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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浓墨一样，把整个杭州城洇透了。林野站在酒店高层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钱塘江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衬衫的扣子还没系好，露着胸口。
他挂断与宋清词的通话，手机屏幕的光熄灭，映出他自己轮廓分明的侧脸。
云震天果然来了。
林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带着一种猎人嗅到猎物气息时才会有的冷冽。
他并不意外云震天会亲自下场，但没想到他会跟得这么紧，从厦门到福州，再到杭州，像一条咬着猎物不放的鬣狗。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白晓静她们应该还在楼下餐厅讨论明天的赛道走线。
敲门声响了。
林野从落地窗前转过身，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林志铃。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腰带系得规规矩矩，勾勒出腰身纤细的弧度。
风衣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的裙摆，裙摆边缘绣着细密的暗纹，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她的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脖颈上挂着一条细长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枚极小的圆形坠子，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她身后站着一个穿深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身形精干，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站在林志铃身后约半步的位置，姿态像是随行人员，但那双眼睛扫过走廊和楼梯口的视线角度，分明带着安保人员特有的警觉和习惯性的距离感。
“林先生……我能进去吗？”
林野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
林志铃迈步走进房间，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微微侧身，面对着走廊方向。
林志铃站在玄关处没有急着往里走。
林野走到客厅中央，在沙发上坐下来，偏头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林志铃解开风衣的腰带，在沙发上侧坐下来，膝盖并拢，微微偏向他的方向：“我……我是跟天仙姐一起来的。她让我过来看看你，说你最近事情多，怕你一个人扛着。”
“她人呢？”
“她在楼下跟剧组的人吃饭。她说你这边要是没事的话，她明天再上来。”
林志铃低下头去，手指在风衣的边缘轻轻蹭了一下：“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要第一时间到。”
林野靠在沙发靠背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吃饭了没有？”
林志铃微微怔了一下：“……还没。到了杭州之后就直接过来了。”
“那先吃饭。”
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手机，翻开本地外卖的页面，大致扫了一眼：“楼下有一家潮汕粥铺，二十四小时营业。我让他们送一锅粥上来，再配几个小菜。”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走。”
粥铺的效率比他预想中快。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保温袋被送上了六楼，里面装着一个砂锅，揭开盖子，白粥的热气裹着米香升腾起来。
旁边还有几碟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酱牛肉、一碟蒜蓉空心菜，和一小碟切好的酱黄瓜。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粒已经熬化了大半，入口绵密而温热，带着一股清甜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从飞行的疲惫中暖过来。
她的肩膀在那口粥落肚之后明显松了一些，像一块被温水浸润的石头，正从边缘开始慢慢变软。
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空碗放在托盘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过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笃定和湿润：“林先生……那合同的事……”
“签了。宝格丽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下周官宣。”
“那……我以后……”
“你以后跟着刘天仙走就行。”
林志铃看了他片刻，然后她低下头去，手指在风衣的扣子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她蹲下来，在他面前跪下，仰头看着他：“主人，那今晚……”
林野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报答你。”
林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来，落在她头顶，手指穿过她盘起的发髻，指尖轻轻蹭过她耳后，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她的头皮上。
“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林志铃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然后她低下头去，嘴唇贴上他腰腹下方的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
林野没有推开她。
林志铃的手指落在他腰带边缘，解开，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低下头去，
林野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
“主人，”
“让我用身体偿还你的恩情。你给的太多了，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林野的手指在她发丝间收紧了一瞬：“那就不用还了。”
“不，我要还。”
林野靠在沙发靠背里，看着她。
她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他，弯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那条黑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自己推到了腰际，露出被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的髋骨和臀部的弧线。
她侧过头来看着他：“主人，我准备好了。”
林野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掌落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面料。
他勾住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往下拉了一截，蕾丝面料从她髋骨上滑落，卡在大腿中段。
林志铃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手指攥紧了沙发靠背的布料，把那片深灰色的织物揉皱成一团。
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角泛着一层潮红。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林志铃的手臂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黑色的连衣裙堆在腰际，露出一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
“你这个身体，确实值那个价。”
林志铃侧过头来看着他，眼角还泛着一层未干的潮红，嘴角却带着一抹笑：“主人，你跟天仙姐说的真是一模一样。”
“她跟你说过什么？”
“她说，你会是个知道我怎么用的人。”
林野弯腰，把她滑落在腰际的连衣裙拉回原位，遮住裸露的皮肤：“下次来之前，先吃口饭。”
林志铃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撑着沙发靠背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主人，以后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你想跟，就跟着。”
她看着他，林志铃弯下腰，重新跪在他面前。
林野没有制止她，他靠在沙发靠背里，微微低头看着她。
她很有耐心……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了一下又落下。
林野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面料，他感觉到她肩膀的线条在他手掌的触碰下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杭州城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条不会停歇的光带，被这个夜晚的雾气浸润着，变得比来时更温润了一些。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主人……我走了。明天我还来。”
林野靠在沙发靠背里，看着她走到门口，弯腰穿好鞋，推开门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了，天仙姐让我转告你，云震天住的酒店，她查到了。钱江新城，柏悦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他回答，迈步走了出去。
林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远处窗外那片被城市灯火浸润的夜色上，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林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手机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沈通发来的：“杭州站的事，我帮你打点好了。云震天今早退房走了，他带来的人也撤了。你安心跑比赛。”
另一条是刘天仙发来的：“昨晚林志铃表现还不错吧？她跟我说你夸她了。好好比赛，跑完了来沪上，我请你喝酒。”
林野看完那两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嘴角带着一抹刚刚弯起来的弧度。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裹着江水的湿气迎面扑来，带着一种混合了城市苏醒气息的清新味道，在晨光中安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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