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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原城外围，一旅临时指挥所。张大彪蹲在一条干沟的沟沿上，面前铺着侦察连手绘的城防草图。
参谋把图压住，风从黄河方向刮过来，卷着细沙往人脸上打。
侦察连长指着图上的标注：“城东县政府院子里驻着日军一个小队，二十来号人，门口堆了沙袋，没修碉堡，但院子里有座两层高的砖楼，楼顶架了一挺歪把子。”
“伪蒙军那个团八百多人，团部设在城中心鼓楼旁边的大院里，警卫连有五十来号人，两挺机枪架在院门口。”
张大彪拿铅笔在鼓楼位置画了个圈：“炮兵先敲鼓楼。团部一散，底下没人指挥，伪蒙军就是个没头苍蝇。”
一团长蹲在旁边，把铅笔接过去，在北门城楼上点了点：“这门楼上的机枪阵地呢？两个射孔，交叉火力，步兵往上冲，伤亡小不了。”
“四门山炮给你配属，第一轮轰城楼，第二轮轰城门。炮击一停，爆破组跟着烟尘往上冲，别等烟散了再动。”
二团长从沟沿下面探出半个脑袋：“东门那边呢？”
“东门城墙矮，城门楼是木头的，迫击炮就能收拾。你们架梯子爬城墙，上去之后往城门洞里扔手榴弹，把门从里面打开。”
三团长抱着胳膊靠在沟壁上：“预备队什么时候用？”
“一团二团突进去之后，三团从北门跟进，直接往鼓楼方向压。伪蒙军团部要是没散，你上去端掉。”
“团部散了，你往城中心穿插，把伪蒙军分割开，别让它抱团。”
三团长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城里的伪蒙军要是往西跑呢？”
“黄河渡口已经封了，往西跑不了。往南是黄河，往北是咱们的来路，它只能往东跑。东门外头二团留了一个连，专门堵东门。”
各团领命下去。
张大彪把草图收起来，朝参谋吩咐：“给司令发报，就说五原明天上午动手，打法跟打托克托县差不多，炮兵先敲指挥所，步兵三面突入。”
“是！”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门山炮同时开口。
第一轮炮弹落在北门城楼上，砖木结构的城楼炸塌了半边，楼顶的机枪阵地连同两个射孔一块儿飞了。
第二轮炮弹换了标尺，直接往城门上砸，铁皮包木门被炸开一个豁口，门后的沙袋被冲击波掀翻，土块和沙袋堵了半个门洞。
炮击一停，一团的爆破组从土坎后面冲出去，在火力的掩护下来到了城门底下。
炸药包塞进门洞，拉了火绳，人往两边一滚。
闷响过后，城门飞出去十几步远，门洞大开。
一团的突击队端着冲锋枪冲进去，沿街道往城中心压。
东门方向，二团的迫击炮打了三轮，城头木楼子被掀翻，上面的伪蒙军哨兵非死即伤。
梯子组把三架梯子往城墙上一靠，步兵攀着梯子往上爬。
头一批上去的战士蹲在城垛后面，手榴弹往城门洞里扔，连着扔了七八颗。
城门从里面打开，二团主力冲进去，沿街巷往鼓楼方向配合一团。
城东县政府院里的日军小队听见枪声，从砖楼里出来，想往鼓楼方向靠拢。
刚出院门，被二团三连堵在巷子里。歪把子机枪架在街角往巷口扫，三连的机枪手瞄着砖楼射孔打了两个点射，楼顶的歪把子哑了。
日军小队长还想组织往西突，被三连的掷弹筒一发砸在院门口，炸翻了三个。
剩下的日军往砖楼里退，把门堵死。
一团的火箭筒手摸到砖楼对面的铺面里，隔街一发火箭弹撞在楼墙上，砖楼塌了一角。
日军从缺口往外跑，被三连的机枪扫回去。
火箭筒手又补了一发，砖楼彻底塌了，里面没了动静。
三团从北门跟进，沿鼓楼大街往城中心压。
伪蒙军团部警卫连在院门口架了两挺机枪，封住街面。
三团长把队伍分成两路，一路正面牵制，一路从旁边的巷子绕到院后。
正面用机枪和掷弹筒压住院门，绕后的一路翻墙进去，手榴弹往院里的正房灌。
伪蒙军团长从后窗跳出去，被三团战士堵在巷子里，果断选择了投降。
中午，五原全城肃清。
毙伤伪蒙军两百余，俘八百余，日军小队以下十余人被歼。
缴获迫击炮四门、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六百余支、弹药一批。
张大彪进城之后，把指挥部设在原伪蒙军团部，给李云龙发报：五原已克。我部准备明天西推临河。
........
