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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这边内部调查组翻来覆去扒数据，把神药集团的账本、市场动向捋了个底朝天。一番调研下来，调查组得出一个让一众药企高管气得吐血的结论：许知远这就是赤裸裸的恶心竞争。
保价收购药材，部分产区高价锁货，属于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他明明可以压低成本，却硬要给农户优厚条件，不完全是为赚快钱。
说白了人家不差钱，一部分目的就是玩，就是要膈应日本药企。
日本药企高层会议室里，社长把调查报告拍在桌上，满脸憋屈。
“我们分析不透他的商业逻辑，赚钱不是第一优先级，他就是纯粹看不惯我们。”
日本那边，一众高管看完真实的报表，集体头疼。
讲道理讲不过，商业拼资本拼不过，舆论在西方又占不到便宜。
人家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还拿他毫无办法。
有个高管叹了口气：“最麻烦的就是这种对手，他不完全向利润看齐，很多常规商业手段，对他全部失效。”
另一位副手吐槽：“制裁也吓唬不住，抗议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仗怎么打。”
整间会议室陷入沉默。
日本药企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所有人对着调查报告一筹莫展。
一名分管对外策略的高管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开口。
“那就解开制裁！只要把制裁解除，放许知远进入日本商圈，让他来咱们本土赚钱。到那时候，他就不好意思再跟我们死磕。毕竟挣着我们的钱，还回过头打压我们，这种事华国人是做不出来的，华国人都要脸！”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眼神闪动，纷纷琢磨起这套逻辑。
有个年长的社长摸着下巴，缓缓点头：“听着好像有点道理。看重脸面，讲究人情道义，这是他们的行事风格。一旦生意绑在一起，有利益纠葛，他总要顾及名声，很多手段自然就会收敛。”
也有比较清醒的副手皱紧眉头，当场泼冷水。
“万一行不通呢？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许知远这个人，行事和一般商人不一样。”
“不可能。”出主意的高管十分笃定，“天底下做生意，谁会跟钞票过不去。只要开放日本市场，大把利润摆在面前，他总要顾及自己的口碑。一边赚日本市场的钱，一边使劲掐我们的原料，传出去名声多难听，他不会愿意背上这种骂名。”
一番商议之后，他们打算把这套思路上报给通商产业省，打算以解除制裁作为筹码，引诱许知远入局日本市场，想用人情脸面捆住对手的手脚。
很快，这份试探性的消息，通过商贸中间人漂洋过海传到旧金山。
助理把日方的提议原原本本转述给许知远。
许知远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靠在椅背上。
“哈哈，他们还真这么想？觉得我要脸面，进了日本市场就会束手束脚？”
助理也有点哭笑不得：“日方的逻辑就是，拿市场换妥协，觉得咱们中国人好面子，赚人家的钱就下不去手。”
许知远收敛笑意，指尖敲了敲桌面。
“脸面我当然要，但要看对谁。”
“脸面是留给讲规矩的对手。当初他们挥动制裁大棒的时候，可没跟我讲过半分脸面。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就拿脸面来绑架我？”
他继续说道：“想解除制裁可以，条件不能是拿我的药材供应链做交换。解除制裁归解除制裁，生意归生意。就算我真的去日本开店赚钱，该抢的原料，该争的市场，我照样不会手软。”
