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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大事，该摆上了日程。《长津湖之水门桥》的内部观影会。
这天下午，中影集团的内部放映厅里，坐满了人。
广电总局的王副部长，最高检的张检、赵检，军委政治工作部的王副主任，中影集团的韩三坪，都来了。
张一某和老赵，也来了。
他俩到的，比谁都早。
放映厅里的设备，老赵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又是调音响，又是试画面，生怕出一点纰漏。
张一某站在旁边，看似镇定，可握着茶杯的手，一直在轻轻发抖。
“张导，您别紧张。” 老赵小声说。
“我能不紧张吗。” 张一某苦笑，“今天来的，都是部级领导，这片子要是……”
“张导，您放心。” 老赵说，“这戏，没问题，咱跟着林导，一步步抠出来的。”
张一某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林默到的时候，人已经基本齐了。
他作为总出品人，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放映。
放映厅里，鸦雀无声。
《水门桥》的故事，缓缓展开。
冰天雪地，一支队伍，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那是 1950 年的冬天，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
屏幕上的志愿军战士，穿着单薄的棉衣，扛着枪，一个个，嘴唇冻得发紫。
放映厅里，能听见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
紧接着，是水门桥。
那座桥，是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
志愿军要炸桥，美军要守桥。
三次炸桥，一次比一次惨烈。
第一次，志愿军趁着夜色摸上去，刚装好炸药，就被发现，火光冲天。
第二次，战士们抱着炸药包，迎着子弹往前冲，付出巨大代价，再次炸毁桥面。可美军的修复速度，远超想象。
第三次决战，更是悲壮万分。
余从戎为了吸引美军轰炸机的火力，独自朝着开阔地奔跑，在燃烧弹的烈焰里，化作一团烈火；平河被坦克履带压住，身受重伤，他咬牙拉住引线，让伍千里开枪引爆身下的炸药，和坦克同归于尽；指导员梅生，忍着眼睛的剧痛，开着装满炸药的汽车，从山坡俯冲而下，撞向美军阵地。
最后，伍千里带着炸药，孤身冲向桥面，在美军密集的火力包围之下，毅然扣下扳机，轰然引爆。
银幕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银幕下，王副主任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伍千里、伍万里两兄弟，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伍万里从一个毛头小子，一点点，长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
最后一幕，战斗结束，伍万里站在雪地里，身后，是遍地战友的遗骸。
他缓缓开口，报出了一个数字。
“第七穿插连，应到一百五十七人，实到…… 一人。”
这一句，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放映厅里，有人，低声啜泣。
两个多小时后，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放映厅里，出奇地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王副部长率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拍得好啊。” 王副部长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仗，打出了华国人的骨气。”
张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和平，来之不易啊。看这电影，我脑子里，全是那些牺牲的先烈。”
王副主任，军人出身，这会儿，眼睛还是红的。
他站起来，声音都有些抖：
“这戏，拍到了我们军人的心里，当年那帮志愿军，就是这样，一口炒面，一口雪，把命，都留在了那里。”
韩三坪也感慨：“水门桥这个IP，稳了，这片子，是春节档的王牌。”
领导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讨论起来。
有人说起那段历史，有人说起那些牺牲，有人说起，今天的和平，来得多么不容易。
话题，自然落到了张一某和老赵身上。
王副部长看向张一某，郑重道：
“张导，您宝刀未老，这片子，拍得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华国电影的战争片，您立了新标杆。”
张一某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话头：“王部长，您过奖了，这戏，全仰仗林导打下的底子，我就是照着林导的路子，把活儿干完。”
王副部长摆摆手：“你太谦虚了。”
赵检也看向老赵：“老赵，你这些年，跟着林默，执行导演干得漂亮，这片子的镜头，一看就是你手把手抠出来的。”
老赵受宠若惊，腾地站起来，涨红了脸：
“赵检，您…… 您这么说，我…… 我就是个干活的，哪敢当您夸。”
一句话，把大家逗笑了。
张检笑着说：“老赵，别紧张，干活的，才最该夸，华国电影，就需要你们这样踏踏实实干活的。”
老赵眼眶都红了，连声道谢。
张一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百感交集。
他拍了半辈子电影，见过太多大领导。
可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是头一回经历。
一个执行导演，能被部级领导，当面这样夸，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散会前，王副部长一锤定音：
“《水门桥》，就定档 2 月 2 号，春节前夕，这个档期，配得上这部片子。”
众人纷纷点头。
张一某和老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掩的激动。
......
这周五，又到了沈清禾产检的日子。
林默开车陪她去了医院。
这一次，他们去的是燕京一家高端私立医院。
林默托人约的。
不为别的，就为图个清静。
上一回，在公立医院，他被认出来，上了热搜。
那滋味，林默可不想再来一遍。
私立医院的环境，确实不一样。
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大厅里铺着软软的地毯，摆着绿植，灯光暖黄。
候诊区是一间间独立的休息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从进门开始，就有专人接待，护士全程陪同，态度温和，服务周到。
林默扶着沈清禾，在休息室里等了一会儿。
护士就过来，轻声说：“沈女士，到您了。”
产科诊室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专家医生。
医生看了看检查单，又看了看 B 超影像，笑着对林默说：
“林先生，恭喜，您夫人怀孕四个多月了，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胎儿发育得很好。”
林默松了口气：“那就好。”
医生指着 B 超屏幕：“您看，这是胎儿的小手，这是小腿，现在，已经能看得很清楚了。”
林默凑过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轮廓，眼睛都舍不得眨。
屏幕上，那个小生命，安静地蜷缩着，小手小脚，已经有了模样。
“胎心也很稳。” 医生说，“一百四十多次，很有力。”
林默问：“医生，那她最近偶尔还有点犯恶心，正常吗？”
“正常的。” 医生说，“过了四个月，一般会慢慢好转，注意营养均衡，多吃点蛋白质，适当活动活动，心情，一定要保持愉快。”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饮食、休息、运动这些。
林默听得很认真，就差拿个小本子记下来了。
从诊室出来，林默扶着沈清禾，慢慢地往外走。
沈清禾忽然笑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林默说：“放心了，刚才看到那小手小脚，我心跳都快了。”
“瞧你那样。” 沈清禾打趣，“跟第一次当爹似的。”
“我就是第一次当爹啊。” 林默一本正经。
沈清禾噗嗤笑出来：“行行行，林大导演，头一回。”
两人说笑着，上了车。
......
回家的路上，沈清禾靠在座椅上，忽然问：
“对了，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林默一边开车，一边说：“我正想跟你商量呢。”
“你说。”
“我想，把爸妈从老家接过来。” 林默说，“今年，两家人，一起在燕京过年。”
沈清禾愣了一下：“接爸妈过来？”
“嗯。” 林默说，“你现在怀着孩子，挺着肚子，不方便坐长途回老家，与其咱们折腾，不如把爸妈接来，燕京这边，房子也够住。”
沈清禾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这样挺好。”
“那，爸妈来了，住哪儿？”
“家里有客房。” 林默说，“实在不行，给爸妈在附近订个酒店，也方便。”
“还是住家里吧。” 沈清禾说，“一家人，住一块儿，才有年味。”
“行，听你的。” 林默说。
她靠回座椅，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轻声说：
“这是我头一回，在燕京，跟两家人一起过年。”
“以后，年年都这样。” 林默说。
沈清禾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
“好，以后，年年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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