这话,镇元子转过目光,看向观音菩萨,直接下了逐客令。

    “观音尊者,贫道观中还有诸多俗务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请离开吧。”

    观音菩萨心头一紧,急忙转身看向镇元子。

    “镇元大仙,且慢!”

    镇元子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对着下方挥袖喝道。

    “送客!”

    站在台阶两侧的清风和明月听到师尊发话,立刻迈步上前,走到观音菩萨身侧,抬手做了一个请离的姿势。

    “观音尊者,家师有令,请您立刻离观吧。”

    清风语气生硬,因为丢失人参果一事,他对佛门中人也没有半点好脸色。

    观音菩萨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她看着上方的镇元子,语气急切地再次开口。

    “镇元大仙,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孙悟空顽劣不堪,拒不交出仙果,这笔损失我佛门愿意一力承担,全额赔偿给大仙!”

    “还请大仙看在佛门的面上,给贫僧一个协商赔偿的机会!”

    就在这时,被绑在石柱上的唐僧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菩萨!此事万万使不得!”

    唐僧满脸惭愧,冲着观音菩萨连连摇头。

    “菩萨,这丢失人参果的罪过皆因贫僧一人而起,贫僧愿意自己赔偿镇元大仙!”

    “一人做事一人当,菩萨万万不用替贫僧出面赔偿,以免连累了佛门清誉!”

    观音菩萨原本就因为镇元子的态度而焦头烂额,听到唐僧这时候还在旁边添乱,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唐僧一眼,厉声喝止。

    “三藏,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人参果天地孕育的先天灵根,万年才结三十枚果子,珍贵无比!”

    “你身无长物,你拿什么去赔?你根本赔不起!”

    “此事你不用掺和,闭嘴老实待着便是!”

    唐僧被观音菩萨当众训斥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垂下了头,无言以对。

    方才镇元大仙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观音菩萨说得没错,这等仙家至宝,他确实赔不起。

    镇元子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等观音训斥完唐僧,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观音尊者,你想跟贫道谈赔偿,你还不够资格。”

    “真想谈赔偿,让如来亲自来见贫道!”

    观音菩萨闻言,连忙顺着话音接道。

    “贫僧在入观之前,已经传讯回灵山,通知世尊了。”

    “想来世尊很快便会抵达万寿山。”

    镇元子听罢,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地甩出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就等如来到了万寿山,你再跟着他一块来吧。”

    “现在,请尊者先出去等着。”

    清风和明月再次上前一步,态度强硬地想要将观音请出五庄观。

    就在观音菩萨退维谷之际,五庄观外的九天云海之上,忽然祥云汇聚,瑞气千条。

    紧接着,一道醇厚洪亮的声音穿透了五庄观的护山大阵,在整座万寿山巅清晰地回荡开来。

    “西方释迦牟尼,特来拜访镇元子道友,还请道友现身一见!”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观音菩萨顿时如释重负,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镇元子转头看了一眼山门外的天空,淡淡道。

    “来得倒是挺快。”

    他收回目光,对着广场四周的数十名五庄观弟子吩咐道。

    “尔等在此好生看管唐僧师徒,莫要让他们逃了。”

    众弟子齐声应诺。

    “谨遵师尊法旨!”

    镇元子这才看向观音菩萨,抬步朝着前院山门走去。

    “走吧,随贫道一同出去会一会你家世尊。”

    观音菩萨连忙跟在镇元子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五庄观的山门。

    山门之外的云端之上,如来佛祖端坐于九品功德金莲,周身佛光缭绕,宝相庄严。

    毗蓝婆菩萨恭敬地立于莲台后方。

    看到镇元子迈步走出山门,如来佛祖双手合十,微笑着颔首致意。

    “贫僧见过镇元子道友。”

    镇元子停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并没有将如来迎进五庄观的意思,只是拱了拱手,冷淡地回了一礼。

    “见过道友。”

    他站在原地,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心中的强烈不满。

    他堂堂地仙之祖,看在灵山的面子上,特意在护山大阵上开了一道口子,赐下玉牌给观音监察。

    结果倒好,观音拿着权限,愣是让孙悟空在眼皮子底下把满树的人参果给偷得干干净净!

    这佛门派来的监察使者,未免也太废物了些!

    如来佛祖自然看出了镇元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但他对此并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镇元子看着莲台上的如来,直奔主题。

    “此间发生的事情,想必道友都已经了解清楚了吧?”

    如来佛祖微微颔首,平静地应道。

    “贫僧已经尽数知晓。”

    镇元子点了点头。

    “既然道友已经知晓前因后果,那贫道也就废话少说了。”

    “道友想怎么赔偿贫道的人参果?”

    面对镇元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如来佛祖神色不改,依旧带着温和笑意。

    “阿弥陀佛,道友的人参果树遭此变故,贫僧深表遗憾。”

    “此事确是取经队伍扰了道友清修,佛门自当承担此责。”

    “贫僧愿以九颗菩提子相赠,以此弥补道友的损失,道友以为如何?”