“难不成，只允许他们制裁我，不许我跟他们竞争？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不过日本的市场我该进还是进，我照样去赚他们的钞票！只要解禁了，我就进去赚钱。哼！”
许知远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他可没有任何的承诺。
*
日本药企这边说干就干，几家头部企业抱团，频繁跑通商产业省游说，极力推动解除针对许知远的相关制裁。
在药企的设想里，只要枷锁拿掉，把许知远引进日本本土市场，就能用市场利益捆住对方，化解药材原料上的被动局面。
可事情并没有药企预想的那么顺利。
日本政坛内部陷入巨大的犹豫。
部分政党议员态度强硬，坚决不肯松口。
“当初出台制裁是议会表决通过的，说解除就解除，政府脸面往哪里放？现在国内舆论还在渲染神药集团挤压本土汉方药产业，我们贸然撤销制裁，选民那边没法交代。”
也有务实派政客暗自掂量，药企不断诉苦，原料短缺已经牵连不少下游配套小企业，再耗下去，本土汉方药行业会持续失血。
两边吵来吵去，拉锯不断。药企磨破嘴皮子，政党依旧左右摇摆，既不想继续看着本土药企受苦，又不愿意承担取消制裁带来的政治风险。
提案被卡在议会流程里，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
许知远可不会为了这一点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解除自己的话，那不就是打自己脸吗？就跟他多看重日本似的。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老板，日本药企拼命帮我们推动解除制裁，但是日本政党那边顾虑重重，争论不休，短时间很难落地。”
许知远端起茶杯，神色十分平淡，完全没有半点焦急。
“没事，不用急。那就慢慢等。”
“又不是我求着他们解除制裁，是他们的药企扛不住原料缺口。”
“他们现在有顾虑，要顾及选票、顾及政客的面子。耗得久了，本土药企亏损扩大，产业链压力压到临界点，早晚有他们松口的那一天。”
他看得通透，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根本犯不上主动低头。
“我们该收药材收药材，该铺国内市场铺市场，该布局西药研发照常推进。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被他们的节奏牵着走。”
许知远有自己的打算，莱利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做了步骤，不让他进入日本市场，那就更好，他下手更加隐蔽？
*
KK奢侈品牌正在全球稳步跑马圈地，前后一共落地二十八家线下连锁门店。
对比KU平价商超那种铺天盖地疯狂扩张的速度，KK步子明显慢上一大截，不追求遍地开花，只挑全球各大都市最核心的商圈落脚。
扩张慢归慢，奢侈品吃的就是高溢价。一件成衣定价动辄高昂，单店利润十分吓人，账面上的盈利十分可观。
只不过KK这个牌子，一直不受西方主流时尚媒体待见。
各大时尚杂志不爱给它版面，时装周也很少邀请它登台，不少时尚评论家还常常写文章吐槽，说它设计浮夸，满身金钱元素，不够高雅。
可挡不住时运撞上门，市场根本不听媒体的评价。
意大利黑手党圈子偏爱剪裁考究的手工西服，那是他们传统的排面。可到了丑国，墨西哥一众黑帮圈子里，KK直接封神。
墨西哥北部，城郊庄园深夜爆发火拼。
当地势力最大的黑帮老大洛斯，被结盟反水的副手偷袭。
院子里枪声噼里啪啦乱响，保镖成片倒下，府邸被团团包围，保险柜里成堆的美元、金条全都来不及搬走，珠宝手表扔得满地都是。
危急关头，洛斯稀里糊涂的将东西抓到自己身上，顺带还拿走了几件衣服。怀里抱着三只布艺防尘袋，猫着腰跟着仅剩两个心腹，翻过后墙的排水沟狼狈逃窜。
袋子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武器，全是KK品牌的真金白银系列外套，外带其他几样奢侈品。
手下一边狂奔，一边急得满头大汗：“老大！都什么时候了，拿几件衣服干什么！”
