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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蕊站在原地，掌心里面已经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不会听错。从何奕轩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身上不可能只有这一张简单的防卫过当而已。
他太配合了，往往说到天衣无缝，就代表着可能会有隐情，尤其是他说到对方先动手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的往右边飘，那是人在回忆编造情节时下意识的反应。
苏棠，她也持怀疑态度，她竟然几次三番的替他说好话，这种巧合放在别人身上可以是忽略不计，但放在姜蕊身上，她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她正要把手机关掉，准备离开，脚下忽然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咔嚓的声音在小巷中格外的刺耳。
何奕轩瞳孔骤然一缩，转头看了过来，“谁？”
姜蕊吓得心脏骤停，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转身就想往后躲，可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拽进了后面的门里。
姜蕊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嘴却忽然被捂住，她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沈佳妮？
沈佳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刚才那些话她也都听到了。
两个人贴着墙，紧张的要命，何奕轩正一步一步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旁边那男人低声的询问，“是不是有人？”
何奕轩四处张望了一圈，什么人都没看到皱了皱眉头，“应该没有，可能是野猫吧，这附近没有人来。”
那男人淡笑说，“行，那何少，我就先走了，等有什么消息了我再通知您。”
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才各自上车离开了。
姜蕊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沈佳妮，“你怎么在这里？”
沈佳妮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来这附近走访，汉子正好看到你的车停在这边，姜律，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多危险啊。”
姜蕊也没有想到会大晚上的在这里碰到她，“我也是来这走访的，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沈佳妮半信半疑，但是也没有再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两人走出巷子，姜蕊的车还停在路边不远处，沈佳妮说什么也不让姜蕊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然后硬是上了她的车。
“一个人太危险了，姜律，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姜蕊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连夜回了鼎盛，法务部的灯还亮着，苏棠正在加班，没有走，刚报这一沓文件，从材料室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从外面回来愣了一下。
“姜律，佳妮姐，你们怎么这么晚了一起回来了？出去办什么事儿了吗？”
姜蕊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佳妮已经自然的接过了话，笑着说，“对啊，我们俩刚才下班来着，然后去附近买了点东西，你怎么还没下班啊？”
苏棠不以为意，“我还有几分卷宗要归档，马上就走，那我先去忙了。”
姜蕊点了点头，苏棠就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了。
等苏棠走远了，沈佳妮才和姜蕊一起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她就压低声音说，“姜律，你是不是也发现苏棠不对劲了。”
姜蕊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你也发现什么了说说。”
沈佳妮眉头皱着，“我之前就觉得她有点怪怪的确刚来的那一天她还站在你和盛总的办公室门口看，这几天也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你办公室门口看，有好几次我出来倒水，总是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和谁发消息，一看到我，她就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了。”
说到这里，沈佳妮顿了一下，“我总是觉得她好像一直在盯着你们看，不像是关心，更像是在监视。”
沈佳妮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激动了一下，“哦，对了，尤其是那天何奕轩来找你签字的时候，苏棠就在门口站了很久，我喊她她脸色都吓白了，姜律，真的不是我搬弄是非我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就比如她和那个何奕轩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姜蕊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问她，“这件事你告诉过别人吗？”
沈佳妮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敢乱说，今天也是正好撞见了，才想着提醒你一下。”
姜蕊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沈佳妮眨了下眼，“那姜律，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苏棠那边，你要不要我去盯着？”
姜蕊声音平静，“不用，先别打草惊蛇，苏棠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沈佳妮看她神色如常，也拿不准她到底怎么想的，只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蕊把今晚那段录音从手机里导出来，分别备份到电脑和U盘里，又仔细听了一遍录音里何奕轩和那个男人的对话，越听眼神越冷。
对方不仅承认了串供，还提到了医院那边有人打点，这说明他们不仅伪造了证词，还可能对真正的受害者家属进行了威胁或者收买。
但录音只是开始。
她要的是在法庭上，让何奕轩自己撕破脸。
沈佳妮刚才说苏棠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她没有告诉沈佳妮的是，她早就已经察觉到苏棠的异常了。
只是那时还不能确定，现在她确实怀疑苏棠有问题，只是不确定她到底是谁的人。
姜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如果苏棠只是被胁迫，她可以给苏棠一次机会，但如果苏棠接下来还继续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何奕轩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何奕轩的声音有些紧张，“姜律师？这么晚了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姜蕊说，“何先生，你那个案子，我思来想去，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拖久了，对方家属那边一旦闹大，对我们未必有利，我已经和法院那边初步沟通过了，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明天就能开庭。”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何奕轩难掩兴奋的声音，“真的？明天就能开庭？太好了！姜律师，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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