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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琪的脚步停了。“你猜我跟她说了什么？”
李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的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可能性上。
苏晓……也给吴萌萌发了消息？
他发了什么？
他还能发什么？
李琪盯着他，眼睛里的警觉越来越浓。她看见苏晓的嘴唇动了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跟她说，我和你出去约会了。”
轰！
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李琪的耳朵里。
约会。
她整个人都炸了。
李琪猛地伸出手，用力推了他一把，她的力气很大，苏晓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路边的梧桐树上。
“你有病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高，整条街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李琪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她站在路灯底下，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苏晓那张欠揍的脸。
她整个人都慌了。
她出门的时候跟吴萌萌说的是“出去逛逛”，说的是“买点东西”。
可现在苏晓跟吴萌萌说的是“约会”！
吴萌萌会怎么想？
自己的男朋友，跟自己的闺蜜，出去约会？
李琪的手在发抖。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吴萌萌坐在宿舍床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看着苏晓发的那条消息。
她会怎么想，她会哭吗，她会恨自己吗？
“你疯了，”李琪的声音在发抖，“这不可能！”
她一边说一边慌张地回头看。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
没有吴萌萌的身影。
可她就是觉得吴萌萌在那里，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
她的动作把她的心思暴露得一清二楚。
苏晓靠在梧桐树上，看着她慌张地张望，声音像是个魔鬼在耳边回响：“你觉得，萌萌会不会偷偷跟出来，跟踪我们俩？”
李琪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像要喷火。
“我倒是觉得很可能哦。”苏晓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慵懒。
李琪愤怒地瞪着他，然后猛地转过身，大步往学校方向走。
她走了两步，苏晓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去？”
李琪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
她回过头来，声音又急又怒：“我要回去，我不和你玩了，你爱找谁玩找谁玩！”
苏晓冷笑一声，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现在才不想玩，已经晚了。”
他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和吴萌萌的聊天框，又翻到相册。
相册里是这几天拍的，李琪坐在川菜馆他旁边吃饭的侧脸，两个人凑在一起看账册的画面，还有今天在小吃街，她低头吃小丸子时被拍下的那张。
每一张照片里，她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厌恶，不是抗拒，甚至在川菜馆那张里，她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
苏晓举着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声音很冷：“这几天发生的种种，还有今天的约会，你猜萌萌会怎么看你？要是我把这组照片也发出去的话，班长大人，你是真没得洗了。”
李琪盯着屏幕上那些照片，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下意识地跳起来去抢手机，苏晓把手臂举高，她够不着，只能仰着头，眼睛里全是怒意。
他低着头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李琪的手垂下来，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她的嘴唇咬出了白印，眼角泛着红，可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被风吹散。
苏晓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口袋里。
他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逼吴萌萌主动和我讲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好。”
他看着李琪的眼睛，语气慢条斯理，“班长大人，为了萌萌和我之间的幸福，牺牲你一个，不算什么事情吧？”
李琪的身体颤了一下。
苏晓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挑衅：“你不是很喜欢萌萌吗？怎么，做出这么点牺牲就不乐意了？”
李琪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抖着，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这次苏晓没拦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李琪的背影越走越远，混进前面的人群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梧桐叶子被晚风吹得簌簌响。
苏晓站了好一会儿，把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头笑了一声。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两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一条QQ消息。
“看海：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苏晓看着那几个字，又抬头看着人群中那愤怒抱着手机打字的李琪，忍不住笑了笑。
……
李琪走出去还没十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她猛地回头，苏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上来了，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她的手腕，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李琪像被烫到一样，用力把手甩开，往后跳了半步，眼睛瞪着他：“你干什么？”
苏晓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学生：“牵手啊。”
李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咱们都出来约会了，不牵手能行吗？”
苏晓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牵她的手是某种写在约会手册里的硬性规定，“你见过哪对约会的情侣干巴巴地各走各的？”
李琪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牵你妹啊！”
苏晓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怎么知道我牵过我妹？
他盯着李琪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又欠揍又新奇的笑。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班长大人，你居然会说脏话。”
李琪的脸涨得通红，别过头去不看他。
苏晓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认真而郑重，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在做最后的动员。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啊。”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琪的手，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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