卡洛斯一边跑，一边死死抱紧防尘袋，喘着粗气低吼：“你懂个屁！别的奢侈品到了黑市，就是一件旧衣服！KK不一样！”
一路东躲西藏，几个人躲进边境小镇的一处破旧安全屋。
洛斯把三件外套摊在桌子上。灯光底下，衣料纹路流转淡淡的金光，面料编织混入实打实的细金丝，不是印刷的烫金涂层。
市面上别的顶级奢侈品，什么大牌皮衣、手工西装。
落到黑市，二手直接腰斩再腰斩。
名牌腕表、珠宝，辨识度太高，一出手就容易被溯源，销赃风险巨大，很多黑市贩子不敢收，压价压得狠。
唯独KK的真金白银套装，属于降维打击。
面料里是实打实的金丝，衣服直接烧了，最后都能够融成金子。谁也追查不到来源。地下圈子人人认这个牌子，不需要找专门奢侈品销赃渠道，随便找地下钱庄、黑市贩子，都愿意收。
不想拆金丝，完整成衣直接转手也可以。
安全屋里，洛斯手头子弹不多，现金几乎归零。他找本地黑市中间人，出手其中一件KK外套。
中间人不用查验票据，上手摸了摸衣料里面的金丝纹路，当场点出现金。
就这么几件衣服，虽说不能让他起死回生，但是让他感到自己的安全屋，再把自己备用的储蓄金整出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手下亲眼看着几件衣服换成大把钞票，这下彻底服气。
等有了路费，找到自己留下的后手之一。
洛斯暗中联络旧部，购买枪支弹药，收买对手阵营里面心怀不满的人，悄悄积蓄力量。
半个多月之后，夜色笼罩庄园。
洛斯带着重新集结完毕的人马杀了回去。
这一次攻守彻底反转，曾经偷袭他的副手万万没想到，对方一无所有逃出去，居然靠着几件衣服东山再起。
一场混战打完，卡洛斯夺回自己的地盘。
这件事很快就在整个拉美地下圈子传遍，越传越玄乎。
“逃命可以不带黄金，但是不能不带KK。”
黑市上，KK真金白银系列直接成了硬通货。别的奢侈品，是享受消费。KK这套，等于随身便携小金库。
同样是一万专柜售价的大牌外套，落到黑市，可能5000都很难出手。
但是KK同款，黑市贩子主动给到8000，抢着要。甚至不少黑帮大佬，大批量囤货，就锁进保险柜，当成危机储备资产。
毕竟也算是合理买黄金的手段之一了，虽然溢价很高，其他的奢侈品溢价同样很多。
*
日本麻烦事还没结束，又出了新鲜事儿。
许知远听完助理完整复述墨西哥黑帮那桩事，靠在办公椅上，一脸哭笑不得。
老天爷狠狠的给他喂饭，不吃都不行。
助理把最新的销售报表摊开在桌面上。
全球二十八家KK门店，真金白银套装持续断货。专柜订单排得满满当当，不少客户全款预定，还要等两三个月才能拿货。
黑市二手价格水涨船高，反过来又拉动专柜的销量，形成一个古怪的正向循环。
以前西方主流时尚媒体逮住KK就数落，专栏评论家轮番上阵，吐槽设计土气、满身铜臭，不够艺术，格调低下。各种刻薄评论一篇接着一篇往外发。
可纸面上的销量数据摆在那里，实打实的营收摆在财报上。
空谈审美挡不住真金白银的销量。
几家时尚杂志还想继续写文章抨击KK，主编翻完季度销售报告，沉默许久，慢慢把写好的批判稿件压了下来。
再骂就显得格外滑稽。
你嘴上说它俗气难登大雅之堂，人家门店排队，限量款一上架就被扫空，利润高得吓人。
市场用钱包投票，媒体再喋喋不休，只会显得自己脱离市场。
不少时尚评论人慢慢选择闭嘴，不再揪着KK大肆批判。偶尔提及，也大多一笔带过，不再长篇大论口诛笔伐。
助理指着报表说道：“老板，不少主流评论家已经不发声了。说到底，销量才是王牌。吹得天花乱坠，卖不动一切都是白搭。”
“之前还嫌弃我们格调不行，现在看咱们的营收，全都消停了。”
许知远扫过报表上节节攀升的数字，淡淡一笑。
“咱们也不用得意忘形。黑帮圈子追捧属于意外红利，我们不要主动去蹭这个热度。正常面向客户卖货就够。”
“黑市炒得再凶，那是黑市的事，和品牌官方要划开界限。”
助理点点头记下。
不过坊间的传闻挡不住。
地下圈子流传的故事越传越广，不少正经富商也听说了KK金丝成衣的特殊价值。
一部分富豪也开始悄悄购入几套，不全是为了穿，当作另类的实物资产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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