    镇元子听罢,气极反笑。

    “九颗菩提子?”

    “如来,贫道整整二十六颗人参果,你就拿九颗菩提子来打发?”

    “你是在同贫道说笑,还是当我五庄观好欺负?”

    如来佛祖眼帘微垂,语气平缓。

    “那依道友之意,当如何处置?”

    镇元子袖袍一甩,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很简单,一换一!”

    “一枚人参果,换你一颗先天菩提子,二十六枚人参果,你得赔贫道二十六颗菩提子!”

    “另外,此次西游量劫圆满之后的功德气运,贫道五庄观也要多分一份!”

    这菩提子和西游功德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大用。

    但他门下还有不少真传弟子!

    那些弟子资质参差不齐,若是有了这二十六颗先天菩提子相助,再加上西游功德,定能助他门下弟子修为大进!

    既然佛门自己办事不利,把把柄送到了他手里,他自然要趁机为门下弟子谋取最大的福利。

    听到镇元子这狮子大开口的条件,站在后面的观音和毗蓝婆脸色皆是一变。

    如来佛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轻轻摇头。

    “道友,你这要求未免太高了,二十六颗先天菩提子外加一份西游功德,这实在太多了。”

    “道友的人参果虽是三界罕见的仙珍,但也值不了这么多东西。”

    镇元子听罢,态度强硬到了极点,半步都不肯退让。

    “在这万寿山,贫道说它值,它就值!”

    “如来,贫道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你若是觉得吃亏,贫道也绝不强求。”

    镇元子指了指身后的五庄观,冷冷说道。

    “那唐僧、猪八戒和沙僧三人,没有偷盗人参果。”

    “看在道友亲自跑一趟的份上,贫道现在就可以把他们三个放了,任由他们西去。”

    “可那孙悟空,今日就得留在贫道这五庄观里!”

    “他什么时候把人参果交出来,贫道什么时候再放他离开!”

    “若是他一辈子不交,那便在贫道这观里看一辈子大门吧!”

    此言一出,山门外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如来佛祖坐在九品金莲之上,双目微阖,心中飞速思索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孙悟空乃是西游的关键棋子。

    若是真让镇元子把孙悟空扣在五庄观里,单凭唐僧、猪八戒和沙僧三人,西游取经根本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更要命的是,他暗中筹谋多年、用六耳猕猴来替换孙悟空的计划,也将彻底泡汤!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孙悟空今日都必须离开五庄观,继续踏上西行之路。

    可是镇元子狮口大开,要的赔偿实在太多了,整整二十六颗先天菩提子。

    几乎要将灵山宝库里的存货掏空大半,还要分走一份西游功德,这实在让他肉痛不已。

    但看镇元子这副强硬态度,今日若是不让他满意,他是绝对不会松口放人的。

    权衡片刻后,如来佛祖看着镇元子,试图再做最后的争取。

    “道友,西游大计关乎天道运转,孙悟空万万不可留在五庄观。”

    “只是这二十六颗菩提子委实太多,灵山库存亦是有限,道友不防再降点。”

    镇元子将手中的拂尘重重一甩,断然回绝。

    “少一颗菩提子都不行!”

    “要么如数奉上菩提子并答应分润功德,贫道立刻放人。”

    “要么你们现在就领着唐僧三人走,把那猴子给贫道留下!”

    “如来,你自己选吧!”

    如来佛祖看着寸步不让的镇元子,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次是佛门理亏在先,把柄落在了人家手里。

    为了让西游大计顺利进行下去,这些宝物今天是不出不行了。

    虽然镇元子要的赔偿确实多得离谱,但以灵山无数元会积累下来的底蕴,倒也赔得起。

    只要能保住西游大局,等将来取经功成,佛门大兴,今日损失的这一切,都能从天道气运中十倍、百倍地弥补回来!

    想通此节,如来佛祖不再犹豫,对着镇元子郑重点头。

    “好,既然道友执意如此,那贫僧便依道友所言,答应你的条件!”

    听到如来终于松口,镇元子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哈哈,道友果然有魄力!”

    “既然道友答应了,那贫道自然也不会食言,贫道这便去放他们师徒四人离开。”

    镇元子说完,转身便朝着五庄观大门走去。

    在迈步跨入山门之前,镇元子回过头看了如来佛祖一眼,出言警告道。

    “如来,回去之后尽快派人把二十六颗菩提子给贫道送过来。”

    “你们灵山若是敢事后反悔,莫怪贫道翻脸无情。”

    “无论他们师徒走到哪里,贫道随时都能出手把他们再抓回五庄观来!”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神色平静地回应道。

    “道友尽管放心,贫僧一言九鼎,绝不会反悔。”

    “稍后回返灵山,贫僧便会命人将菩提子如数送来五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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