临河城外围，第二天上午。
侦察骑兵从前面跑回来，马还没停稳，侦察连长就跳下来：“旅长，临河城里空了。城门虚掩着，城头上连哨兵都没有。伪蒙军一个营昨晚听说五原丢了，连夜往西跑了。”
张大彪把侦察报告看了两遍，朝通信员吩咐：“给一团发报，进城。注意搜索，别中了埋伏。”
一团长带两个营开进临河城。
搜索排沿着主街往城中心摸，两边的铺面都关着门，街上连条狗都没有。
走到县政府门口，伪蒙军县长带着几个士绅站在那里，手里举着白旗。
一团长在县政府门口停下来，看了看县长：“城里还有没有伪蒙军？”
“没了没了，昨晚上全跑了。”
这样的场面让张大彪也没有想到。
随即下令让部队接管县城，同时搜索逃跑的敌人，防止后面出来搞事情。
........
凉城，一纵指挥部。
张大彪的战报当天下午送到。
周卫国拆开电报看了后，推门走进李云龙的屋子。
“司令，张大彪报，五原、临河全部克复。五原毙伤伪蒙军两百余，俘八百余，日军小队被歼。临河守军跑了，一旅不费一枪一弹拿下来。”
李云龙把电报接过去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把虚拟地图调出来。
五原、临河两个位置在二百公里的覆盖范围西端亮着，再往西就是外蒙边境，虚拟地图的边界线在那里截断了。
“五原、临河拿下来了。前面就是边境。通道陆路打通了。”
周卫国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张大彪报，一旅侦察连已经前出到边境附近，没有发现大股敌军。伪蒙军残部往西跑了，不超过一个营的兵力。”
李云龙点了点头：“给总部发报，五原、临河克复，通道陆路打通。一旅留一个团守通道，主力对残敌清剿，保障后续通道安全。”
“是。”
周卫国转身出去。
李云龙看了看电报，喃喃道：“通道终于打通了。”
如此一来，西进的战略任务便算是初步完成了，接下来便是巩固根据地，提防日伪反扑，保障通道安全。
这些需要时间去发展，急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扩军，不然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地盘。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副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纵刚发来的电报，脸上带着笑。
“老总，李云龙来电。五原、临河全部克复，通道陆路打通了。”
副总指挥把电报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开怀笑道：“好。归绥、包头、五原、临河全部克复，西进通道终于打通了。”
“李云龙立大功了！”
参谋长从外面进来，笑着说：“老总，在门外便听到你的笑声了，李云龙那边有好消息传来了？”
“没错。”副总指挥把电报递了过去。
“通道的节点全部打通了。”
参谋长看了后也不由露出笑容，夸赞道：“此举将为我军迎来新的转机。”
“好，好啊！”
“哈哈哈.......”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通道打通了，下一步就是跟毛熊把交易的事落实。物资怎么运、联络站设在哪、双方的责任怎么划分，这些都得谈。”
随即转过身，对副参谋长吩咐道：“给宝塔总部发报，通报西进通道打通情况。就说一纵已控制五原、临河，通道陆路畅通，可着手安排与毛熊的物资交接事宜。请宝塔总部与毛熊方面正式接洽。”
“是。”
副总指挥叮嘱道：“关东军动向继续盯紧。让辽热军区进行袭扰和监视，李云龙那边加强警戒。通道打通了，守不住就是白搭。”
“明白。”
副参谋长和参谋长分头出去。
副总指挥独自站在地图前喃喃道：“通道通了，毛熊的物资就能进来。可关东军不会干看着，华北方面军也不会干看着。”
“守通道，比打通道更难。”
“是时候让晋西北军区扩编了。”
随后走向通讯处交代。
........
凉城，一纵指挥部。
周卫国推门进来，手里捏着总部回电。
“司令，总部回电。再次总部嘉奖一纵全体将士，并提醒我们加强警戒，兵力不足可自行扩编。”
李云龙把电报接过去看了一遍，嘴角咧了一下：“看来老总也意识到我们的编制不足了。”
周卫国微微点头：“司令，此事需要等各旅休整后才能进行，现在各旅收编了不少部队，后备部队也得到扩张，情况还较为混乱。”
“兵力不详，有待统计。”
李云龙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此事对各级干部也是一次考验，正好借机看看他们的能力，先让他们巩固根据地。”
“明白！”
李云龙吩咐道：“给总部回电，通道安全我军正在加强建设，保障安全能行。”
“另外，地方武装和政权建设同样需要抓紧。”
“明白。政委和邢副司令员已经在处理了。”
周卫国应声后转身下去处理事务。
........
几天后。
克里姆林宫。
秘书长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
大林同志坐在长桌后面，手里捏着烟斗，桌上摊着一份前线态势图。
“大林同志，远东方面来电。八路军在绥远方向的攻势已经完成，五原、临河全部克复，与我们接壤的陆路通道已经打通。”
大林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看完，把电报放在桌上，烟斗在烟灰缸沿上磕了两下。
“打通了？”它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之前他们报计划的时候，我以为至少要打半年。”
“从目前情况看，他们推进得比预想快得多。”
大林同志把烟斗重新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大地图前面思索了片刻。
“既然他们做到了，那是时候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希望他们能够稳定提供盘尼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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